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分手費
七年之癢,她退婚他卻紅了眼 暗裡引燈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半個小時後,陸淮生站在了陸京安的面前。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陸京安住著的小區,和老爺子給他和簡嬰買的婚房是同一個小區。
他的心裡泛起一秒鐘的疑慮和不適,但很快消失不見。
“三叔,”陸淮生看著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的陸京安,畢恭畢敬道,“您也知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我是不會跟您借錢的。”
陸京安緩緩轉過身來。
正值日落傍晚,窗外的落日餘暉被他的身影遮了個嚴嚴實實,周身染上淡淡的黃色光暈。
他神色慵懶,眼神淡淡,看不清面上有什麼情緒。
只是盯著陸淮生看的時候,眼底似乎暗暗湧動著什麼。
陸淮生嚥了咽口水,感受到屬於面前男人的強大壓迫感。
哪怕是面對陸老爺子,他也能嬉皮笑臉地頂兩句嘴。
可這個三叔,陸淮生平時是能躲則躲,不能躲就硬著頭皮說兩句話,然後溜之大吉。
找他借錢也是迫不得已。
陸青青肯定不同意拿五百萬出來給簡嬰,陸老爺子要是知道這錢是給簡嬰的分手費,不把他從窗戶外扔出來就算不錯了,還給錢?
而自已那些狐朋狗友也都是家裡養著的紈絝,每個月領點家裡的零花錢,哪兒能一次性拿五百萬出來。
思來想去之下才不得已走了這個下下之策,找陸京安要錢。
在他的認知裡,陸京安向來不喜歡過問陸家其他人的私事,應該也不會去外公面前打什麼小報告。
就在他的心思不斷打著小九九的過程中,陸京安一直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陸淮生被他盯得心裡發毛,正要說點什麼,陸京安卻忽然開口。
“你沾賭了?”
陸淮生心裡一個激靈,連忙擺手。
“沒有,三叔,”陸淮生猶豫了一會兒,才說,“……給的分手費。”
不知道是不是陸淮生的錯覺,他好像覺得陸京安在聽見這句話時,眉眼微微動了動。
隨後陸京安走到辦公桌前,坐在椅子上,左手的手肘放在扶手處,輕輕搭著下巴。
長腿交疊在一起,上好的西裝材質線條流暢。
他抬眼看著陸淮生, 薄唇輕啟:“給簡嬰的?”
陸淮生點點頭:“三叔,你知道的,簡嬰纏著我纏了那麼多年,我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擺脫她的機會,別說五百萬了,五千萬我也願意給。”
陸京安卻很輕地嗤笑一聲。
“你哪裡來的五千萬。”
“……”
陸淮生有些吃癟。
他不確定三叔是不是在開玩笑。畢竟在他的記憶裡,陸京安不是個會跟他開玩笑的人。
陸京安沒再為難他,頓了一會兒,道:
“這筆錢,你打算怎麼還?”
陸淮生聽他這樣問,就知道差不多穩了。
連忙表明態度。
“以後從我每個月的工資里扣,再加上年底的分紅,以及老爺子給的壓歲錢,加在一起肯定夠了。”
“三叔,年底前我一定還您。”
陸京安沒有說話,似乎在暗暗思索著什麼。
他的手指輕輕摩擦著下巴,驀地放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支票。
旋轉鋼筆,乾淨利落地在支票上寫下幾行字。
最後簽上自已的名字。
陸京安把支票撕下來,遞給陸淮生。
“謝謝三叔。”
陸淮生雙手接過,陸京安的手指卻微微往旁邊一撇,陸淮生的手撲了個空。
他不解地看著陸京安。
“三叔?”
陸京安的眼神在落日餘暉下泛起一絲若即若離的光芒。
“其實我也和爸一樣,有些疑惑。”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地要和簡嬰分手呢?”
陸淮生怔了怔。
這還是二十多年以來,陸京安第一次問及他的私事。
陸淮生陷入沉思。
他從前有多喜歡簡嬰,陸京安是知道的。
那時候他為了追求簡嬰,厚著臉皮鼓起勇氣求陸京安用他的人脈清空了海市的海灘廣場,在大海和星辰月亮的共同見證下,整片海灘都長滿了簡嬰最愛的玫瑰花。
他帶著簡嬰沐浴在玫瑰花海中,對著月亮起誓,要一輩子對她好。
可現在。
他對簡嬰如此厭惡,巴不得她立馬消失,提起她都是一臉嫌棄。
陸淮生垂了垂眸,嘆了口氣。
“三叔,感情的事情,很難說清楚。”
也許是陸淮生也憋屈了很久,索性就一股腦全說了。
“她沒有安全感,要我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我出去玩她不高興,我帶她一起玩,她又不喜歡我那些朋友,她就希望我可以一直陪著她安安靜靜地散步聊天看電影。”
“可我是個男人啊,我怎麼可能一直跟她做這些事情。”
“不僅這樣,她還很保守,每次我鼓起勇氣,喝酒壯膽想和她親近親近,她都很抗拒。”
“久而久之,一個男人怎麼受得了?”
“她是很漂亮,也很愛我,但我還是忍不了她這樣的德行了。”
“三叔,你也是男人,你能理解我的是吧。”
陸京安沒有再說話,半晌,他再次將支票遞給了陸淮生。
陸淮生鬆了一口氣,接過支票:“謝謝三叔,年底前一定會還給您的。”
陸京安淡淡地“嗯”了一聲,轉過椅背,繼續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
陸淮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陸京安的戶型不是完全靠江,前面還有一棟樓,遮住了一半的視線。
一半是江景,一半是另外一棟樓的幾戶人家。
他沒看出個什麼名堂來,轉過身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陸京安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淮生。”
陸淮生轉過頭來。
陸京安背對他,嗓音淡淡。
“記住,你和簡嬰分手,是因為你變心背叛。”
“不是因為她不好。”
“不管以後誰問起來,你都要這麼說。”
陸京安頓了頓。
“知道了嗎?”
陸淮生怔愣了好一會兒,明白了他的意思後,有些屈辱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