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別急。”李永健咧開嘴笑了,他放鬆的靠著沙發,聲音低沉的說道:“咱們在遊戲裡一起出生入死,怎麼說也比較熟了……”
顧延冬雖說自認並不聰明,但多少還是能察覺出氣氛的不對。
“你們……從進遊戲開始就盯上了我,怎麼,看上了我的美色,要賣了我?”顧延冬開玩笑道,他不知道他亂猜的還真差不多接近真相了。
白雨薇看李永健投來的懷疑目光,她口型回應“不是我”,她可啥也沒說。
“不是吧,你們還真打算賣我。”顧延冬感受著包間沉默的氛圍,他眼睛瞬間睜大,不可置通道:“買賣人口是違法的。”
“在這裡可不違法。”白雨薇殘忍的揭開真相,“這裡的交易可以是任何,包括……人。”
顧延冬還以為他們最多是貪念他的道具,沒想到……他從沙發上跳起來,邊罵邊跑:“你們不是人。”
李永健一個健步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臂,白雨薇拿出手機不知聯絡了誰,對面似乎說了句好。
“放棄吧,這裡可是紅姐的地盤。”白雨薇來到顧延冬面前,仔細的看著他的眉眼,“你長得很不錯,相信紅姐不會虧待你的。”
“我不做那種事,我不是……”顧延冬自覺受辱,語氣裡滿是悲憤:“白雨薇,你們……會有報應的。”
白雨薇呼吸一滯,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可還不等她說出什麼,李永健便輕車熟路的開啟了顧延冬的系統揹包,他們作為合作伙伴,揹包裡的道具自然共享。
“你怎麼只有這點東西,嘖嘖嘖。”李永健一邊翻著,一邊將東西裝進自已揹包裡,嘴裡還嫌棄著:“顧兄弟啊,你看你這,都是些破爛兒,我幫你收拾了啊。”
顧延冬無語看天……花板,心裡默默唸叨著什麼,忽然,一陣陰風吹過,李永健和白雨薇眼前一黑。
他們倒是鎮定,白雨薇從揹包中拿出一個手電筒照明,卻發現原來顧延冬的位置已經不見了人影,只留下了一張紙,上面寫了幾個囂張至極的字“感謝李哥傾情奉獻,再也不見。”
接著,包間裡又亮了起來,李永健陰沉的臉也映入眼簾。
“怎麼了?”白雨薇拿著紙不明所以,“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我的道具,都被那小子摸走了。”李永健臭著臉,語氣裡壓抑的都是憤怒。
“什麼?”白雨薇也檢查了下自已的揹包,見東西並沒有少,才鬆了一口氣,“算了,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這邊顧延冬一邊哼著歌,一邊欣賞電車外的景色。
他身旁坐著遊戲裡的紅衣女鬼。
早在李永健提出帶著他在中轉站轉悠時,他便留了一手,利用道具[不及格的成績單]將女鬼叫了出來幫他。
“你必須幫我找到那個人。”女鬼提出條件,她的眼睛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只是頭髮依舊長得過分。
顧延冬扭頭對上女鬼認真的視線,小聲答應了她。
至於女鬼為什麼能從遊戲裡出來,顧延冬也不知道,那個遊戲就挺莫名其妙的,好像沒有結局一樣,何羲和劉子強那種人渣也沒有得到應得的報應,這不符合社會主義價值觀啊。
“下一站,青江路,請在此站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聽到電車播報,顧延冬對女鬼說:“咱們該下車了。”
女鬼隱了身形,車上的乘客看不到她,不過就算能看到,也不會太驚訝,畢竟都是從一起玩過驚悚遊戲的玩家,什麼沒見過。
“青江路到了,請乘客們有序下車。”
九月的天,陽光依舊熱烈,敬業的炙烤著大地。
顧延冬驚奇的看向走在陽光下的女鬼,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女鬼冷漠臉,她一點也不喜歡陽光,曬得她心底煩躁想咬人。
“你們做鬼的不怕陽光嗎?”顧延冬微微慢了幾步,離女鬼遠了一些,畢竟這麼熱的天,他都感覺到了女鬼身上嗖嗖冒出來的冷氣。
“關你屁事。”女鬼毫不留情的飄遠了,只留下顧延冬一人站在烈日下。
“那還讓我問?”顧延冬嘀咕著走遠了。
回到自已租的房子,顧延冬才真的放鬆下來,輕輕閉上眼睛,回想著這幾天經歷的一切,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機械錶真實的觸感又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進入了一個什麼驚悚遊戲。
[你的二姨,合作契約什麼時候到期?]
揹包裡還有從李永健那裡搶來的道具,顧延冬想起他們之前在遊戲裡的合作,怕下一次遊戲還遇上他們被搶了就不好了。
[離開遊戲之後,玩家可隨意結束合作。]遊戲助手無波無瀾的聲音響起。
[玩家顧延冬是否結束與白雨薇、李永健的合作關係?]
顧延冬點頭:“結束。”。
[合作已結束,期待再次相逢。]
呃……相逢,還是別了吧,他敢肯定李永健不會放過他的。
慢慢的,顧延冬偏過頭靠在沙發上,呼吸變得綿長,他已經很久沒睡一個踏實覺了,在遊戲裡時刻擔心著鬼怪出現,還要四處奔波找線索,沒猝死在裡頭,都是老天保佑。
“喂,你怎麼睡著了?”
顧延冬猛地睜開眼,見到一個紅色的影子站在自已面前,心裡一驚,半晌才想起這是自已請回來的女鬼小姐。
“你回來了。”顧延冬揉了揉眉心,睡醒了之後,身體輕鬆多了,他皺眉看了看女鬼的打扮,心想總是這樣出現,他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要不明天帶她去理個髮。
“家裡就你一個人?你家人呢?”女鬼自來熟的飄到顧延冬身邊,拿起桌上一個爛掉的蘋果看了又看,青白的手在昏暗的房間裡異常醒目,真是比死了三天的還白。
顧延冬開啟燈,平靜道:“我不知道,我的記憶只有近來三年的。”
為了防止女鬼問出其他他回答不了的問題,顧延冬反問道:“你說要我幫你找個人,你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嗎?”
女鬼擺弄蘋果的手停住,迷茫的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接著,她的頭轉了一圈又一圈,驚悚程度堪比恐怖電影。
顧延冬感覺自已心臟驟停,他張了張口嘴,想說收了神通吧,但到底沒說出口。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頭和身子裝反的女鬼道:“我去了你們這裡最近的陵園,那裡風水真不錯,等我找到那個人,以後也要去那裡住。”
女鬼伸長脖子貼近顧延冬,“你幫我在那兒買塊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