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以歌尚未來得及和林倦辯一辯怎麼證明屋頂是林倦射穿的,那箭矢已經對準了他。
“林醒,你這是打算一錯再錯了?”雲以歌蹙起眉頭,語氣失望地道。
只是喊了幾次這名新入門弟子的名字,雲以歌竟詭異地對眼前人生出一分熟悉感來。
見鬼了,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自己何時與這個刺頭的新弟子在哪裡見過。
“此殿的主人與一眾女修設計誆騙我來這裡,本欲令我落入陷阱。我不過是為自保,想要從這裡逃脫,可到了雲師兄的口中,卻成了我一人之錯。”
“我橫豎都是錯,與雲師兄你講任何道理都沒用。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直接動手?”
林倦沒有掩飾面上的諷刺之色,而且她也絕非開玩笑。
這一箭是冰之箭,出箭之時不似火箭燎原之勢聲勢浩大,只靜悄悄的穿破空氣。箭矢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細碎的冰晶,寒意逼人。箭尖所向,連靈力流動都被凍結,威力絲毫不弱遜色於火之箭和鋒利之箭。
“驚天弓?!”雲以歌瞳孔驟縮,手中長劍倉促橫擋,勉強接下了這一箭。然而,箭矢上附著的寒意卻如毒蛇般順著劍身蔓延,瞬間侵入他的經脈。他只覺手臂一僵,靈力運轉的速度竟遲緩了幾分,連握劍的力道都在迅速流失。
他雖親眼看見林醒將樂因尊者的弓佔為己有,卻也沒想到,她如此卑鄙,這麼快就用搶來的驚天弓對付同門。
未等雲以歌有任務喘息的機會,緊接著襲來的是雷光閃爍。
方時景跟著出手對於雲以歌而言又是一次痛擊。
“方時景,你雖身份特殊,但這是在天燼派。師尊近日也要回門派了,你這樣做,是想和林醒一起去執法堂受罰嗎?”雲以歌呵斥道。
方時景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淡漠:“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你師尊不論回不回來,會進執法堂的人是誰,你等著看。”
林倦見雲以歌已經放棄阻攔,便要飛上屋頂,從頂上的洞出去。
她剛御起風靈力,身子離地,便被身旁人一把抓住手臂給拽了回來。
“無需從那種地方出去,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從門口走出去。”方時景拉著林倦,邁過遍地的碎石,從被擊碎門口離開。
林倦沒有掙脫,但心底還是有些糾結,她好不容易打出來的洞,她真的很想試試從那個洞飛出去的啊。
但是方時景看起來很想裝這個逼,她勉為其難的配合一下。
……
林倦和方時景徐陽三人從掌門殿離開沒多久,便有執法堂的弟子找上了他們。
一群執法堂將他們圍在原地,各自手持法寶靈力繚繞,看起來陣勢頗為嚇人。
但被圍的三位卻一個比一個淡定。
方時景不怕,反正他身份擺在那裡,天燼派不能拿他怎麼樣。
徐陽也不怕,反正這種場面也經歷過挺多次了。
“林道友,你別擔心——”徐陽還想說句安慰林倦的話,話都還沒完全出口,就已經被林倦打斷。
“我不擔心。”
她有什麼可擔心的,她是最不擔心的那個。光環一摘身份一扔,回了碎星派,誰還認得出她是天燼派的林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