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打發了劉老三,陳晨放鬆下來,看向小翠,卻發現小翠臉紅紅的。
“那個,小翠,我送你回去,待會你爹帶著人來,就不好看了。”
兩人衣衫不整的,這麼待著,可不是什麼事,被劉老三看到也就罷了,若是被其他人看到,還不得敗壞小翠的清譽。
小翠這丫頭機靈淳樸,可經不起那些長舌婦的嚼舌。
“啊,陳大哥,我自己回去就行,謝謝你救了我。”小翠一聽,立刻驚呼一聲,掉頭就跑。
她原來早恢復過來了,只是緊張的忘了現狀。
“多有禮貌的小女孩啊,不知道將來會便宜那個混蛋。”陳晨搖搖頭,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瘸的朝著自己的破屋子走去。
剛進屋,陳晨就拍了下頭,捂著鼻子退出來。
他的破屋,原本好歹還是能住人的,可現在倒好,被孟志常在裡面一呆,充滿了腥臭的氣息,地板上,竟然還有噁心的粘液。
“我了個乖乖冬,這讓我住那去?”
那孟志常留下的味道,怕是幾天內,不會消散了,陳晨皺了皺眉頭,只能在屋外樹下石墩坐下,等待著鄉府來人。
劉老三的速度不賴,或許是真怕了,很快,青山湖出現妖的事情,就被傳了出去。
陳晨剛坐下不久,就看到臨鄉鎮上跑出一大批人,朝著青山湖奔來。
最先趕到的是臨鄉的兵丁,一個個如臨大敵,隨後,是臨鄉武府中的老師帶著武府學子,將之前那妖受傷的地方圍了起來。
此外,更有無數看熱鬧的臨鄉人,跑了出來。
“咦,是你,陳晨,那妖怪是你發現的?”陳晨剛站起來,想要過去打個招呼,一聲輕咦聲傳來,不是耶律齊是誰。
“見過耶律學長,學長說的沒錯,那妖怪,就是從我那屋裡跑出去的。”陳晨苦笑,這事瞞不了,他屋裡面,孟志常留下的氣息,是人都能聞的出來。
“什麼?”饒是耶律齊膽子不小,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回事。
一個妖,竟然是從這小子屋子裡出來的,那豈不是說,這小子和那妖有關?
“耶律,他是我們武府的武子?”這時,旁邊正在勘察那攤妖血的一箇中年人抬頭問道。
“是的,府主,他叫陳晨,原本是我們武府的武僕,今早我見他是可造之材,動用了腰牌讓他免費旁聽。”耶律齊連忙回答。
這低著頭研究妖血的衣著普通的傢伙,竟然是臨鄉武府的府主張明玉,陳晨心中一驚,連忙行禮。
“陳晨是吧,你說妖怪是你屋裡跑出去的,這是怎麼回事?”問話的變成了另外一人,這人陳晨見過,臨鄉的父母官,柯翰,擔任臨鄉鄉長已經十多年了。
“回鄉長,確實如此,下午我放課回來,還沒進門,那妖怪就從我那破屋裡衝了出來,我自然是要跑啊,這時三叔的女兒過來給我送飯,被那妖怪抓了,我一急就想拼命,結果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世了,還是三叔的女兒把我搖醒的,後來三叔就找過來了,然後我讓三叔去找你們了。”陳晨連忙解釋,這事,糊弄不了。
好在,他說的也是事實,不怕人查,只是沒有把劍大爺給賣了而已。
“嗯,這陳晨說的應該是真的,這些血,帶著腥燥惡臭的氣息,是妖無疑,而這裡有一道淺淺的劍痕,恐怕是有高人路過,一劍斬傷了那妖,這才救了這小子和那女娃子,可是那高人會是誰,為何我不知道臨鄉還有這麼一個劍道高手?”武府府主張明玉皺著眉,推敲了起來。
“報告府主,我們順著痕跡找到青山湖口,發現了一身白衣,除此之外,湖水有血腥味散開,那妖估計已經潛入水中。”就在這時,幾個武府的老師匆匆跑來,手中拿著一身染血的白衣。
這白衣破破爛爛,若是放在平時,誰都不會看上一眼。
“啊,兒啊,這是我兒的衣服,我兒呢,我兒呢。”忽然,人群中響起一聲哀嚎,一個五十上下的富家翁衝了出來,死死拽住那衣服。
這衣服,自然是孟志常的,而這富家翁,不正是孟家家主,孟勤陽。
孟家的衣服有講究,孟家主一眼,就看了出來,這件白衣,正是他兒子的,還以為自家兒子遭遇了意外,哭的那叫一個慘。
“怎麼可能,那衣服,明明就是那妖怪穿著的。”陳晨看著那孟家主哭死哭活的,眼珠子一轉,看似疑惑的嘀咕了聲。
聲音很小,但是站在他身邊的張明玉和柯翰等,可都聽的清楚了。
“什麼,陳晨,你說,這衣服是那妖怪穿的?”耶律齊驚呼,陳晨這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要死人的啊。
