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黎洪,三階武者,想要挑戰李良師兄!”很是洪亮的聲音響起,頓時令得整個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片刻的安靜之後,頓時整個比武場變得嘈雜起來!

“我沒聽錯吧?他說要挑戰誰?藥簍師兄?”

“他要挑戰那個廢物?”

“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啊居然想要在這麼多人面前侮辱藥簍師兄?”有人冷嘲道。

“不不不!用羞辱這個詞也許更恰當!”眾多的議論聲響起,一些腦子靈活的弟子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問題。但是仍然是有大多數的人眼冒亮光,一幅唯恐天下不亂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甚至就連其他的幾座已經登上比武臺的弟子也將兩手抱在胸前直直的看向人群中的李良,等著看他的反應。

看著比武臺上的黎洪,武痴眉頭微皺,對一旁的齊潛說道,“一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而已,很有趣嗎?”

齊潛的表情很隨意的瞥了一眼,聞言道“這是東皇羽的要求,對於朋友的要求我向來是很認真的去完成的!更何況既然是不能修煉的廢人,有這樣的待遇也是應該的!”

武痴的眉角恢復平靜,心中對身邊人的看法更低了幾分,不再說話。

李良在看到黎洪上臺前的望向他的一抹嘲笑的時候,就已經判斷出他要做些什麼。

聽著身邊的諸多尖銳的話語,李良抬起頭看了下比武臺上那充滿挑釁和不屑的目光,遺憾的搖了搖頭。“本來想著放過你這種蠢貨,不過看樣子沒有仁慈的必要了!”

“混賬!”孟德自然是轉瞬就看透了黎洪的念頭,一聲輕喝,便欲將黎洪趕下去。

他可以不在意李良的尊嚴,卻不得不考慮到李玄機的顏面。萬一李良今日有個三長兩短,他可不好向李玄機交代。更何況雖然宗門不禁止弟子間的相互爭鬥,但也不能允許弟子在這種場合下公然的進行打壓報復。

只是他的話並沒有說下去,便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

“我接受!”

李良雖然臉上仍然一片平靜,但在自己答應的聲音響起之後,心跳還是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很多。他只感覺自己的血液隱隱在咆哮,靜心訣帶給自己的寂靜的心境正漸漸的被嘈雜包圍。

不過他知道這是因為今天的場景他曾期待過太久,所以當這一幕真的到來的時候才使得他的心境有些兒不受控制。

“不過既然不受控制,那就把心中的激情、嘈雜全都釋放吧!”

聽到李良居然直接接受黎洪的挑戰,孟德沒有再說話,但是他的目光微微亮了幾分,首次正式的看向那已接近六號比武臺的少年。

“藥簍師兄居然答應了!”

“這傢伙倒也有幾分骨氣!”有些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讚歎,但更多的則依然是毫不留情的諷刺。

“呵,不過是裝模作樣而已,我估計一會兒就會兒求饒了!”

“看他表面鎮靜,心中不知道已經怕成什麼樣了!說不定正在後悔不該過來呢!”

“管他呢!看黎洪的架勢,估計免不了要給這個廢物一些不輕的教訓!”

“對啊,畢竟考核賽只規定不準下殺手又沒規定不準斷胳膊斷腿,黎洪那傢伙可也不是什麼善茬!”有幾人似對黎洪的作風相當瞭解,冷笑道。

看著李良就這麼一步步的走上比武臺站在自己面前,黎洪嘴角一扯,眼中帶著戲弄,“沒想到你這廢物還真敢上來!”

“噢是嗎?”本不想回答,但是李良竟鬼使神差的不鹹不淡的回覆了一句。

“哼!”看著李良一臉的平靜,黎洪就感覺心中莫名的不爽,此時的李良不應該是慌張恐懼的嗎?“裝腔作勢!”黎洪眼睛瞬間變得兇狠,“馬上就讓你裝不出來!”

黎洪右手緊握,逐漸凝聚起一大團武氣,同時身上的其他各部分也漸漸被武氣覆蓋,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厲色,飛身衝向李良。

“啊!是人級高階武技‘破木技’!”不少認得此法的人驚撥出聲,雖然這個武技在高階武技裡面並不怎麼強,可是黎洪一上來就使用它來對付毫無武氣的李良可真是有些兒過分了。

“就算黎洪只用三層的實力,這一拳下去,李良也要丟掉半條命吧!”有人驚愕於黎洪的動作。

“嘖嘖嘖,看來今天黎洪是不準備輕易的放過這廢物了!”

“放過他?”底下另有人嗤笑道,“性命肯定無憂,但是這傷勢可輕不了嘍!”

......

六號比武臺上的兩位監管長老看到此幕對視了一眼,頓時打定了注意,身體緊繃,隨時準備停止這場比試。

此時黎洪的身體已經來到了李良的面前,拳頭距離李良的頭部更是不足半尺,顯然黎洪是想擊打李良的頭部,在最明顯的地方留下傷勢羞辱李良。眾人甚至已經預料到了下一刻李良噴血倒飛出去的場景。

有一些年幼些的較善良的女弟子甚至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這一幕。

但是讓所有人都失望了。

即便是此時,李良的臉上仍未流露出任何的黎洪渴望見到的恐懼求饒的神色,他仍然面容平靜,眼中波瀾不驚。只不過反而是黎洪,他的眼中迅速出現了一個不斷放大的腳掌,而且不待他反應過來,身體便不受控制距離李良越來越遠,那速度可比他剛剛衝向李良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怎麼回事?”黎洪的腳步滑了很遠身體才停住,但他的大腦仍然是一片懵逼,但隨即一股熱流湧上喉嚨,嘴裡強烈的血腥味使得他下意識的低頭看向胸口處,那裡此時正留著一個清晰的鞋印。

黎洪愣住了。臺下的所有弟子都愣住了。那兩位離李良更近了幾分的監管長老愣住了。高臺之上的孟德也愣住了。此時整個比武場上一片寂靜。

“剛剛是那廢物,一腳將黎洪踢飛了?”有人不敢相信的說道,頓時好多的吞嚥唾液的聲音響起。“好像,是這樣!”

但很快,場下有些人立刻都反應過來,眼中閃著奇異光芒的看向那從一開始就鎮定無比的少年。

“一直在隱藏嗎?”武痴的眼睛緊盯向臺上那青衣少年,臉上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表情,抱劍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齊潛也是在盯著李良,不過他的眼睛裡除了些驚訝更多的則還是嘲弄,“五階武者嗎?難怪敢來看著考核賽,也難怪敢接受黎洪的挑戰”剛剛李良出手的時候,他清晰的感應到了大約是武者五階的氣息。“不過若只是這樣的話,可還免不了等待你的欺辱啊!”

而此時臺上的黎洪也已經反應過來,不過胸前的那個腳印和胸口處的悶痛不但沒讓他的行為就此打住,反而使得他的眼睛變得赤紅。“你不過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這怎麼可能?”

話語未閉,黎洪就這麼瘋狂的再次朝向李良襲來,這次他拳頭上和身上的武氣顯然更濃了幾分,竟連空氣都產生了點點兒爆破聲。

比武場上的所有人都認真的看著這一幕,想證實剛剛到底只是那廢物的偶然一擊亦或是有什麼防身的器物又或者,他真的一直在隱藏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