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府清晨一如既往的熱鬧,陳晨揹著重劍,腳步緩慢的走進武府,力劍練成,煉皮大成,陳晨如今揹著重劍已經輕鬆了許多,不過他仍然走的很慢,不是因為重劍,而是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早上修煉速劍所遇到的問題上。
速劍的修煉因為他使用重劍的原因,哪怕是他已經在嘗試將力劍訣竅和速劍訣竅結合起來,也仍然有著巨大的問題。
陳晨現在,也不過才解決了十八組基礎劍法中的幾組而已。
有這樣的結果,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漫不經心的走進低八班的訓練場,陳晨陡然發現身上一愣,頓時就看到低八班的所有人都已經到了,一個個正看著他,而那魔鬼代課,楊歡站在一邊,一臉陰沉。
“糟糕,似乎,遲到了。”陳晨心頭暗自一驚,楊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陳晨,你竟然敢在我的課堂上遲到,嘿嘿,看來躺了兩天,你的膽子倒是毛了不少啊。”
敢在他的課堂上遲到,向來,都是很悽慘的。
看楊歡那一副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的口觜臉,陳晨忽然笑了。
“楊代課,敢請教,如何將速度和力量結合?”
楊歡疑惑了,這傢伙是聽不出他的意思還是咋地,竟然直接就跟自己請教了?
莫非是,轉移注意力?還是玩乾坤大挪移?
“怎麼,楊代課就只會折騰我們這些低階班的人,而不會解答武子的疑問嗎?”陳晨臉上現出一絲譏諷。
楊歡這魔鬼代課,以折騰人聞名於臨鄉武府,還真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其他作為的。
“哼,這個問題我等下再給你解答,現在,你給我揹著你那破劍,跑三十圈,少一圈,加罰一倍。”楊歡惱怒道。
竟然敢質疑自己,活得不耐煩了。
你陳晨就是再腦子好,也得跑。
陳晨聳聳肩,揹著重劍就開跑了,三十圈,對於在琢磨力劍訣竅和速劍訣竅的他來說,算不得什麼,現在的他,正在體會力劍和速劍訣竅的轉變上,自然不會像之前那般,不使用卸力技巧。
不過他不在意,低八班的人一個個都倒吸著冷氣,一個遲到就三十圈,這懲罰,也忒狠了點。
只是很快,楊歡就發現不對勁了,之前陳晨的速度,可是堪比蝸牛,但是現在,陳晨卻一點也不慢,百多斤的重劍被他揹著,像是沒有任何重量一般。
而且,陳晨的步伐很均勻,像是丈量過的一般,就連速度,也好像是從來沒變過一般。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小子哪像是跑步,每個步點間,都像是有點奧妙的感覺。
“錯覺,嗯,一定是錯覺。”楊歡心裡嘀咕,卻越發感到興奮,好不容易折騰出一個好玩的來啊。
若是陳晨知道他的想法,指不定要翻白眼。
“耶律,你認為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遠處的一棟高樓上,關子目光盯著勻速跑動的陳晨,帶著一絲不解。
陳晨的劍有多重,他們都試過,就算是他們,鍛體已經大成,甚至修煉到練氣六七重,也不能跑的這麼若無其事,而且看陳晨的樣子,似乎,在享受某種狀態一般。
“這小子身上有秘密,不過我們誰又沒有秘密了,我是越來越期待了,關子,或許,他真的會是那一個我們要等的人。”耶律齊神色振奮。
眼看時間已經不多了,老天有眼啊。
陳晨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將不少人的目光吸引,此時的他,邁著步子,看似在跑步,實則在一點點的琢磨力劍勁道和速劍勁道的融合。
此時的陳晨,就像是一個武痴,不為外物所動。
這樣的心態,讓他慢慢的把握到了一些東西,揹著重劍的效果凸顯了出來,用力劍訣竅卸力,用速劍訣竅平衡速度,楊歡的懲罰,反而讓陳晨有了不少收穫。
低八班的人已經在楊歡的吆喝下,開始新的加倍修煉,一個個叫苦不堪。
“看看你們什麼樣子,一個武僕出身的陳晨都比你們強百倍。”楊歡叫的歡實,折騰人為快樂之本啊。
陳晨跑完三十圈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看著這傢伙跟沒事人一般,楊歡有種挫敗感。
經過第一天見識過這傢伙的執拗,楊歡已經知道,這傢伙肯定是不怕自己的了,楊歡雖然喜歡折騰人,但卻不喜歡摧殘人,何況陳晨還是蠻對他的胃口的,也不再專門針對陳晨玩什麼變態加量。
在他看來,以他日常所安排的訓練量,已經足夠了。
陳晨跑了三十圈,倒是跑出了不少心得,力量和速度兼顧,讓他看到了一個嶄新的方向。
元靈之劍傳授的鍛體七式中的各種技巧,對他的身體的鍛鍊效果極佳,陳晨已經有些痴迷了,更不會自找麻煩。
一天的時間過去,晚上的時候,文龍四人給陳晨帶來了好訊息。
在陳晨傳授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下,那李管事認栽了,不但將貪墨的銀兩送了回來,還加倍奉還。
“文龍,說說那李管事跟你們談的時候的情況。”
聽到這個好訊息,陳晨先是臉上一喜,這下不用為吃飯而發愁了,可是隨即,陳晨就皺起了眉頭。
這似乎,太順利吧,堂堂鄉府總管,臨鄉有名的一霸,竟然這麼容易就吃癟了?
