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冷不期然的被沐劍聲來了這麼的一句。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樣搭話了。

半響,周昌忍住淡淡的怒氣說道。

“兄臺是何意?莫非今日前來就是專門來羞辱周某的?”

蘇岡也是十分驚訝向來待人以禮的小王爺,怎麼會說出如此無禮的一句話。

沐劍聲看著對方,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哦。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想說的是做小吏有什麼意思,沒前途的。男兒當世,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才是大丈夫所為。培公兄,我知道你有大才。跟隨我,保你一世榮華富貴,光宗耀祖。”

周培公聽到對方的口氣,愣住了。

對方什麼人啊?

好大的口氣。

憑什麼跟著你幹就是大丈夫所為了?

周培公警惕地說。“閣下到底是何人?再不肯如實相告。請回!”

沐劍聲抱拳,嚴肅認真地說道。

“大明黔國公沐劍聲!”

雖然被人稱呼為小王爺。

其實是民間百姓憐敬佩自已父親沐天波忠義的尊稱。

事實上,從大明那邊算起。自已真正的爵位是黔國公,是公侯來的。

周昌猛然驚起,失聲說道。“雲南沐府的?”

一開始他以為對方是八旗子弟,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是雲南沐府,是叛賊來的。

“沒錯。”沐劍聲開始畫大餅,不停地餵給對方。

“做小吏有什麼前途。難道你還以為滿清韃子會給你這個漢人機會,讓你當官不成。別傻了,他們就是把你當牛馬使喚。苦勞是你,功勞是滿人的。”

“你做著小吏,一個月俸祿才多少?能讓你家人過上好日子,能讓你買房買車,娶小妾養丫鬟?能讓你周家從此光宗耀祖?”

“效忠韃子,為蠻族賣命只會讓祖上蒙羞。只要跟著我一起反清復明,匡扶大明,日後你我必然封侯拜相,留名青史。”

下意識的沐劍聲又拿出當年在例行週會上,給員工演講畫大餅的那一套。

他越說越激動,揚著拳頭,情緒高亢的大聲演講道。

“男子漢大丈夫要有志向,要敢打敢拼。”

“俗話說的好。想成功,先發瘋。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敗。”

“培公兄,不用想了。跟著我一起幹。”

“今年住豪宅,明年上市……哦,我的意思是明年我們就能有自已的軍隊,後年我們就能統帥大軍揮師北伐了。”

“到時候你就是下一個劉伯溫,下一個李善長。封侯拜相,配享太廟,留名青史,光宗耀祖。”

“培公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不要猶豫,一猶豫機會就錯過了。不要想了,趕緊答應下來,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抓緊機會,把握時機,才能做人生的大贏家啊!”

……

周昌、蘇岡、白氏兄弟,四個人驚愕地看著沐劍聲。

蘇岡、白氏兄弟他們都完全沒有想到向來穩重的沐劍聲,講起話來是如此的……

有氣勢。

好似只能這樣形容了。

不然自已的主公,總不可能用一個瘋子來形容吧!

沐劍聲的演講,嚇得周昌臉色都白了。

各種大逆不道的話,還說的這麼大聲。

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逆賊嗎?

一旦被官府的人知道。

別說對方,就連我自已都能搭進去。

謀逆造反這可是誅九族,抄家滅門的大罪!

想到這裡,周昌冷汗就下了。

這廝根本不是來拜訪的,根本就是想拉著我全家一起去死的。

蒼天啊!

我周昌和你們沐王府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你們沐王府竟然要如此禍害我周昌,禍害我周家!

不能再讓對方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就真的完了。

周昌怒拍桌子,怒喝道。

“住口。你這個叛賊,在天地腳下,皇城重地,竟然敢說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速速離開,不然我周某只好報官了。”

正說的激動,被周昌猛然打斷。沐劍聲不滿地看著對方。

他站起來,微微閤眼,語氣冰冷地說道。

“怎麼?培公兄這是一心想要為滿清韃子賣命了?”

周昌怒視沐劍聲。“吾乃順天命耳!”

“我沐劍聲向來喜歡以德服人,既然你不服。那……”沐劍聲當即不客氣地下令道。“上,將他給我綁了。”

“你們……”周昌整個人都懵了。

你不是以德服人嗎?

這算個屁的以德服人?

周昌就一個普通小吏,根本沒練過武功。

一個蘇岡他都打不過,更不用說是1個打3個了。

話都沒說完,周昌已被白家兄弟一個擒拿手扣押住。

“叛賊。快放過我!”

“救命!”

“哼!”沐劍聲哼了一聲。“呱噪。將嘴堵上!”

“不用那麼麻煩。”蘇岡動手,上去用手指在對方身上戳了幾下,就讓對方動彈不得。

沐劍聲看到周昌被制服了,立馬換了一種態度。

“喂。你們動手溫柔一點,以後大家還要一起共事的。”

沐劍聲假惺惺地吩咐道。“將周培公的一家老小都一併帶走。記住,要以禮相待,手段要溫和。誰要是傷了培公兄的家眷,我決不輕饒。”

“是。小王爺。”

沐劍聲朝著周昌拱手施禮。

“培公兄,不好意思,手下都是粗人。你多擔當點。要是還是心難平的話,等回去我給你賠不是。”

周昌現在是想破口大罵,但是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用最後的倔強,怒視沐劍聲來表達自已的不滿。

看到周培公的充滿火氣的眼神,沐劍聲根本不在意。

眼神要是能殺人的話。

當年和前女友分手時。自已都死過幾百次了。

現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

沐劍聲巡視四周,吩咐道。

“蘇岡你寫的一手好字。能不能模仿周昌的筆跡?”

聖手居士蘇岡回答道。“這要看過周昌的字跡,我才能模仿的了。倉促下,應該能有六七分像!”

“夠了。你找一下這傢伙的書函之類的。然後我口述你來寫!”

“是。小王爺。”

蘇岡看了一下週培公寫的書信,模仿了一會兒字跡。

他站在正屋的牆壁前點了點頭,示意自已可以了。

沐劍聲念道。

“韃子狼戾不仁,罪惡充積。欺天罔地,滅國弒君,殘害生靈。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猶復包藏禍心,窺竊神器。今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兇,匡扶大明。周培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