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執法堂。

嚴鋒很快就在前頭領路,帶著周飛等人來到了執法堂中。

執法大廳。

這裡的擺設,周飛感覺異常的熟悉,就和他前世古代的衙門,不能說一模一樣,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前方的高臺上,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桌子上面放著桶裝的令箭,在桶上寫了一個法字。

而高臺的上方,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四個字:“執法如山。”

周飛輕聲唸了出來,頓感可笑,這不是純純的諷刺嗎?

但表面上卻說:“執法如山,相信執法堂的堂主,一定是個很公正的人,對吧,嚴大隊長。”

“那是當然的。”嚴鋒抬頭看著牌匾上的四個字對周飛說:“我們堂主自從就任執法堂堂主一職,平時克已奉公,嚴格約束下屬,經常教導我們,一定要秉公執法,不可造成冤假錯案。”

“放心吧,只要你還有錢,再加上這張甲級任務,保你沒事。”

嚴鋒說完,就立刻走進了後院,親自去通知堂主了。

嚴鋒走後,小青內心有些擔憂的對周飛說:“主人,這執法堂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雖然奴婢沒有來過,但卻聽很多宗門弟子說起過。”

“這裡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不管有理沒理,有錯沒錯,只要被抓來這裡,先打一百板子再說。”

“這裡的刑具,可都是煉器堂為了執法堂執法,特殊打造的,別說是宗門弟子,就算是宗門長老,只要犯了宗門法規,到了這裡,不死都得扒層皮。”

周飛聞言,於是就問小青:“難道就沒有例外嗎?”

小青回答說:“當然有例外,就像主人您一樣,花錢就可以免除罪責,犯了多大的罪,就花多少錢。”

“除了錢之外,一些有實權的長老,或者背景強大的弟子,都是有特殊待遇,可以免除刑罰,但卻需要送禮,這送的禮越貴重,執法就越寬容,最後就不了了之。”

聽到小青所說,周飛問:“那你看我這樣的罪,需要花多少錢才能免掉?”

小青聞言,連想都沒想就直接說:“主人,你犯的罪等同於謀反,背叛宗門。”

“就算宗門中的潛規則再多,也不可能選擇讓你花錢解決的。”

“要不然,宗門為什麼會設立這條規矩,接最難的任務,就可以功過相抵。”

“因為主人你所做的,已經遠遠超出了潛規則的操控範圍,整個宗門上上下下,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如果連主人你的罪都能免了,那宗門可就真的亂了。”

這時,執法大廳外,已經陸陸續續匯聚了眾多宗門弟子。

各區的區長,以及各區的弟子,甚至就連外門長老也來了。

自從先前在悅來酒樓門口,嚴鋒當眾說出周飛的罪行後,圍觀的宗門弟子,就迅速把事情傳揚了出去。

這些宗門弟子聽說後,紛紛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跑來宗門執法堂觀看,他們想知道,宗門執法堂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如果最後周飛沒有判死刑,被處死的話,那算是點了炸藥桶,恐怕就算宗主出面,也很難解決了。

這些宗門弟子平時有著宗門發放的資源和零花錢,以及有些弟子,靠著背後家族的支援,也能在宗門當中混得順風順水。

其實宗門當中的潛規則,身為宗門弟子,他們不是不知道,也都發出過抗議,可到最後,猶如石沉大海,連點兒放屁的聲響都沒有。

久而久之,這些宗門弟子也就放棄了,反正再不濟,他們也能吃飽穿暖,有較少的修煉資源可以用,沒必要再去反抗。

可要是殺了第三區和第六區那麼多弟子和兩位區長的人,都能運用潛規則逃脫刑罰,那他們這些宗門弟子還有活路嗎?

