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府中堂。

沐劍聲坐在正位,介紹道。

“這位是聖手居士——蘇岡,乃是我沐府的老臣。對我沐府向來忠心耿耿,也是本侯的心腹之人。”

馮難敵、劉培生、胡丹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了。

他們忙站起來抱拳道。

“原來閣下就是聖手居士,久仰久仰!”

沐劍聲給蘇岡介紹新近招募的高手。

“這位是華山派掌門的大弟子八面威風馮難敵,現擔任鏢局總鏢頭一職!”

蘇岡聽到,吃驚地抱拳道。

“久仰馮兄的大名,失敬失敬!”

他可不是客氣,是真的敬仰的。

八面威風馮難敵身為華山派大弟子,經常下山辦事。

馮難敵在江湖上是真的有名氣的。

不然怎麼可能有八面威風這樣一個綽號。

要知道只有起錯名,沒有叫錯號的。

八面威風那可是馮難敵這幾年打出來的綽號!

“這位是華山派神拳無敵歸辛樹的二弟子五丁手劉培生。現任鏢局副鏢頭。他師兄師姐梅劍和夫婦也是要加入我鏢局的,不過有事外出。暫未歸來!”

“這位是關東胡家的傳人胡丹,也擔任鏢局副鏢頭。”

聽到小王爺招募的這個幾個手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蘇岡喜出望外。

有這幾個高手,沐王府的實力更上一層了。

現在對上天地會青木堂的那些人,只怕也能穩居上風。

鏢局也有了鎮場子的高手了。

以後有踢館子,搗亂的傢伙,也有人來收拾了,保住鏢局的名聲了。

蘇岡激動地說道。“少主,有幾位高手,何愁大事不成。”

沐劍聲揮揮手手下安靜下來。

“不過是大事的第一步而已,離起事還遠著呢。要有耐心,要冷靜!”

蘇岡忙躬身抱拳。“少主教訓的是。”

“我這次進京,一方面是負責押鏢。另外一方面也是有事要吩咐你去辦!”

蘇岡忙問道。“少主儘管吩咐,屬下定盡心盡力。”

沐劍聲出聲道。“昨天,我已經和韋公公結拜為兄弟。”

“什麼?”蘇岡激動地直接站起來。“小王爺你何等尊貴,怎麼能和一個閹人結拜為兄弟。”

不怪蘇岡這樣激動。

哪怕沐府現在落難。但沐劍聲依然是堂堂大明黔國公。

尊貴無比!

怎麼能和一個閹人結拜,傳出去那可是讓人恥笑的。

沐劍聲伸手示意蘇岡不要那麼激動。

“不要激動先。韋小寶絕對不是閹人。我們都被他騙了。”

這下不單是蘇岡,馮難敵他們全部驚訝地看著沐劍聲,一臉的不敢置信。

一個不是太監的男人做了太監,還是在皇宮後院?

這樣的事一傳出那可是會立馬引起軒然大波。

這可是欺君大罪,韋小寶絕對會誅連九族的。

“小王爺此言當真?你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是韋小寶親口跟你說的。”

事情真相怎麼可能跟你說。沐劍聲搖搖頭。

“這等大事他怎麼可能告訴我,我是察覺到異常,派人調查確認過的。此事千真萬確。”

蘇岡沉思片刻後,開口問道。“少主,你和韋小寶結拜,莫非是想刺探皇宮內情?滿清朝廷大事?”

“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此人還有大用。具體暫時不方便透露。”沐劍聲叮囑道。“你借韋公公的威名,收買幾個太監,派人將文淵閣的書籍偷出來,派人抄錄。記住首選《天工開物》、《農政全書》、《梓人遺制》、《武經總要》、《紀效新書》、《西法神機》這些。”

“需要的書籍太多,怕你記不住。我已經寫在這張清單上。記住,一定要認真抄錄,絕對不能有一字錯漏。一旦抄錄好,立馬派人送到江南來。”

沐劍聲將一張清單交給蘇岡。

蘇岡接過,開啟一看。

書目寫滿了2張紙。

《王禎農書》、《氾勝之書》、‌《齊民要術》、‌《陳敷農書》、‌《農政全書》、《營造法式》、《夢溪筆談》……

他十分不解。“少主,這些都是雜學。你要這些書籍……”

沐劍聲解釋道。

“這些都是製造火器的重要書籍。韃子南下,燒殺掠奪,無惡不作。現在民間懂火器的鐵匠工匠一個都沒有,只能蒐集這些書籍,讓鐵匠打造。這些書籍民間都不許收藏,只藏在皇宮的文淵閣裡。因此只能派人抄錄。”

火炮、火槍這些火器,真的以為一個普通鐵匠就能造的了?

別開玩笑了。

當年孔有德投靠後金皇太極時,就因為帶去了後金急需的艦隊、紅夷大炮及匠人。

皇太極才會對孔有德極為重視,親率諸貝勒出盛京十里迎接,並使用女真人最隆重的“抱見禮”相待,給予特殊待遇。

皇太極稱帝之時,孔有德受封恭順王,成為韃子中唯一的漢人王爺。

當時後金是沒有鐵匠呢,還是沒有工匠呢?

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他們怎麼就造不出來大炮?

就因為這些火器不是普通的鐵匠就能造出來的。

普通的鐵匠造出的炮膛質量不過關,很容易炸膛。

這樣的大炮就不是用來殺敵的,是用來自殺的。

別說古代鐵匠水平參差不齊。就現代。大炮基本原理一個普通理工男都知道。

不讓理工男動手,就讓現代一個五金小廠的老闆打造一門大炮。

看你敢不敢用他製造的大炮發射!

分分鐘送你上天。

孔有德帶去的紅夷大炮及匠人都是當時鑄炮專家孫元化培養出來的技術鐵匠,以及其鍛造的大炮。

這樣技術鐵匠製造出來的炮膛才是合格,能放心使用的。

蘇岡恍然大悟,怪不得少主要和韋小寶結拜,怪不得少主要派人抄錄這些雜書。

然後是這樣。

“屬下明白了。定不會辜負少主所託!”

“那就好。”沐劍聲笑著出聲。“知道你好書,有喜歡的也可以叫太監借出來翻看,或者抄錄。但記住。抄錄完,一定要還回去。免得被發覺。以後再想抄錄可就難了。”

“屬下定會小心謹慎的!”

“蘇兄辦事。我向來是放心的。”沐劍聲也不想氣氛搞得那麼嚴肅。他笑著開口道。“搞得好像彙報一樣,大家都放鬆一點,不要拘禮。蘇兄,近來京城有什麼新奇的事嗎?”

“少主這樣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

沐劍聲隨意地問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