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這些,給孤獨園的大門緊閉,程錦推門而入,只見偌大的園中,坐著一位老道,老道手持酒葫蘆,一邊吃著雞腿,一邊喝著酒,程錦見此情形,當場楞在那兒!

亂糟糟的頭髮,破舊的道袍,滿身的汙垢倒像是禪宗的十六祖濟公和尚,令他哭笑不得!

奪寶道人沒想到程錦會這麼大大咧咧的闖進來,一身醜相暴露無遺,不由尷尬無比!

程錦咳嗽一聲,裝作未見,遙遙拜了下去,連磕三個響頭,唱道:“南無寶光琉璃尊者佛!”

當程錦抬起頭來時,酒不見了,雞腿不見了,道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寶相莊嚴,金光閃閃的大佛,大佛點點頭:“徒兒不必多禮,我能見徒兒如此,甚感欣慰,孺子可教也!”

聽到這句不倫不類的話,程錦臉上的笑意更甚,“徒兒甚是想念師父,只是西州路途遙遠,無法過來探望,不知師父過得可好?”

金蓮寶座上的寶光琉璃尊者苦笑道:“為師原本以為成就羽化聖人之後,又有仙器琉璃塔防身,能夠天下無敵,誰知跟了接引道人回來之後,地位倒是無上崇高,可是你看西州這模樣,金子倒是多,可是酒肉少的很,想要弄一頓葷的都難,老子嘴裡快要淡出個鳥來了。”

奪寶道人是誰,本來就是八州之上坑門拐騙,掘墓奪寶的人物,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頓頓有酒有肉,如今被弄到西州佛地,和尚是少有吃肉的,特別是觀世音菩薩,就算是人們供奉的時候,也得用素齋,他一個酒肉道士變成和尚,讓他戒了葷腥不是要他性命麼!

“師父,徒兒空間戒指中還有許多酒肉,只是徒兒修為盡失,無法開啟戒指來孝敬你老人家!您老不如給我一點元氣,讓我開啟這個空間戒指,弄點酒肉出來罷!”

“什麼弄點酒肉出來!”寶光琉璃尊者神情一肅,罵道:“我已成佛,戒葷腥,忌酒水,你這徒兒怎麼能壞我道行,真是討打,只是你能將來世花帶來,這頓打就暫且記下。”

程錦一聽寶光琉璃尊者的語氣不對,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回頭一看,果然,給孤獨園外的眾菩薩羅漢已經進來。眾菩薩羅漢對著寶光琉璃尊者一頓好拜,讓奪寶道人頗為神氣!

“旃檀功德佛,既然你已經將來世花送來,便拿出來罷,救空色性命乃是大事,拖不得!”

觀世音菩薩作為佛祖身邊的三大菩薩之一,比之寶光琉璃尊者還要有話語權,此刻她發話,眾菩薩羅漢無不應是,奪寶道人偷偷朝程錦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的無奈,程錦皺了皺,很快的將這份表情掩飾起來,心裡卻道:看來大佛菩薩對於權力的慾望也難以避免,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慧能的思想讓眾多菩薩不自覺的深陷其中而不自知,誰又能時時勤拂拭?

心道此處,程錦便不再往下想,只能怪自己師父選錯了地方,嘴上卻是笑著說道:“正是,正是,空色和尚當年對秦某有一飯之恩,如今我已將來世花取來,應當速速將他救起!”

“因果報應,旃檀功德佛能夠救下空色一命,他日必得厚報!如此,便跟隨我來吧!”

觀世音菩薩將諸多菩薩留在給孤獨園中,僅帶了文殊普賢以及寶光琉璃尊者和程錦四人,輾轉走過一個大廳,穿過一個冗長的甬道,開始程錦還覺得新奇,後來越看越膩,給孤獨園中除了黃金還是黃金,難得甬道的牆壁上有一些刻金圖,又是昏暗無比,難以看得清楚。

程錦敗了興,緊緊得跟在寶光琉璃尊者的身後,進入了一間空房之中。

程錦望著空空如也的房間,這間房比之其他的房間,少了窗戶,牆壁上僅有一些簡單的圖案,沒有金磚,相比之下就顯得有些簡陋了,在房間的地面上,用彩畫繪出一副九品金蓮圖,一副寶光琉璃圖,一副定風珠圖,一副慧劍圖。

只見觀世音菩薩腳下的九品蓮臺飛出,落向那九品蓮臺圖,圖畫上寶光一陣閃爍,九品蓮臺沒入其中消失不見,普賢菩薩有樣學樣,將手中的定風珠祭出,落到繪畫上,同樣沒了進去。

接著是文殊菩薩拿出一把金劍,此劍一出現,程錦就有一些熟悉的感覺。

“慧劍乃是天下大智慧之人所得,沒有常駐之主,我本以為將它鑄成金身就能將其留住,怎想此舉正與慧劍之理相悖,行了愚蠢之舉,如今慧劍只留下一個空殼而已。”

文殊菩薩說完,看了程錦一眼,使得程錦心一沉,暗道:這個文殊莫非知道慧劍如今在我手中不成。很快文殊的話就令程錦放下了心思,“我聽說慧劍如今在皓月門的劉天仁手中,旃檀功德佛與劉天仁交過手,可見他用過慧劍?”

“可是如你手中一般的金劍?”程錦假裝不知,指著文殊手中的金劍問道。

文殊一聽,面露喜色,連聲說道:“正是,慧劍那是天地間三劍之一,極是特別,能夠斬人神識,斷人過去過來的記憶,當年我便是依靠此劍才在末世大劫中活了下來,誰料此劍卻是丟失不見,想找也找不回來,可惜,可惜,若是旃檀功德佛能告知詳情那再好不過!”

程錦剛想說話,觀世音菩薩就皺著秀美說道:“文殊,不要磨磨蹭蹭的,是佛祖的事重要,還是你的慧劍重要,快將你的金劍祭出,此陣必須我們四人合力才能開啟!”

文殊菩薩點點頭,不捨的看了程錦一眼,這才將金劍祭出,金劍上頓時爆發出強大的氣息,這股氣息程錦只在慧劍上才感受過,金劍片刻間沒入繪畫消失不見。

“要是文殊知曉我將慧劍祭煉成了天下一等一的殺人兇兵,不知會作何感想?”程錦望著慧劍消失的繪畫,心中邪惡的想著,自從他來西州,這些菩薩看他沒有修為,個個沒把他放在眼裡,若不是寶光琉璃尊者是他的師尊,只怕這些菩薩早就將他的空間戒指扒下來奪走了。

最後,寶光琉璃尊者也將自己的本命仙器琉璃塔祭出,沒入繪畫中,在琉璃塔沒入繪畫的那一刻,整幅繪畫立刻發生轉變,變成了釋迦摩尼誕生之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圖畫。

“密室已開,我們走!”觀音菩薩向前跨了七步,正好站在釋迦摩尼手指的下方,整個人消失不見。緊接著普賢,文殊,兩人也向前邁出,隨之消失,最後,房間中只剩下寶光琉璃尊者和程錦兩人。

“乖徒兒,快將你的酒肉拿來,要是等會開啟戒指,被觀音他們知道了,就要被收走了!”

程錦苦笑著說道:“我現在法力全無,叫我如何開啟戒指,你將元氣渡給我,我幫你開啟!”

“好,要快!”寶光琉璃尊者將手按在程錦的肩頭,一股龐大的元氣渡入程錦體內,可是程錦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元氣被快速的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