萬一日後再出現幾個像周飛這樣的人,他們豈不是就活該被殺。

所以這些宗門弟子前來,是懷揣著最後的希望,以及無盡的憤怒,想親眼看到執法堂判處周飛死刑,並且要讓其遭受最痛苦的刑罰,才能死去。

這樣才能消除他們內心當中的擔憂,以及憤怒。

否則的話,他們還真的要考慮離開宗門了。

執法堂的後院,被修繕的極為精美,亭臺樓閣,花園假山,有魚池有荷花池。

為官一任,必須要對自已好一點,住的地方,不說堪比宗門大殿,宗主所住的地方,最起碼也要和各堂堂主比較一下。

再說,執法堂是整個宗門之中,撈油水最多的部門之一,不先將自已的小金庫給裝滿,能對得起執法如山這四個字嗎?

每天那麼勞累,處理那麼多的大小案件,身為堂主拼命往自已小金庫裡劃拉東西,不過分吧?

此時,執法堂堂主金風,站在魚池邊,手上拿著一袋魚糧,正往魚池當中撒著。

“多吃一點,再多吃一點。”

“等你們吃的肥肥胖胖的,再讓本堂主多吃一點,你看我的心多善良,對於你們這些小魚多好。”

金風說完,就從袋裡邊又抓了一把魚食,剛要往魚池裡面撒,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發現來者正是他的屬下,執法堂執法二隊的隊長嚴鋒。

只見嚴鋒來到金風的近前,躬身行禮說道:“執法二隊隊長嚴鋒見過堂主。”

金風把手上的魚食,迅速扔到魚池裡面,把袋子放到一邊,擦了擦手對嚴鋒說道:“有什麼事嗎?”

嚴鋒說:“啟稟堂主,您之前讓屬下帶人去抓的,那個殺了第三區和第六區弟子和區長的人,已經被屬下抓到執法堂來了。”

“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去審理?”

金風正了正衣服隨即說道:“現在就去吧。”

“這件事情死了那麼多人,鬧得很大,甚至就連宗主都親自過問了,訊息就算是想壓也壓不下去。”

“上上下下那麼多雙眼睛,都在盯著我們執法堂,一個處理不好,我看執法堂堂主這個位置,就要換人了。”

嚴鋒聞言,急忙將懷中的十五萬兩銀票拿了出來,對堂主金風說道:“堂主,這是屬下在犯人手中,弄到的銀票,您看這…………”

金風看了一眼嚴鋒手中的銀票,有些氣惱的對嚴鋒說道:“你呀,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敢撈錢。”

“你是生怕我這個堂主的位置,坐的時間長是不是?”

嚴鋒頓時慌忙的說道:“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屬下該死,只是堂主這個犯人出手闊綽,如果將其判死刑,那以後我們……………”

金風知道嚴鋒想要說什麼,但卻搖了搖頭說:“先別管以後了,這件事情處理不好,還能有以後嗎?”

說完,就迅速將十五萬兩銀票,留下一張給嚴鋒,剩下的全都放入了他自已的懷中。

就在金風收好銀票,準備前往執法大廳的時候,嚴鋒突然想起來,懷中還有一張甲級任務的紙。

於是立刻說道:“堂主,屬下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是關於這件案子的嗎,如果不是那就…………”

嚴鋒急忙說:“堂主,屬下要稟報的事情,就是關於這個案子的。”

迅速從懷中拿出甲級任務,交給堂主金風說道:“堂主,這是那名犯人交上來的甲級任務。”

“屬下看過並不是偽造的。”

“這說明,此人早就已經想好,如何抵消犯的罪了。”

金風看了一眼手上的甲級任務,的確不是偽造的。

那這件事情可就難辦了。

因為一個任務,就抵消了殺死那麼多弟子的罪過,他這宗門執法堂,以後還執什麼法,說不定連弟子都沒有了。

但是到任務堂接取最難的任務,可以抵消大罪的規定,是宗主和幾位長老親自制定的,都多少年了,一直延續至今。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對於這個犯人,殺也不是,他不殺也不是。

不過,殺與不殺,為什麼要讓自已一個人擔著。

於是堂主金風閉上眼睛想了想。

最終,金風猛的睜開眼睛,把手中的甲級任務,重新交給嚴鋒說道:“你現在立刻去把這張紙,交給宗主。”

“告訴他,一定要在執法堂最終審判這名犯人之前,想出辦法來,否則本堂主也只能違反宗門規定,將其判死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