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愛他入骨
七年之癢,她退婚他卻紅了眼 暗裡引燈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被叫住清清的女生乖乖巧巧地走到陸淮生的身邊,穿著不算太緊身的制服,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剛大學畢業邁入工作中的實習生。
實習生。
這三個字一旦在簡嬰的腦海中浮現起來,她就本能地覺得有些噁心想吐。
當初陸淮生出軌公司實習生,三番兩次明目張膽地帶著那個女生上門挑釁她,想要逼她說分手。
簡嬰在心裡積攢了好久的無名火終於從心尖裡冒了出來。
她一下站起來,在陸淮生將清清摟進懷裡之前淡淡開口。
“陸淮生,該回家了。”
簡嬰沒什麼語氣,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她平靜面容下的暗潮湧動。
陸淮生的面上很明顯地染上不耐,他帶著警告的眼神微微上揚,落在了簡嬰的身上。
潘遲趕緊站起身來,笑著打圓場。
“生哥,嫂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和嫂子合唱一首我們聽聽?”
潘遲說完給清清使了個眼神。
清清這時也明白了,眼前這個神色淡漠的漂亮女人是陸淮生的正牌女友。
她抿著唇偷摸觀察了一下陸淮生的臉色。
做她們這一行的,經常會遇到老闆的正室來現場宣示主權,碰見這種情況,不管正室的態度有多強硬,她們只需要看自已老闆的態度。
有的正室氣勢洶洶,但老闆一個眼神掃過去就不敢造次了。
有的正室只是雲淡風輕地看了一下,老闆就立馬正襟危坐,把旁邊的女人推得遠遠兒的。
很明顯——
陸淮生是前者。
他壓根不在意簡嬰是不是不高興,一隻手依然摟著她,甚至比剛才摟得更緊了。
不給簡嬰一點面子,也無視潘遲給他的臺階。
在簡嬰面前,他連裝都不屑裝一下。
“要回你自已回,反正我們回的也不是同一個家。”說完,他扭頭看向清清,微微勾了勾唇角,語氣溫柔了幾分,“你家在哪裡?晚上願不願意收留我一下?”
清清雖然不怕簡嬰,但這種時候還是聰明地知道不該說話,只害羞地笑了一下,將臉鎖進陸淮生的懷裡。
陸淮生輕笑一聲,繼續拿起桌上的酒杯喝酒。
簡嬰淡淡地看著陸淮生,隨後轉身,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離開這裡的時候,她卻只是走向了中控臺,把音樂按下了暫停鍵。
一抹不耐和慍怒再次浮現在陸淮生的眼底。
在陸淮生直視著的眼神之下,簡嬰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乖巧。
“陸爺爺,您休息了嗎?”
陸淮生一怔,神情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地鬆開了清清的肩,微微捏緊拳頭,看著簡嬰。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簡嬰微微挑眉。
“好,我週末和淮生一起回來看您,陪您下棋,”簡嬰說,“哦對了,淮生現在在我身邊,您要和他說兩句嗎?”
陸淮生屏住呼吸,眼底的火像是要溢位來一樣,卻偏偏不敢說一句話。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陸大公子最怕的就是家裡這位老爺子,更是閉了聲音,配合著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最後還是簡嬰把手機遞給了陸淮生,陸淮生聽著陸老爺子在那頭的訓話,無非就是要聽簡嬰的話,要對簡嬰好之類的嘮叨。
陸淮生耐著性子聽完,最後乖乖說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簡嬰才平靜地開口問他。
“現在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了嗎?”
陸淮生猛地站起身來將手機狠狠地甩在地上,動靜大得連潘遲都嚇了一跳。
“簡嬰,你有本事再打一個電話試試?”
簡嬰從一旁的包裡拿出手機。
“可以啊,反正剛才你摔壞的是你自已的手機。”
-
這場鬧劇終究還是以陸淮生一臉憤怒地離開了包廂而結束。
簡嬰看著陸淮生的背影,轉身和在場的人道歉,隨後給了潘遲一個謝謝的眼神,跟在陸淮生身後離開了。
剩下的人一邊唏噓一邊繼續玩,只有潘遲看上去有些興致缺缺,旁邊的人問他怎麼了,潘遲點了一支菸。
“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他腦海中想起簡嬰那張仙氣飄飄的臉。
說不上是可惜簡嬰非要纏著陸淮生這麼一個早就不愛她的人。
還是可惜陸淮生非要糟蹋簡嬰這麼一個愛他入骨的人。
……
簡嬰開著車行駛在凌晨的海市街道,即便已經這麼晚了,這條不夜街依然車水馬龍。
陸淮生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眼神滿是戾氣。
直到車子漸漸駛離主幹道,往偏僻一點的別墅區開始走,陸淮生才終於冷笑著開口。
“簡嬰,你是不是隻會給老爺子打電話告狀這一個卑劣手段?這麼多年了,你用不膩嗎?”
“為什麼要膩,”簡嬰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只要方法有效就好了。”
陸淮生有些咬牙切齒。
“當年要不是你給老爺子通風報信,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威脅曉梨逼她離開,也許我和你之間就算分開了,也還能留有一分過去的情面。現在好了,你毀了我的幸福,也別想我給你好臉色看!”
“我毀了你的幸福嗎?”簡嬰的語氣依然沒什麼起伏,只是細細聆聽之下,才能感覺到那一絲微不可聞的顫抖,“那又是誰毀了我的幸福呢?”
紅燈亮起,簡嬰有些重地踩下了剎車。
陸淮生的身子微微向前傾,他惱怒地轉過頭看著簡嬰,卻看見了她清冷孤傲的面容上,一滴清亮的淚水劃過她的面龐,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路燈的照射下,那抹淚痕就像是滑過琥珀的露水,晶瑩剔透。
簡嬰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在他面前哭過了。
陸淮生心底的某處到底還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但很快被他用憤怒遮掩了過去。
“簡嬰,別在這裡混淆視聽了。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我不愛你了,我愛曉梨,你的幸福我給不了了。你就不能大度一些,成全我的幸福嗎?”
簡嬰很輕地笑了一下。
“陸淮生,你不覺得你和一個第三者在我面前談幸福這兩個字,很可笑嗎?”
“愛情是不分先來後到的,”陸淮生冷漠開口,“不被愛的那個,才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