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寧!”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靚麗的人兒,李良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許多。
孔孜寧明眸一眨似乎察覺出了李良的異樣,嘴角悄悄划起一個弧度,心中微喜。“師兄今天來的可有點兒晚了,採藥的時間都快過了!”少女的眼睛帶著些許狡黠。
李良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撓了撓頭。
“快進藥園吧,有我幫你,應該還來的及的。”說完這句話,少女便轉身率先進入了藥園。
“這妮子”看著那道背影,李良的眼中的笑意更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喜悅,李良似有些艱難的抬起步子追上前面那道身影。
畢竟藥園是整個宗門的靈草藥的種植地,一進藥園中,頓時周遭的天地靈氣濃郁了好幾倍。
李良深吸著這園中的靈氣,只感覺渾身的疲倦頓時消散不少。
“師兄,你平時都很準時的,今天怎麼會晚了些呢?”孔孜寧似乎早就對李良要採的藥草種類瞭若指掌,只見她一手拿著一個小型玉鏟小心翼翼的採摘著靈草藥,一邊向李良詢問著遲到的事。
而在一旁剛掏出玉鏟的李良聞言,動作微頓,開口說道,“昨天太累了,所以今天早上一不小心多睡了會兒!”
聞言,孔孜寧回過頭看了一眼李良,沒有再問。只不過卻微笑著低聲呢喃似在自言自語“哦?只是多睡了會兒嗎?”
李良裝作沒聽到這句話的樣子,轉了個方向低著頭繼續採藥,但在孔孜寧看不到的地方,他快速翻了個白眼。
在這青劍宗裡,除了自己的師父外,上至宗主長老,下至記名弟子,無一不認為自己是個既不能修煉出武氣又沒有天賦煉藥的廢物,只有這個妮子,不知道從什麼開始,竟然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偽裝,時不時的就對自己說的謊言擺出一種不相信的態度。
他今早遲到,當然不會是因為睡覺的原因,事實上,昨晚他從橫斷山脈回來的時候便已經是四更天了,回來之後他又進行了兩個時辰的修煉。
李良整夜的睡眠時間也不過就是一個多時辰。本來以他出門的時間來看是不應該遲到的,但意外出就出在他今日穿戴的裝備上面。
此刻的李良,從外部來看,最容易讓人注意到的恐怕就是他的一身藍色長衫了,而後是他那有些稚嫩的臉龐和比常人略顯漆黑深邃些的眼眸,除此之外似乎就沒有什麼與尋常弟子不同的地方了。
但事實上,此刻在李良的長衫裡面,他的上身還緊緊穿著一套黑色的金屬材質鎧甲,在他的手踝腳踝上也都各套著一個同樣材質的金屬環,而導致李良行動稍有些艱難的也正是因為此物。
李良心中有點兒後悔,“幹嘛那麼衝動呢?一下子就增加到了五百公斤,今早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我一定是還沒清醒”
感受著身體上上下下傳來的疲憊感,李良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而就在兩人忙著採摘藥草的時候,從藥園的另一個方向走過來了兩個人影,其中一個人還沒到李良的身邊便急忙吆喝了起來。“喲,快看吶,這不是我們青劍宗的藥簍師兄嗎?”
聽到這道聲音,李良的眼中頓時閃過絲絲冷冽的光芒,隨即他的嘴角便划起一抹無聲的冷笑,看也不看說話的人,手中繼續忙活著
“嘖嘖嘖,哎呀呀,怎麼都到這個點,藥簍師兄還沒采摘好藥草ni?難道是對黃長老安排的任務不服氣,故意偷懶?”待那兩人走至李良身旁,剛剛說話那人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李良的藥簍,發現採摘的藥草還不到一半時,頓時就像哥倫布曾經發現新大陸般驚奇一樣,陰陽怪氣裝模作樣的大叫了起來。
李良的臉色依然很平靜,不過那隻拿著玉鏟的手卻已經微微用力了,“看來蒙著面給這個蠢貨教訓的效果並不怎麼突出啊!”