陳晨心中暗笑,要的就是這配合,表面卻萬分肯定,“絕對是,那妖怪穿著一身白衣,手指鋒利修長,臉上滿是青色魚鱗,這樣的怪物,只要看一眼,誰都忘不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小翠,嗯,也就是劉三叔他女兒,小翠被那妖怪抓過,看的更清楚。”
陳晨幾乎都要指天發誓了。
“孟志常啊孟志常,既然你還沒死,那就對不起了,你敢妖化,我就敢把你們家都妖化。”
“你不是說要將和我有關的人一個個的殺死嗎,看是你孟家的人先死,還是和我有關的人先死。”陳晨心中泛起一陣惱怒。
孟志常之前的話,可是惹怒了他了。
“不可能,你血口噴人,我兒怎麼可能是妖怪,不可能的。”孟家家主手指顫抖,指著陳晨,那摸樣,像是要把陳晨吞下肚子一般。
現在的他,別提多後悔了,妖啊,那可是妖啊,若是那妖真的是他兒子孟志常所化,那他孟家,都得完蛋,此刻,孟家主恨不得將陳晨活剝吞了。
陳晨低下頭,不說話了,這事,已經不用他摻和了。
果然,柯翰接過了話,“孟兄,不知道你家公子,現在何處,可否叫過來確認一番?”
妖,在蒼穹大地可是臭名昭著,三萬年前天武大帝封印妖族,三萬年來蒼穹大陸仍然不時有妖出現,而只要有妖出現,必然會遭到人類武者的瘋狂絞殺。
無論是誰,只要跟妖扯上關係,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兒應該就在家中,快,快去叫少爺過來。”孟勤陽急了,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口觜巴上,這不是自找不自在嗎。
很快,孟家來人了,“老爺,不好了,少爺不見了,我們找遍全城,也沒找到。”
噗,孟勤陽吐血了,暈倒在地。
“來人,控制孟家所有直系旁系血親,若有抵抗,格殺勿論。”柯翰當機立斷,立刻下達命令。
臨鄉府的兵丁立刻衝向孟家,而現場的幾個看熱鬧的孟家人,更是被當場拿下。
“憑什麼啊,憑什麼拿我們。”孟家人一百個不服。
他們聽的半懂不懂,還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一個個蒙查查的。
“哼,若那妖怪真的是你們家的孟志常,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你們孟家的人體內,蘊含妖血,隨時能夠激發出來,化身為妖,危害臨鄉安危。”耶律齊冷笑一聲,年輕的臉上泛著一絲殺意。
“若那妖真的是你們家的孟志常,你們的下場只有一個,殺無赦。”
對於妖,無論在什麼時代,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要斬盡殺絕的。
“啊?”孟家的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面如死灰。
“武府所有老師聽命,帶領武府中級班高階班所有武子,圍困青山湖,為了臨鄉百姓安危,我武府責無旁貸。”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武府府主張明玉當即下令道。
若那妖真是孟志常,事情就大了,孟志常是武府的武子,武府上下有責任有義務,下死力氣解決了他。
何況像臨鄉這樣的小鄉鎮,武力最強大的不是鄉府,也不是世家,而是武府,武府不出力,誰出。
“是,府主。”一眾老師立刻領命,武府中級班的武子,都是煉體六重以上的武子,足以擔當下了。
“來人,以我鄉府的名義,發出誅妖令,命令,凡我臨鄉練氣期以上武者,迅速前來青山湖共殲此妖,此令,立刻執行。”鄉長柯翰不甘示弱,大聲吩咐。
鄉府的兵丁很多都還比不上武府的武子,但是鄉府沒有高手,不代表民間沒有高手。
高手向來在民間,臨鄉受到妖的危害,臨鄉武者,責無旁貸。
“為了臨鄉,我等願意效勞。”一個圍觀中年武者,立刻隨聲應道。
“不錯,為了臨鄉,管他是什麼妖,殺無赦。”更多武者積極響應。
斬妖行動,在臨鄉迅速鋪開,以青山湖為中心,向著四周蔓延,越來越多的武者聞訊而來。
“孟志常啊孟志常,不知道面對臨鄉所有武者的追剿,你是否有那個本事,逃出生天。”成了路人甲的陳晨,心中冷笑不已。
“想一個個殺掉和我有關的人,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