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村角落上的小院子裡,徐夫子不見了蹤影,留下張洋獨自一人。
此刻的張洋正一臉嚴肅地坐在桌案後拿著筆臨摹,而在他的手邊放著一沓已經臨摹完成了的魂印。
隨著最後一筆完成,張洋仔細的凝視著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在發現沒什麼差錯之後,靠在椅背上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張洋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視線看向了窗外,已經快要中午了。
“師傅真不靠譜,我肚子都餓了。”張洋揉了揉肚子。
早上的時候,徐夫子跟張洋說這是一天的任務,可不曾想張洋還沒到中午就完成了。
反正也是閒來無事,張洋再度在椅子上盤膝坐好,想再感受一下昨晚的那種感覺。
伴隨著他雙眼閉上,呼吸法緩緩在體內開始運轉,張洋只覺得自己心神一沉,便再度進入了那種奇妙的狀態。
不大的小木屋內,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清晰,面前木桌上一條條的紋路,桌案上茶杯裡淡淡的熱氣。
不大的小木屋很快被他“檢查”完畢,看著屋門略作猶豫,張洋的意識一點點的靠了過去。
“看”著面前他已經來回跑了十年的小院,他感覺有些許陌生,但是這種視角去觀察世界,真的讓張洋感覺十分有趣,並且即便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院子中,但是木屋裡的一切他也能感覺的到。
確實如同徐夫子說的那樣,空氣中充滿了五顏六色的光點,但是每個地方都不相同。
院子裡的水井處,藍色光點會多一些,樹木多的地方,則是綠色的光點多。
這時張洋想到徐夫子曾說過的,要擴大自己的感知範圍。
難不成就像現在到院子外面一樣嗎?
這樣想著,他心思一動,果然他能“看”到的範圍正在不斷擴大。
但是隨著範圍增大,邊緣處的事物也漸漸的模糊了起來,並且隱隱有些頭暈的感覺,嚇得張洋立馬將意識撤了回來。
他沒忘記昨天強行臨摹一品魂印的下場,小命要緊......光是這樣嘗試一下就快趕得上今天上午臨摹魂印累了,於是張洋連忙收斂心神,重新回到屋內。
百無聊賴的他,注意到了徐夫子所留下來的魂印,張洋突然產生了一些想法。
只見他收斂全部心神,隨後將所有注意力放到了一張魂印上。與肉眼觀察、臨摹不同,在張洋的意識附著在魂印上的時候,他彷佛感覺到,這道魂印是有生命的。
張洋眉頭微皺,旋即有些猶豫的睜開了眼睛。在思量了一會後,他轉過身,在身後的架子上搜尋了一會,最後翻出了一個小瓶以及幾張紙。
他見過徐夫子刻畫魂印,所用的就是這瓶墨水一樣的東西和這種特殊的紙。
張洋偷偷的用尋常墨水在這種紙上臨摹過,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尋常墨水落在這種紙上,根本不會滲透進去,反而會像早晨草葉上的露水一樣。
只見張洋收拾好面前的桌案,將一張紙在面前鋪好,隨後將小瓶中的液體往上面倒了一滴。
深吸一口氣後,張洋再度閉上了雙眼,屋內寂靜無聲,但是張洋的額頭上卻漸漸的有汗水出現。
大概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紙張上原本絲毫沒有滲入的液體,有了一絲顫動。
隨著那一絲顫動越來越大,那滴液體竟然在紙上緩緩地移動了起來,所過之處,留下了與張洋剛剛所臨摹的那道魂印,一模一樣的軌跡。
紙上的那滴液體,逐漸的慢慢變小,待到液體完全消失的時候,一道完整的魂印赫然出現在了紙上。
張洋看到周圍有許多紅色的光點,在魂印完成的一剎那間,突然全部撲到了每一道痕跡上,緊接著魂印一亮,便再無動靜。
張洋拿起自己剛剛臨摹好了的魂印,一時間不知道,這到底算是臨摹,還是他真的不知不覺間完成了一道魂印的刻畫。
唯一的感覺是,沒什麼難度,和臨摹他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甚至有種更簡單的感覺。只不過是自己用意識去控制液體的時候有些許的生疏。
看著桌上的魂印,張洋撓了撓頭。師傅他應該不會太小氣吧?心裡嘟囔著,手上卻是很實在的又拿出一張紙鋪好。
