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色不早,沐劍聲就將鏢局的營地安扎在二河村旁。

哪裡想到隔天清晨起來,村裡的劉順就發現雞窩裡的雞少了1只。

對於老百姓家來說,母雞可是十分重要的財富。

二河村的村民堵住了八方鏢局的營口,討要說法。

五十歲出頭,但看著都有六七十歲的劉順手裡捧著一兩的碎銀,他手都在顫抖。

“太多了,一隻雞不值那麼多。”

沐劍聲將碎銀強行塞在對方的手裡。“沒關係。多的就算我鏢局賠給你的。”

劉順當即跪下。“謝老爺。老爺萬福!”

沐劍聲趕緊將對方扶住。

“是我們八方鏢局的錯,哪裡能讓你跪。”

劉順不停地說。

“八方鏢局好人啊!老爺好人!”

沐劍聲看向村裡的其他人,大聲說道。

“我們八方鏢局絕對是一個負責,紀律嚴明的鏢局,絕對不會准許鏢局的人擾民,幹偷雞摸狗的事的。”

“只要有看到這樣的人,鄉親們可以儘管和我說。我沐劍絕不會姑息,絕對會嚴懲不貸的。”

沐劍聲賠償完百姓,板著臉回到鏢局營地。

他坐在馬紮上,臉色嚴肅地呵斥道。

“入門前,我一再強調。入我八方鏢局,自當守我鏢局規矩。不準擾民,不準做偷雞摸狗。你竟然敢犯我法紀,敗壞我鏢局名聲。胡鏢頭給這個人算清工錢,逐出我鏢局。”

“啊……”聽到東家要趕自已走,身材魁梧,身上俱緊束短衣,腰帶雁翎刀的張開生都有點不敢相信。

不就是嘴饞,偷了一隻雞罷了,竟然嚴重到要被趕出鏢局?

張開生看東家那嚴厲的神色,他慌了。

“東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犯了。求東家給我一個機會。”

“東家,我賠錢。我賠那家人錢。”

“東家,求你了。東家……”

這個人確實只是偷了一隻雞,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不過沐劍聲就是打定主意要嚴懲這個人。

他就是要殺雞儆猴,震懾其他人。

好明法紀。

至於對這個手下是不是太嚴厲,太不公平這種事,沐劍聲根本不在意。

我要立威。

你自已犯錯,要往槍口上撞。

那能怪誰?

慈不掌兵。

做大事的,哪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沐劍聲根本不理會對方的苦求。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以後好好做人!”

張開生哀嚎道。“東家,我真的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沐劍聲站起身,不理會對方的哀嚎。

示意胡丹將這個人趕出去。

沐劍聲巡視了鏢局的一眾人,大聲喊道。

“日後還有誰敢再犯的,一律嚴懲不貸。聽到了嗎?”

被沐劍聲這嚴厲的手段鎮住了,一眾鏢師、趟子手這下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平日裡總是帶著笑臉的東家可不是好好先生。

他的心腸可以變得很堅硬,很無情的。

鏢師、趟子手齊聲喊道。

“是!”

“下去收拾,準備出發!”

等鏢師他們走後,胡丹不滿的說道。

“他不過是偷了一隻雞,讓他賠償了就是。”

“孰能無過,應該給他一次機會的!”

沐劍聲正打算將馬紮說起來的時候,聽到胡丹的質問。

他想了想,看向馮難敵、劉培生兩個人。

“你們也覺我做錯了?”

劉培生保持沉默。

有時沉默就是一種態度。

馮難敵開口道。“我大概是能明白你的做法。”

沐劍聲笑了笑。

“他是華山派的大弟子,日後大機率會掌管華山派。所以他明白我的做法。”

“現在八方鏢局只是一個小鏢局,就三十多人,但是你別忘了我們的目標是什麼。以後我們招募上百人,上千人。要管理這麼多人,你覺得到時靠什麼來管理?”

“只能是靠嚴明的法紀。這樣才能管理那麼多人,不出大亂子。”

胡丹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你說的我明白。可是難道就不該嚴罰,給他一次機會。這樣對他太嚴厲,太不公平了。”

沐劍聲雙手一攤。

“要是這次放過他,其他人會怎麼想?會認為八方鏢局的法紀也就是這樣。大不了就罰點錢。”

“這樣怎樣嚴明法紀,怎麼讓那些鏢師害怕,知道觸犯法紀的可怕。不敢觸犯?”

“這次嚴罰下,定然能讓這些鏢師印象深刻。”

“至於你說的公平?你是不是理解錯了。他要是不偷的話,我怎麼可能罰他?”

“他要偷,要犯我鏢局的規矩,那能怪的了誰!”

“可是……我……”胡丹想辯解,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樣辯解。

沐劍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不明白,也不奇怪。畢竟你一直是獨行俠。你現在是副鏢頭,以後還是要獨自帶隊押鏢的。到時你就明白了。”

胡丹聽到自已以後也要帶隊押鏢,他陷入了沉思。

鏢局重新上路,這一路鏢師、趟子手嚴謹了很多,少了平日裡的鬆散。

胡丹看在眼前,想的更多了。

出了冀州,來到河南。

鏢隊走在正路,突然前方負責探路的趟子手騎著一匹馬飛快跑過來。

“東家、總鏢頭,前方倒下一棵樹,擋住了去路。”

沐劍聲、馮難敵、胡丹他們雖然是第一次押鏢,但可是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的老江湖。

這幾天根本沒有下雨,更加沒有颳大風,怎麼可能有樹木倒下的,又正好攔路的。

他們第一時間就知道有蹊蹺。

“叫兄弟們都做好心理準備,準備戰鬥。”

“是。”

鏢師、趟子手將刀槍都拿在手裡,監視四周。

沐劍聲、胡丹將刀抽出來,馮難敵、劉培生也是手持寶劍。

不過一里路,鏢隊就來到了被橫木攔住的土路。

這條大道被兩個山川夾在中間,道路相對交雜,兩側樹木叢雜。

倒下的松木應該是被人推倒的。

要是風吹得不該這樣整齊擋在路上。

沐劍聲騎著北地良馬,巡視四周後。

他抱拳,高聲大喊。

“在下八方鏢局東家。八方鏢局,鏢走八方。求的是平安,交的是朋友!敢問是哪路好漢,何不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