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以歌頓時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他怎麼可能會對秦么么有所留戀?

不過是因為師尊的命令,才從碎星派選中了秦么么。他更想帶回天燼派的人明明就是林倦。

可是幾次三番被林倦拒絕過,後來幾次相逢,更是鬧得更加不愉快。

這讓他還怎麼告訴林倦,這一年以來,秦么么在他這裡從來都不重要。

反倒是林倦一次次地擊垮他的驕傲,讓他無法釋懷,幾乎成了他的心魔。

“謝無漪,你能避就避,儘量不要和她正面對上。她身份特殊,即便方時景要保你,天燼派舉派上下也會站在謝無漪那一邊。”

雲以歌沒有再攔林倦,只對起身的林倦說道。

“對方時景,你也不可盡信。他如果是個正常的,頭髮就不會那樣了。”

林倦止住要邁出靈力結界的步子,轉過頭來表情微妙地看著雲以歌。

雲以歌被她看得有些鬱悶,“怎麼,你是覺得我說的話更不可信,是在挑撥你和方時景的關係?”

“不是。就是沒想到你會以為我很信任他。”

她和方時景又不是什麼共患難的老戰友,頂多是她欠了他幾份恩情的關係,何談信與不信。

聽林倦這麼說,雲以歌反倒面露一言難盡之色。

還以為方時景有多少進展,原來也不過是原地踏步。

……

和雲以歌談完後,林倦回到自己暫居的弟子舍。

方時景和徐陽這對好兄弟已經坐在院子裡等她了。

“雲以歌有沒有威脅你?”方時景一邊往小石桌上排列療傷藥,一邊問回來的林倦。

“沒有。他提醒了我不要主動去找謝無漪的麻煩。”林倦將其他事情隱下不談,只提了這一件。

“所以謝無漪到底是什麼人?”林倦盯著方時景問道,她知道方時景肯定知情。

“雲以歌只告訴你不要招惹,沒告訴你也不要好奇嗎?謝無漪於天燼派而言是弱點,知道這事對你沒好處。”方時景將面前其中一個瓷瓶開啟,遞給林倦,“治內損。”

林倦雖然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卻也沒那麼脆弱,尤其是出來的這大半年裡她死裡逃生的次數多,體質早就提升了許多,這點尋常傷她一般都是放著不管的。

“不用,我是醫修我知道,過幾日就自然好了。”林倦道。

“林道友,你幾時成醫修了……”至今還是蒙鼓人的徐陽一臉莫名其妙地表情。

“你要說她是天燼派的弱點,我就更要聽了。”林倦以前不敢想,現在小小的妄想一下,是不是可以直接幹趴天燼派。

方時景只將開啟的瓷瓶擺在林倦面前,繼續開下一個瓷瓶,“《大三千界通史》中,開篇有一段提到過天燼派。”

“上古戰場末期,白仙隕落,分為三。其一神魂散落,生災禍;其二軀體入土,生靈脈;其三心臟被掠奪,不知所蹤。”

“哪裡提到天燼派了?”林倦和徐陽兩個人都瞪著眼,不解地看著方時景。

“我們現在就在那條靈脈上。”方時景抬手指了指地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