這不符合常理啊。
要知道,李管事,可是有名的李扒皮,在臨鄉的勢力不小,哪怕文龍等用詭計加把柄將他恐嚇一番,怕也沒這般善了吧。
“老大,你是不知道,那老小子被我們一番恐嚇,當即差點尿了庫子,還是他求饒,我們才放過他。”文龍開心的道。
敲詐勒索,發家致富啊。
聽他這麼一說,陳晨更是疑惑了。
“那李管事,家裡有錢有勢吧?”
文龍等人不知道他說這些幹嘛,當即點頭。
整個臨鄉,李管事家也算是中上的了,而且是鄉府老爺的遠親。
“不好,要遭。”陳晨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嘖嘖,原來這四個不知道死活的小子,竟然是受了你的指使,敲詐竟然都敢敲詐到我李家的頭上,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就在陳晨臉色大變的時候,屋外傳來一聲冷笑,是那麼的刺耳。
“哪家的野狗在外面亂吠。”陳晨知道不好,但口觜上卻不饒人。
不用猜,他也知道,這次,似乎麻煩了。
如果文龍他們在李管事那裡遇到挫折,哪怕只是要回了他那被貪墨的賞銀也好,陳晨都不會覺得如何,可是偏偏,在臨鄉有頭有臉的李管事,竟然慫了,還加倍奉還。
這李管事若是那麼好相與,就不會貪墨他的銀兩了。
剛想到對方可能有後手,這後手就來了,來著是敵非友。
門外的人頓時臉色給憋的,怒喝一聲,“陳晨,給我滾出來受死,我倒是要看看,能夠讓耶律齊看上的人,到底是怎麼個人物。”
陳晨當即帶著文龍四人走了出去,月光依稀,陳晨眼神不錯,頓時將站在門外的人認了出來,不由得嘆了口氣。
“渾天棍王嚮明,武府十大高手排名第五。”
文龍四人頓時吸了口冷氣。
來人竟然是王嚮明,可是,這傢伙怎麼是李家的人了?
“好眼力,陳晨,你一個破落戶,竟然敢敲詐到李家的頭上,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王嚮明手中鐵棍斜指,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這人,至少也是練氣五重的高手。
陳晨臉色微變,“王嚮明,李家的事情,與你何關?”
這傢伙,簡直就是狗拿耗子嘛。
“哼,李管事是我舅父,我從小就在李家長大,你說,與我何關?”
陳晨還真不知道這事,就算是文龍他們,似乎,也不知道這王嚮明,竟然是和李家有這樣的關係。
“王嚮明,是你舅父貪墨我的賞銀在先,莫非你要助紂為虐不成?”
陳晨現在在賭,賭這王嚮明不會太過無恥,否則今晚,怕是難以干休了。
只是讓他失望的是,王嚮明,冷笑不已。
“貪墨你的賞銀又如何,舅父為了幫我提高修為,每年都需要耗費大量的銀兩,陳晨,識相的話,交出那兩百兩銀子,滾出臨鄉不要再回來,否則,今晚,青山湖,就是你們五人的葬身之地。”
無恥,無恥之尤。
陳晨算是明白了,這傢伙,是談不攏了,當即抽出背後的重劍。
“王嚮明,你是非不分,妄為武子,今日我到是要看看,你如何讓我葬身青山湖。”
王嚮明笑了,“陳晨,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不要說貪墨你的賞銀,就算直接殺了你,也不過就是踩死一隻臭蟲。”
像陳晨這般的破落戶,臨鄉一抓一大把,對於王嚮明來說,陳晨此舉,已經損害到了他的利益。
渾天棍一招毒龍出洞,帶著一道道煞風勁氣,“死在我的手中,是你的福分。”
陳晨深吸一口氣,重劍一橫,力劍劍術橫掛封擋,面對練氣期的王嚮明,陳晨沒有絲毫畏懼,卻也不敢大意。
“今天,就讓你來檢驗鍛體七式的成效吧。”
叮,渾天棍被重劍劍身攔住,發出刺耳的聲音,陳晨被震的後退數步,反手就是一撩。
王嚮明有些驚訝陳晨竟然能夠擋住自己的一擊,不過見陳晨竟然用基礎劍術來和自己過招,頓時發出一絲不屑的輕笑,渾天棍法猛地一轉,棍影重重。
王嚮明能夠排入武府武子前五,並非浪得虛名,靠的,是一次次打出來的戰績,可謂是經驗豐富。
但是很快,王嚮明就發現,自己的渾天棍法,竟然如數的被陳晨給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