應該怎麼辦?

眾人目光落在蕭月的臉上,又很快收回,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陛下既然已經下旨要大赦天下,而她符合大赦天下的條件,那就應該放。”

“不然,若是傳了出去,對陛下你的名聲,恐怕也不太好。”

厲蕭笑了一聲,點了點頭:“是,你們說的也有道理。”

“但父皇之前,因為她的長相與朕的母后的確是十分相似,所以還挺喜歡她的。”

“為了她,父皇不惜直接與朕翻臉,也要將她接入宮中。”

“結果卻不曾想到,她卻傷了我父皇的心。”

“還是以那樣的方式。”厲蕭一臉沉痛:“要知道,當時父皇剛剛認回了厲重,對父皇而言,她與厲重,在當時,在父皇的心中,都是十分特別的存在。”

“父皇對他們的態度,那可真是沒得說的。”

“他甚至想要立這個女人為繼後,立厲重為太子的。誰曾想到,他最為信任的人,卻一起聯起手來,同時背叛了他呢。”

厲蕭託著下巴:“雖然如今厲重已經死了,而父皇也因為天譴而幾乎粉身碎骨。但是瞧見這個女人這樣好好的活著,且即將被赦免罪責,朕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太高興。”

“所以朕想了想……要放她離開倒也可以。”

“但朕希望帶她去父皇墳前,叩拜三天三夜,向父皇悔過認錯。”

“三天三夜之後,朕肯定會放了她,你們覺得如何?”

那就有了打算的,早就想要這麼做了。

叫他們來,也並不是為了徵求他們的意見,只是想要告訴他們他的決定。

讓他們做個見證。

被召集到這裡的,都可以說是如今朝中的重臣,股肱之臣。

能夠走到這個位置的,自然也都是人精。

“臣等覺得,陛下說得很有道理,就應該這樣。”

“這個女人的確十分的毒辣,的確不應該就這樣輕易放過。”

“陛下這麼做,既履行了大赦天下的旨意,又讓這個女人受到了懲罰,是絕佳的法子,誰也沒有辦法說陛下這樣做不對的。”

厲蕭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既然諸位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做吧。”

“朕現在就帶這個女人過去,朕得要親眼看見她在父皇墳前跪下。”

“也麻煩諸位大人一同做個見證。”

“是。”

蕭月抬起頭來看向厲蕭,眼中滿是狠戾。

雖然這些朝臣言語寥寥,大部分時候是在附和厲蕭的話,但她從這些朝臣的嘴裡,倒也得到了一些資訊。

所以,之前厲蕭沒有說謊,厲重和皇帝都已經死了。

所以,厲蕭是真的登基為帝了。

蕭月暗暗咬緊了牙關,怎麼……就是厲蕭呢?

倒也不是說,這皇位不能夠是厲蕭。

她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厲蕭不是生了怪病嗎?

她之前還專門多番求證過的,他的那病,並沒有作假。

他的確是生了怪病啊。

一個瘋子,怎麼能夠做皇帝呢?

她原本其實也考慮過厲蕭的,畢竟厲蕭也是她兒子,還和她一起在冷宮中住了那麼幾年。

但她之所以打消這個念頭,主要是有兩個原因,一是厲蕭身患怪病,二則是,厲蕭之前是被蕭青臨教導過的。

她是蕭青臨的女兒,太清楚蕭青臨是什麼樣的人。

蕭青臨教導過的人,不好掌控。

所以她最後,選擇了厲重。

但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呢?

明明她這些年在外面也積攢了不小的勢力,明明她覺得,她幾乎是有十成的把握了啊。

明明厲重也不蠢啊。

明明一開始,一切都十分順利的啊。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呢?

厲蕭沒有她的助力,怎麼就登上這個皇位了呢?

他甚至,將她給困住了,讓她束手無策。

“厲蕭!厲蕭!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誰!”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你父皇根本就是你殺的!”

蕭月想要說這些,可是嘴被布塞住,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根本沒有人能聽到她在說什麼。

厲蕭卻似乎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只轉過頭朝著她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你想要說什麼?”

“想要喊冤?”

“想要求饒?”

“還是對朕的處置不滿意?不想去父皇墳前跪著求父皇的原諒?”

厲蕭看向蕭月的眼中盡是玩味,像是貓在逗被綁起來,逃無可逃的老鼠。

“但朕不會讓你開口說話的。”

“畢竟,父皇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他的魂靈,興許還在呢。”

“若是朕拿走了你嘴裡的布,你說出的話不中聽,讓父皇聽了,傷了父皇的心可怎麼辦?”

“你已經對不起父皇一次了,總不能夠再給你再傷他的心的機會。”

“來人,押著她,前往皇陵。”

慕卿歌跟著厲蕭一同上了御攆,只是心裡卻隱隱帶著幾分擔憂:“我們要去皇陵?”

“可是皇陵在城外啊。”

“如今局勢……”

雖然厲蕭已經登基,但城裡城外想要對付厲蕭的人,恐怕都不會少吧?

厲蕭這膽子,未免有些太大。

她之前還以為,厲蕭會讓那蕭月去太上皇的靈位前謝個罪……

去靈位前,與去皇陵,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吧?

厲蕭為何非得要如此冒險?

厲蕭聞言忍不住地笑了一聲,伸手握住了慕卿歌的手:“卿卿放心,之前我就說過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有絲毫的危險。”

“既然你在,我們所有人,就都不會有任何危險。”

慕卿歌當然也知道,但是蕭月……

她始終覺得蕭月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蕭月在外面,畢竟也還是有自己的勢力。

這些勢力現在厲蕭應該也還沒有徹底的抓出來,還在對他虎視眈眈。

如今他們要帶著蕭月出城去皇陵,這是個機會,蕭月的人十有八九是要趁機動手的。

即便是去的時候沒有及時收到訊息沒有動手,回來的時候也勢必會動手。

他似乎知道慕卿歌在想什麼,只抬起手來摸了摸慕卿歌的手:“卿卿安心,我自有安排,我帶蕭月出城去皇陵,也是有打算的,卿卿儘管等著看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