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距離魔族前來搗亂便過去了一個月了。
在一片鬱鬱蔥蔥,草叢樹木幾近遮天蔽日的廣袤地域裡,一種完全不同於人族的生活正發生著。
一個大的裝滿冷色神秘液體的池子邊,三名長著毛茸茸耳朵的少女正不停地往池子裡投放各種藥草和魔核。在動作的同時,她們不時將目光投向池子中央,疑惑又好奇。
而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在池子的中央,冷色液體裡,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少年正靜靜地躺在那兒。少年身材魁梧,肌肉結實有序,雖然沒醒,但是身上卻是不時泛起淡淡的光芒。
“已經一個月了,每天浸泡三個時辰,這小子怎麼還不醒?”池子的不遠處,兩名看守此處的老者談論道。
“按理說,他的傷勢在幾天前就已經痊癒了,已經沒必要再來浸泡我族的妖池了!”其中一名老者皺皺眉頭,說道。
“這小子是大長老帶來的,聽說他救過那小傢伙很多次,這也是那個小傢伙強烈要求的!你多管什麼閒事?”另一位老者反駁道。
“我倒不單單是疼惜這妖池裡的能量,只是我們妖族跟人族從來都是互相敵對的!現在竟然讓一個人族小子浸泡妖池,要是訊息走漏了,對我族來說可不是個不小的麻煩啊!”那位老者繼續說道。“你也知道,這些年在外族群一直被打壓,族人們早就有了不小的怨氣!”
“被打壓又豈止是這些年?又何止是我們寒狼王族?”另一位老者反問道。
“希望那個小傢伙能夠快點成長起來,真的能夠給我們整個狼族帶來光明吧!不然...唉...”那老者眼中突然閃爍起一絲亮光,不過隨即又嘆了口氣。
“數百年未曾露過面的魔族在人界重現,這並不是個好兆頭!而我族群卻是每況愈下。未來難測啊!”另外的那位老者搖搖頭,也是憂心忡忡。
......
而此時,躺在妖池中的李良。
他只感覺自己正處在一片白茫茫的漫無邊際的空間裡。四周霧氣瀰漫,到處都是朦朧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整個空間除了他再沒有任何生靈,再沒有任何聲音。除了寂靜還是寂靜,他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幹嘛。只是不知疲倦地遊蕩,遊蕩。
忽的,一道聲音響徹在整個空間裡。
“良兒!該醒了!”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李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停地變淡,整個空間破碎,變成無邊的黑暗。他逐漸地往下沉。
“是誰在說話?”
“師傅!師傅!”突然,妖池中李良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起了這聲音為何那麼熟悉。因為這正是李玄機的聲音。
“大長老!”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隱隱傳入李良的耳中。
“嗯!我帶小傢伙來看看那小子!”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李良只覺得兩道人影從遠處走來。
“我沒死?”下一刻,李良終於恢復了意識。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猛地驚呼一聲,喜悅地說道。
“這是?”入目所及,李良只見自己漂浮在一個水池上面。“好奇特的水!好濃郁的能量!”李良用手摸摸那液體,只覺得其內蘊含著無比濃郁的能量。
心念一動,李良下意識地運用蒼龍體去吸收這能量。頓時只覺得一股精純而柔和的力量從全身各處滲入體內,進入經脈。“竟然可以直接吸收!”李良的眼睛猛地睜大。
“咦!我的身體!”突然間,李良注意到了這個剛剛一直沒發現的事情。剛才沒來的急查探身體,現在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點兒傷勢!而且,這股氣息,這是七階武師!李良震驚地打量著自己。
另外,現在李良的經脈寬闊了何止一倍。“這樣的經脈寬度,恐怕能夠跟三階武靈相媲美了吧!”李良心中暗道。
“主人!沒必要驚訝!之前血魔控制身體的時候,將你的身體強化了何止幾倍!這也算是一種附加的好處了!”弒的聲音響起。它的聲音中氣十足,不僅沒有半點兒疲憊,反而讓李良隱隱感覺他比之前更強大了。
“弒老,你沒事就太好了。只是,這會不會對我以後的修為造成什麼影響?哦,對了我是怎麼恢復的?”聽到弒的聲音,李良頓時放下心來,才問道。
“主人!這一個月裡,你每天都會在這妖池中吸收三個時辰的能量。這一個月裡,不僅把傷勢都養好了,更是消除了許多以前修煉時留下的小隱患。現在你這身體可是不得了,我估計如果不出意外,你接下來的修煉將會比別人順利地多。”
“最起碼,只要能量足夠,突破到武將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弒補充道。
“什麼?”聽到這話的李良頓時呆滯了。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弒老!最後,我記得我把那一擊給擋下了是吧!”緊接著,李良話鋒一轉,有些忐忑地問道。
“擋住了!以自己差點兒變成活死人的代價!”弒回答道。
“放心!之後人族的強者便來到了!那些魔族恐怕都已經被鎮壓了!”弒補充道。
聽到這裡,李良才徹底放下心來。
“師父!他不會是傻了吧!”少年看著突然坐起來,傻坐著的李良,疑惑地看向身邊的左乾厲。
“不應該啊!”看著少年那審視的目光,左乾厲頓時心中一慌,便想要把李良吸過來檢查一下。“不會是被那魔族打得神魂受損了吧?”他的心中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便要動手。
“咳咳!”徹底放下心來的李良,這才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別的人呢。
有些不捨地爬起來,李良一個躍步便躍至池邊。
“是前輩救了小子吧!”李良對著左乾厲恭敬地行一禮。
“不用客氣!你對老夫的弟子有恩!所以老夫才出手相救!”打量著李良,感受著他體內的武氣,左乾厲只覺得眼睛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