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培公解釋道。

“當然屬下並不說此人不可信。只是事關重大,還是謹慎點好。”

“白家兄弟或許更適合!”

周培公有些不明白。

放著白家兄弟不用,好好的用吳六奇幹嘛?

總不可能是吳六奇比白家兄弟更可靠?

不可能啊。

我看白家兄弟絕對是忠臣之士啊!

沐劍聲搖搖頭。

“白家兄弟是忠心,就是武藝差了一點。”

“這漕幫和天地會不同,涉及到很大的利益糾紛。需要一個本事高強,又有威力的人才能鎮得住場子。”

“劉培生武藝是好,但就是過於耿直。”

“馮難敵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鏢局的一眾大大小小的事要他來處理,實在是走不開。”

“當前最合適的莫過於吳六奇。”

“我看此人是忠義之人,必不會背叛。”

組建漕幫,日後少不了火拼的事。

沒有拿著2把西瓜刀從街頭砍到街尾的本事。

還想學人家當老大?

還想學人家插旗爭地盤?

食屎啦你!

白家兄弟的武功真的上不了檯面。

其實沐劍聲有一句話,藏在心裡沒說。

那些人是心腹,那些人可以倚重,那些人可以重用,那些人可以用,那些人只適合敬而遠之,那些人是對手。

沐劍聲心裡可是門清的。

漕幫說到底,還是黑幫性質。

自已要造反,要打天下,自然需要這樣一個組織,來增加實力,收集情報,同時給滿清製造麻煩。

而且有時還要幫忙幹黑活。

有髒活他們去幹,有髒水他們接著,出了事他們頂著。

維護好我這個主公忠義無雙、義薄雲天的形象。

可是等老子奪取了天下。

這漕幫的存在就從助力變成了危害江山社稷安穩的一大隱患。

要是吳六奇聰明的話,肯配合著詔安、清洗一部分人的話。

例如學學宋江。

那自已當然不介意他洗白。

如果能低調做人不惹事的話。

他臨死前還能封官加爵,到了二代還能揣著一堆錢享福。

可如果他想不開的話,自已也不介意他永遠不用想了。

自已能將他扶起來,自然能將他踩下去。

白家兄弟就是忠心耿耿,才不想派他們去。

馮難敵、劉培生可是師兄弟之情,也陪著自已出生入死。

自已心軟,不想對他們下手。

吳六奇嘛……

希望他懂事了!

周培公想了想,也覺得主公說的也有道理。

“主公,派吳六奇去也未嘗不可,只是要有制衡。不可讓他一家獨大。”

沐劍聲擺擺手道。

“這是後面的事了。現在說這個還太早。”

“再說了,我自有辦法應對。”

沐劍聲倒是不怕吳六奇一家獨大。

後世青幫、洪門看著名氣很大,很牛逼的樣子。

其實一直不成氣,一直是在小圈子打鬧。

就是因為早被當權的人玩壞。

各種手段下去,幫派裡面山頭林立,根本無法做到一家獨大。

杜月笙曾經一度做到過。

抗戰後。

當年叱吒上海灘青幫三大亨。

張嘯林投靠日本當了漢奸,被槍殺。

黃金榮年紀上來了,基本是半退休狀態。

當時青幫大佬就只剩下杜月笙一個人。

他覺得自已勞苦功高,論功行賞也該是自已上位。

杜月笙想要坐在桌子上,和老蔣他們玩玩政治遊戲。

都不用老蔣出手,單單是戴老闆的一巴掌就讓他明白。

他就是一個夜壺,也只能做一個夜壺!

看到主公心裡已經有計策了,周培公當即將自已之前想的事說出來。

“主公,吳六奇這件事也是給了我們一個提醒。”

“沐王府這件事不能放在明面上說,我們需要用其他事來維護主公你,還有鏢局的名聲。”

自家的主公太能幹了。

將很多事都安排妥當了。

這讓周培公壓力很大。

他可是想著藉著這次事件好好展示一下身為謀士的本事。

沐劍聲一聽,當即來了興致。

“培公,這件事我正想跟你說。”

“你已經想到,實在是太好了。”

“我決定出資建一個義莊,安葬那些客死異鄉,或者是那些孤老。”

“除了這個,我還打算募捐一個慈善堂,專門贍養孤兒,獨老。”

“對了,還要成立學堂,專門培育那些孤兒。這些孤兒長大後,可是我們一大助力1”

“還有,我打算每年佛誕日、道教重大節日,開齋施粥。一方面是做善事,二來也可以和佛道兩家打好關係。”

……

沐劍聲逮著周培公說了一通,將後世的一些做法都拿了出來。

說累了。

他拿起茶杯,想喝口水潤潤喉嚨的。

可是沐劍聲反應過來。

周培公好似一直沒有反應。

他疑惑地看向對方。

周培公兩眼無神,一臉放空的樣子。

沐劍聲有些不高興了。我說的那麼多,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他開口道。“培公兄。莫非我這些主意不行。”

“不是。”周培公從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的懵逼狀態中回過神。

他努力讓自已高興起來。

“主公的這些計劃都很好。可以實施,屬下的意思是要馬上實施起來。”

此時他心裡感覺自已被堵得慌。

到底誰是謀士?

你確定你要的是謀士,是幫你出謀劃策的,不是幫你幹活?

當初說好讓我做劉伯溫、做張良的。

現在看起來,主公你這是讓我做曹參啊!

按照你說的,執行命令的?

沐劍聲高興地說道。

“那好,這件事就拜託培公兄你了。你辦事,我放心。”

周培公偷偷地用鬱悶的眼神看了一眼沐劍聲,拱手道。

“謝主公看重。”

看著周培公,沐劍聲感嘆道。

“培公,要不是有你替本侯分擔解憂,不然想處理這些凡俗之事,當真是不易。”

“培公兄放心,日後論功行賞,定不敢相忘。”

周培公都想哭了。

我不單想要封賞,我更想要留名青史啊!

沐劍聲哪裡知道周培公心中的苦。

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認真地說道。

“這次行鏢,我發現了很多問題。”

“我打算招募一些青壯,按照軍人的標準親自訓練。這也是為日後的起兵做準備!”

剛才還有些幽怨的周培公瞬間嚴肅起來。

“主公打算招募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