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別再壓抑自我
從洛克斯海賊團開始指引命運? 我腦子裂開了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你知道為什麼你現在看不到我的樣貌嗎?是因為你沒有看透內心的仇恨”
“閉上眼睛,仔細地回想過去,想一想童年時你收到的屈辱,他們用炭火炙烤你的下體,拔光你的頭髮;他們還經常讓你的弟弟在你的面前給他們當人力馬,他額頭上的傷疤就是那個時候磕出來的,你…”
“來吧,別再壓抑自我,我就是你,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每一處黑暗,接受我的力量,把那群把折磨你們當做樂趣的武士們殺個精光,讓他們哭到麻木,哭到力竭,接著你就可以把他們破皮抽筋”
怪獸渾厚且富有誘惑力的聲音在躺在床上的黑炭暮蟬腦海中迴盪,明晃晃的蠱惑讓她難以抵擋。
伴隨話語聲的戛然而止,一隻黑色毛髮,背後長著兩隻手的巨大怪獸從黑暗中躍出,出現在黑炭暮蟬的眼前。
看到它的第一眼,黑炭暮蟬就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心底的憎恨和墮落。
望著它邪魅的眼神,黑炭看到了火紅燃燒的世界;哭瞎了眼睛的妻子正無力地抱著丈夫;白髮老人顫顫巍巍地站著,旁邊躺滿了黑髮人的屍體。
“還真是一幅醜陋的滅世圖”
黑炭暮蟬的臉上一半譏諷,一半嚮往。
“你看出了些什麼嗎?”
命獸低頭,俯視站在面前的小鬼,收斂起面容上的猙獰,玩味地看著黑炭暮蟬。
“嗯”
黑炭暮蟬抬起頭直視命獸的眼睛,沒有被蠱惑住的迷茫和沉淪,相反,她以平靜的口吻詢問道。
“你是誰?那些畫面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命獸沒有絲毫猶豫地承認,這是上一個宿主失控後的滅世圖,它覺得很有趣就一直留存在精神之中。
“本大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怪力是也,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毀滅的,你不覺得這些人跟和之國欺辱你們的百姓是一模一樣的嗎?
讓心中的恨越燒越旺吧,恨那些欺負你們的同齡孩童,恨不給你和你弟弟庇護的家族?
來,往前走三步,接受我的力量。
你明明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愚昧跟風的民眾,錯的是愛惜羽毛的家族,錯的是整個世界。
接受我的力量,你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他們,洗刷一切的不忿和痛苦”
話說完,怪力臉上的表情越發玩味。
大部分的命獸都會耐不住漫長時間帶來的寂寞和接受不了力量消散的現狀。
但它是少部分的例外。
它能感受到,眼前之人內心的黑暗正在逐漸擴大,他身上的煞氣變得越發濃郁。
它適時地放出煞氣回應著這股尚且微弱的黑暗。
他的煞氣是靈氣的一種變種,雖然威力比不上卜天壽的黑色靈氣,但遠超黑炭暮蟬自身的力量。
他似乎可以看到,只要不久的時間,這股煞氣就會衝破黑炭暮蟬的理智,讓他徹底墮落成為被煞氣支配的野獸。
怪力經歷過三個宿主,前兩個都是無法控制怪力附身的破壞慾望而自我毀滅。
此刻的黑炭暮蟬,彷彿又回到了童年的某一天。
他帶著弟弟第一次跑到野外的某處瀑布旁邊遊玩,想要躲避那些一直喊他們惡魔的孩童,卻還是被他們發現。
他們大聲地叫著他們“小惡魔”,對著她和弟弟撒了歡地吵鬧和嬉笑。
她努力地想要解釋清楚,但沒有人在乎,甚至他們把她和弟弟一起扔進河中。
沒錯,錯的並不是我,也不是我弟弟。
是他們,是無理取鬧的孩童,是教唆和放任孩子們的大人。
父親和母親是為了守護國家而死在海賊的手中,可他們呢?
他們沒有資格享受父親和母親用命為他們換來的美好生活。
“殺光他們,粉碎他們,割下他們的肉下飯,用他們的頭骨做夜壺”
腦海中不停地迴盪著怪力的話語,聽上去像是一個正在苦口婆心地教育後輩的老人聲。
可它教授的不是君子之道,不是以德報怨,而是怨怨相報的仇恨。
它蠱惑黑炭暮蟬不要再壓抑心中的仇恨,只要盡情地釋放出來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毀滅一切。
“不,我不能變成畫面中的人,我還有弟弟,我不能讓他也被鮮血侵染”
黑炭暮蟬想到了一個能夠讓自已冷靜下來的理由。
但這個理由並沒有讓她能夠堅定內心,他的身上開始一點點地往外冒黑色的煞氣。
這是屬於怪力的煞氣,這股力量一點點地包裹住黑炭暮蟬,不斷地調動著他的內心。擴大她內心的殺意。
這股念頭一開始是隱藏在腦海深處的一條清澈的溪流,漸漸匯入江水之中。
見此,怪力嘴角微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只要它接著將更多的煞氣輸送給黑炭暮蟬。
江水最終會東流到海,直到變成一個任自已擺佈的殺人機器。
在黑炭暮蟬徹底失去理智之前,想到了他跟卜天壽交談時的情景。
想到了那時候她講的她和弟弟的痛苦往事。
弟弟?是弟弟啊!要是自已這樣就墮落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會忘記很多跟弟弟一起的記憶,即便得到了可以毀滅和之國的力量,而代價是自已再也不能再見到那可愛的弟弟,沒有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與弟弟交流和回憶。
那這力量與我何加焉?
漸漸地,黑炭暮蟬情緒變得平靜下來。
此刻,怪力燦爛的笑容瞬間切換成詫異。
它不明白,明明黑炭暮蟬已經快要跌進無盡的憤怒,明明自已在她初次回憶時切斷了她跟弟弟之間的情感。
是什麼在這關鍵的時刻讓她能夠懸崖勒馬,重新回到正常的狀態?
甚至,它現在都無法感受到放出的煞氣與自已之間的聯絡,它們消失的悄無聲息,就像是被人裝進袋子帶走一樣。
現在無論自已怎麼釋放煞氣都無法再幹擾到他的情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自主抵抗我的蠱惑”
收到驚嚇的怪力倒退幾步,驚恐地質問黑炭暮蟬。
看著還沒有自已指甲蓋大小的黑炭暮蟬,他的眼睛裡不再是輕蔑的玩味,而是重新審視後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