孔孜寧從一開始見到兩人的身影,臉色便驟然間變得有些冷漠。特別是在其中一人的話語明顯是在針對李良之後,那張精緻的臉龐上除了冷漠更是隱隱透露著不善的意味。
“黎洪,閉嘴!”孔孜寧開口了,俏美的臉頰上沒有絲毫笑意,就連好聽的聲音也隱隱戴上了些許冷冽。
而聽到這聲音,黎洪才開始看向那跟李良在一起採摘藥草的身影,剛剛他因為突然間看到了這平日不常見的宗門廢物,心中一剎那間只想著要怎麼羞辱他一番,所以根本沒注意看李良身邊是誰。
不過他這一看不要緊,直接就愣住了。
“孜寧師姐!”黎洪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敬畏的叫了聲。隨後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身邊的那個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孜寧,你怎麼會在這裡?”一道有些高傲的聲音,黎洪身邊的那個少年看著此幕開口了,事實上,此人從一開始過來,視線便始終放在孔孜寧的身上。
這是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臉色略顯蒼白,一襲暗紅色煉藥師服飾,胸前佩戴著象徵一階煉藥師的標誌物,單看相貌的話算得上器宇軒昂,只不過此少年眉宇之間散發著的強大的自信和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傲氣為他整個人減了幾分。
少年緊盯著孔孜寧的眼睛,微皺的眉頭顯示出此刻他似乎有些不悅。
他就是青劍宗有名的煉藥天才,東皇羽!
孔孜寧看向東皇羽,面色平淡,就彷彿面前站著的並不是個享有盛名的天才而不過是個路人,朱唇輕起,語氣略顯生疏的道“師兄,請叫我孔孜寧或者孔孜寧師妹!”
“至於,我為什麼在這兒恐怕還用不著向師兄交代吧!”孔孜寧語調平平,說出的話語卻毫不留情,充斥著距離感。
李良看著此幕,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東皇羽的眼睛深處驀然閃過一絲的冰冷。平日裡,一個是青劍宗的天才,一個是青劍宗的廢材,兩人並無交集,所以也沒有任何的恩怨,只不過今日的相遇,東皇羽就這一句話便使得李良心中頗為反感,而且隱隱產生了一種敵意。
此人仗著他是青劍宗的天才,從剛才到現在竟連看都不曾看過自己一眼,而且他和孔孜寧說話時的那種高高在上的而且似乎帶了些掌控欲的姿態更是讓李良心中不喜。
聽到孔孜寧的話語,東皇羽的眉頭皺了皺“師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自然無需向我交代,只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師妹,你可是我們青劍宗的大小姐,可不能整日裡不顧著修煉只是跟一些不求上進、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免得讓人知道了說我青劍宗的閒話!”
李良聞言,袖口下的拳頭幾乎在瞬間便握緊,但是轉瞬之後,緊握的拳頭又被他緩緩的鬆開。
而一旁的孔孜寧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卻是立馬有了動作。
如果說剛剛孔孜寧對他的態度還有些兒顧忌同門的情分,那現在卻是真的將他當成了陌生人,產生了敵意。
“東皇羽,你所說的不求上進不三不四的人是指誰?”一陣香風颳過,孔孜寧出現在了東皇羽的面前,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冷漠的問話。
“怎麼?竟連師兄都不叫了?就為了這個廢物?”東皇羽皺起的眉頭緩開眼睛卻微微眯起,首次看向了一旁的李良,眼中帶著危險的光芒。
“竟然為了這個廢物而敢直呼我的名字嗎”東皇羽心中冷哼一聲。
“孜寧師姐,羽少的意思是”一旁的黎洪見狀,大著膽子開了口,欲要為主子解釋一下。
只是他還沒說完,就見到一道武氣襲向自己。來不及防禦,黎洪直接被擊中胸膛,後退數步,然後嘴角緩緩流出血來。
隨意的一擊,黎洪受傷!四階武者的黎洪在她面前竟然似乎完全沒有存在感!
孔孜寧輕描淡寫的收回自己的手,氣勢逼人,盯著他“東皇羽,師,兄,你自己說!”
東皇羽看也不看黎洪,“怎麼,師妹以為呢?莫非今日我不說,師妹還想對我動手?”
面對著孔孜寧的強勢,東皇羽毫不退讓,語氣在此時也泛上了冷冷的寒意,他直視孔孜寧,絲毫不懼這位宗主之女表達出的威脅。
作為在宗門裡多年享有盛名的煉藥天才,東皇羽堅信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以後必定可以在煉藥師的路上走的很遠很遠,屆時身邊將有無數的強者追隨。而今日,一個女孩子居然也敢威脅他,可笑的是竟然還是因為一個廢物,他怎麼會退步。
東皇羽此話說出之後,頓時藥園中的空氣變得有些凝滯。而黎洪更是嚇的臉色大變,都不敢呼吸。
“難道宗主的女兒竟然真的要為了一個廢物動羽少嗎?”
一時間氣氛變得緊張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