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八方鏢局大門口。

要送一面鏡子給韋小寶,在最快的時間內打響名氣。

這次是走水路去京城,來回不過是1個星期。

加上掛著官船的鏢師。

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再說了,有神行百變在身,各種暗器防身。

沒有累贅的情況,哪怕是洪安通想要留下自已都難。

家裡的人的安全才是關鍵。

這次沐劍聲一個人押鏢,讓劉培生、梅劍和他們都留在鏢局。

八個轎伕抬著一個大型的木盤。

用繩子將七尺長,四尺寬的鏡子固定住。

這麼大的鏡子那可是十分容易碎的。

將鏡子豎立在裝滿棉花的木盤中,上面用木架固定住,用棉花塞住空隙。

前後左右各十名鏢師負責,防止有人靠近。

鏢隊一出鏢局,向著碼頭走去的時候,就引來了無數百姓的圍觀。

他們看到清晰可見的鏡子倒映出自已的身影,發出驚呼聲。

“那是什麼?銅鏡?”

“你瞎了狗眼?有這樣亮的銅鏡嗎?”

“應該是銀鏡吧?聽說用水銀洗銅能將銅鏡洗的很光亮。”

“可這也太光亮?太清晰了吧!”

……

百姓一路跟隨,越靠越近。

鏢師當即拔出雁翎刀。

“不許靠近,這是我東家送給京城韋大人的賀禮。”

“要是損壞了。別說你們賠不起。小心全家問斬!”

聽到是要送給京城大官的賀禮。這下百姓嚇得不敢再靠近了。

這東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要是碰壞了。

那全家老小真的要上吊自殺了。

可是老百姓第一次見到鏡子,根本壓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都不由地一路跟著。

一路跟到碼頭,看到鏢局的人小心翼翼地將鏡子抬上船。

他們都還眼巴巴站在碼頭旁看著船離開。

不到半天,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了。

八方鏢局的東家找到了一件能照全身的銀鏡要送給京城的韋大人。

一時間,關於銀鏡的訊息那可是傳的滿城皆是。

什麼銀鏡是法器,能鎮宅。

什麼銀鏡可以溫補靈魂,能延年益壽。

什麼銀鏡能攝魂,只要照到的人,應了一聲,魂魄就會被收進去。

……

從古至今,造謠的成本都是很低的。

就靠一張嘴,加上腦洞大開的想法。

就可以胡扯一通。

至於邏輯、真相什麼的,一點不重要。

而且它孃的。

哪怕再荒唐,依然會有人相信。

這才是最荒唐的事!

沐劍聲護送銀鏡上京的時候。

周培公派人將陶窯團團圍住,不讓人能隨時窺視。

同時還在揚州城買下一個門面,準備銷售銀鏡大賺一筆。

黃海的一座蛇島上。

陸高軒、胖頭陀、痩頭陀回來,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訪教主洪安通。

陸高軒悄悄地拜見了教主夫人蘇荃。

他雙手將一份書信恭敬地呈上。

“教主夫人萬福。小的這裡有一份書信要教主夫人親自過目。”

才二十五六歲年紀,媚態橫生,豔麗無匹的蘇荃心裡納悶。

他們不是被派去請八方鏢局的東家來島上‘作客’嗎?

怎麼今天回來,沒有看到那個東家,竟然第一時間來見自已?

而且還說有一份書信要自已親自過目。

蘇荃沉思過後,伸出玉手接過書信。

她開啟書信,一看。

瞬間勃然大怒,蘇荃剛想發作的時候。

她卻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抬起頭冷眼看著陸高軒。

“這書信你可看過?”

陸高軒忙躬身行禮。

“就算借小人百個膽子,也絕不敢偷看教主夫人的信。”

相信嗎?

自已的心思一旦傳出去,那自已必死無葬身之地。

不管這個人知不知道,都必須死。

陸高軒一直有偷偷觀察教主夫人蘇荃。

看到她剛看到書信上的內容,大驚失色,緊接著目露兇光。

陸高軒臉色大變。

糟糕。

我發現了教主夫人的事。

她這是要殺人滅口?

陸高軒心急之下,直接跪下。

“教主夫人,小的現在也是沐東家的人了。”

蘇荃聽到,迷惑了幾秒。

陸高軒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對方是在向我示威?

告訴我,沐劍此人在神龍教真的有很多內應?

他日對方真的要合力剷除洪安通,吞併神龍教的時候。

自已也難逃一死?

陸高軒這樣的人竟然都被對方拉攏,是對方的內應。

整日跟著陸高軒一起辦事的胖頭陀,胖頭陀呢?

更往深層裡想,神龍教到底有多少人跟他有勾結?

不然的話,他怎麼能知道我的心思?

今天更是敢光明正大寫信拉攏我?

陸高軒更是敢直接表明心跡。

要是對方真的有這麼大的能耐的話,誅殺洪安通這老賊並不是沒有機會。

心裡轉過萬全想法,蘇荃沉聲說道。

“我知道了。下去吧!”

陸高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差一點就沒命了!”

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陸高軒又興奮起來。

教主夫人真的是和那八方鏢局的東家勾搭在一起了。

這樣的話,剷除洪安通真的是有機會的。

想到可以擺脫豹胎易經丸的威脅,陸高軒整個人都感覺身體輕了很多。

神龍教總部大廳。

這廳碩大無比,足可容納千人之眾。

一群群少年男女衣分五色,分站五個方位。青、白、黑、黃四色的都是少年,穿紅

的則是少女,背上名負長劍,每一隊約有百人。大廳彼端居中並排放著兩張竹椅,鋪了錦緞

墊子。兩旁站著數十人,有男有女,年紀輕的三十來歲,老的已有六七十歲,身上均不帶兵刃。

大廳中聚集著五六百人,竟無半點聲息,連咳嗽也沒一聲。

鐘聲鏜的一聲大響,跟著數百隻銀鈴齊奏。

廳上眾人一齊跪倒,齊聲說道:“教主永享仙福,壽與天齊。”

一男一女從內堂出來,坐入椅中。

鈴聲又響,眾人慢慢站起。

女的是教主夫人蘇荃。

男的正是年紀甚老,白鬢垂胸,臉上都是傷疤皺紋,醜陋已極,正是神龍教教主洪安通。

洪安通一張醜臉神情漠然道。

“陸高軒、胖頭陀、痩頭陀。那八方鏢局的東家沐劍抓回來了嗎?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