不一會,張洋就把徐夫子留給他的那幾張未入品階的魂印全部都刻畫了一遍。
覺得有些累了的張洋再度盤膝坐好,按照徐夫子跟他說過的那樣,透過運轉呼吸法去恢復精力。
過了沒多久,消失了一上午的徐夫子終於回來了。走到門口,看了一下自己偷偷留下的印跡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兔崽子倒是聽話,一上午也沒有亂跑,就是不知道他能臨摹出幾張魂印來,我給他留了七道未入品階的魂印,一道臨摹十張,嗯,想必三十多張應該是有了。
想到這裡,徐夫子推開木門走了進去。看到張洋正盤膝凝神,想來應該是臨摹累了正在調息。
於是徐夫子的目光便緊接著看向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只見徐夫子的表情先是彷彿被時間凍結了一般的停住,緊接著他的雙眼緩緩張大,滿臉的震驚。
帶著臉上的震驚,徐夫子瞬間從門口來到桌前,顫顫巍巍的雙手緩緩地將張洋刻畫的那幾道魂印拿起。
感受到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神魂氣息,徐夫子猛烈地喘息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一直到徐夫子出聲,張洋這才意識到徐夫子回來了,睜開雙眼便看到了面前瞠目結舌的師傅。
“師傅你怎麼才回來啊,都快過中午了,你想餓死我啊?”張洋揉著發麻了的小腿,略帶不滿地跟徐夫子說道。
依舊是雙手緊緊抓著魂印的徐夫子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這位徒弟。
此時的張洋這才意識到不對勁,看著自己師傅那快要瞪出來的眼睛,感覺有點頭皮發麻,小聲地問道:“怎麼了嗎師傅?”
“怎麼了?怎麼了!你說怎麼了!”徐夫子的聲音一點點加重,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已經跟怒吼沒什麼兩樣了。
張洋以為徐夫子是心疼自己用他的寶貝,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連忙抓起自己手邊臨摹完了的一沓魂印說道。
“我這不是都臨摹完了嗎,把任務完成了我還沒見你回來,就想著玩玩咯,我一個人無聊嘛......”
徐夫子看著張洋遞過來一沓魂印,腦海裡一陣眩暈,踉蹌了一下。
我這可還是在高估他的基礎上定的量,這小兔崽子一上午就整完了?這個暫且不論,他奶奶的,這刻畫完了的魂印是怎麼回事啊!
想到這裡,徐夫子眉頭一皺,衝張洋嚴肅地說道:“這是誰刻畫的?告訴我,你遇見誰了?”
說完不大的小木屋內突然殺機密佈,空氣彷彿都冷了起來,張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師傅,你是不是想多了啊,我能去找誰啊?你不會以為我又找了別的師傅吧?我張洋人品還不至於這麼差吧。”
張洋這才明白徐夫子是什麼意思,一臉的無奈,並且聲音中有了些許不快。
徐夫子猶豫了一下說道:“那這幾道魂印是怎麼回事?”
“我自己誤打誤撞弄出來的,你如果不說,我都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能夠使用的魂印呢。”
“誤打誤撞......”
徐夫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略作思量的他,快步走到張洋麵前說道:“乖徒兒,快再給師傅撞一個出來看看,剛才是為師不對,我認錯我認錯。”
張洋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重新拿了一張紙鋪好,往上面滴了一滴液體,便閉上了眼睛,盤膝坐好。
徐夫子一臉疑惑的看著張洋,一時間沒明白他想做什麼。
正要發問的徐夫子,突然身體一顫,腦袋唰的一下,轉向桌面上的紙張,只見那滴液體在緩緩地在紙上挪動了起來。
不一會,一張魂印完成,身邊的徐夫子已經跟石化沒什麼區別了。
略微晃動了一下脖頸,張洋小聲嘟囔道:“恢復好了就好弄的多了,不過還是感覺有點不熟練。”
徐夫子十分機械的一點點轉過腦袋,嘴裡憋出一句。
“這他孃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