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自有定數,你們信天信命,但我程錦不信天也不信命,只信我自己!”

“沒有信仰的人最是可怕,你們兇殘,暴力,什麼事都敢做,什麼事法都敢悖。”

“可笑,這明明是你們的劣根性,安逸之後就不想改變,把與你們思想不同的人列為瘋子一類,把希望變革的人列為異類,迫切的想要除去,因為你們害怕,害怕有一天被你們稱之為異類的人打破你們的安逸,即使這種安逸是用自由和愚昧為代價換來的。”

劉雲山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像是刷了一層清漆的門板,何況程錦像一個無賴,還在這塊門板上潑漆,讓這張門板臉上的色彩愈發得精彩。

“那又如何,天下蒼生自強不息,圖的就是一個安逸,若能安逸的生活,喪失一點自由又有何妨,讓自己變得愚昧一些又有何妨,如那一城之地,如那一國百姓,若能吃飽喝足,哪裡還會不安逸,若有人強拉著他造反,他們也不會幹!”

“他們安逸,是因為他們的愚昧,這種愚昧分明就是你們強加給他們的,若是他們開化,必定會知曉,他們能夠過得更好,吃得更飽,年年有餘而歲歲興旺,他們只是缺少這樣一個人,來幫他們打破這倒枷鎖,帶領他們從愚昧走向智慧。”

“汝非魚,安知魚之樂,你雖為寶體,也不過是滄海一粟,焉知眾生安逸之樂。更何況以你一人之力,就能與天鬥?不過是個笑話罷了,一代做不到,二代三代做不到,你一個第四代更別想做到,你所謂的自由也不過是水中撈月,紙上畫餅的玩笑罷了!”

“一代不行便有二代,二代不行便有三代,三代不行便有我這個四代,若四代還不行,那便有五代,六代,還有千萬代,一人不行便有十人,十人不行便有百人,百人不行就有千萬人,總有一天,這天地會被打破,總有一天,這法則會被打破,那些制定法則的人中會被殺死!”

劉雲山聽了變色大變,如果真的按照程錦所說,那麼真的會出現程錦所說的那種情況。

“你說的話雖有諸多變數,但亦有其可能,所以我必須要將你除去,至少百萬年內天下蒼生將得以安逸,事關天下太平的打擊,老夫不能任由你胡來!”

“說來說去,不過是想出掉我這個想要打破常規的人罷了,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等當自強不息以畏天,但卻偏偏有這樣的奴才願意做芻狗之事,令人心痛。”

“我若是狗,那也是天道之芻狗,斬你大逆不道之人,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視我為大逆不道,又何必跟我爭論大道,你一掌將我拍死便可!”

“人易死,心難死,老夫本想將你感化,為天下蒼生造福,誰曾想你食古不化,取死有道!既如此,老夫便不客氣了!”劉雲山白在剎那間花白的鬍子變得白髮蒼蒼,比程錦一頭髮白又有勝之,身上的氣勢亦是不斷提升,雙手寶瓶印,“老夫知曉你習過皓月秘典,但你卻未曾見識過皓月秘典中的生殺大術,今天便讓你開開眼界,見識下皓月斬道訣!”

天空中明月如太陽,將這一片沙地照的通亮,海邊白色的沙子看起來既柔和得讓人想要躺在上面,又冰冷得讓人肌骨生寒,皓月下,劉雲山鬚髮倒豎,衣袂飛舞。

程錦在他的威壓下喘不過氣來,月光慘白,周圍靜的可怕,粗重的呼吸使得氣氛更為凝重。

“斬道!”劉雲山的手彷彿異常沉重,艱難的抬了起來,指向程錦。

這一刻,程錦面色大變,周圍的空氣沒有凝滯,他依然能夠呼吸,周圍的元氣沒有變化,他依然能夠感受到元氣的波動,周圍的法則也沒有異常,大道平靜,然而……

程錦發現自己的丹田正在崩毀,仙魔生死四大元氣組成的星雲開始爆炸崩碎,由指天盤支撐的玄牝之門彷彿被壓上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仙器,散發著青色的光芒,指天盤上青色的符文隱現,勉力支撐著玄牝之門,可惜,獨木難支,指天盤隨著玄牝之門和丹田一同崩毀。

程錦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著半空中慘笑地劉雲山,“老夫未曾想到你的玄牝之門是由仙器為本命法寶,來鎮壓地火水風,倒是我嘀咕你了,如今收到仙器的反噬,恐怕沒個千年是好不了的,但……你從此也成了一個廢人,老夫這一千年的傷勢頗為值得,送你歸西罷。”

劉雲山落下雲頭,踩在鬆軟的沙子上,發出窸窣的聲音,他身後的沙灘,留下一連串沉重的腳印,踩得很深,用足了力氣。

程錦眼中露出驚恐之色,讓劉雲山頗為欣喜,“老夫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露出這樣的表情,怎樣,丹田被廢,玄牝之門被震塌的感覺如何,你一天沒有踏入化境,那麼丹田就會是你的弱點,玄牝之門就會是你的弱點,皓月斬道訣就將你克得死死,如今你也死得明白,送你歸西!”

程錦哪裡會束手待斃,伸手一指,赤霄劍落入手中,“你可以斬我修為,但無法斬卻我的道!”

黑色的火焰頃刻間燃遍他的全身,火焰中程錦手持赤霄劍,殺氣騰騰,此劍以殺星為劍靈,以慧劍為劍意,以太古至寶為劍身,鑄就而成,在程錦手中,配稱一把無上兇兵!

“你以為我的秘術為何會被稱為斬道訣?”劉雲山再次舉起他的手臂,短而肥的手指指著程錦,看起來有些可笑,但……正是這一個可笑的人,讓程錦幾乎絕望。

身上的火焰似被潑了冷水,慢慢熄滅下來,讓程錦愕然的愣在當場,心如死灰。

“斬道斬道,真的人斬卻大道麼,若如此,你豈不是能逆天!”程錦自然不信邪,他不信劉雲山能夠真的將他身上的大道全部斬卻,一瞬間,在他身上的又冒出了一條水龍和一條火龍,水龍便是水之精華所化,火龍自然是天華朱炎所化,水火相容,天下間少有人能做到。

“斬卻大道自然不可能,不過斬卻你的道輕而易舉!”劉雲山明顯受了重傷,兩次運用皓月斬道訣,身體難以承受秘術的反噬,嘴裡大口大口的鮮血溢位,“皓月斬道訣!”

“哈哈,哈哈哈……”水火兩條龍轟然崩潰,程錦一下子就失去了對於兩種大道的感應,整個人彷彿得了失心瘋一般,“你受秘術的反噬極大,我看你還能斬卻我多少大道?”

“劍來!”程錦一揮手,金霄劍與幽冥黃泉兩把利劍嗡鳴一聲,直接落到他手中,雙手緊握著兩把劍,程錦再次感受到大道的力量在他體內湧現,“死亡之道,征伐之道,仙之道!”

三種大道一通爆發,程錦瘋狂的衝向劉雲山,其身上爆發出的決然氣勢,令他都產生了一絲畏懼,“勇武有餘,可惜實力不夠,皓月斬道訣!”劉雲山吐出一大口黑血,第三次舉起他的手臂,砰的一聲脆響,程錦雙劍脫手,劍刃在空中打了一個旋轉,斜斜地落在沙灘上。

這一次劉雲山連廢了他三種大道,“還有什麼大道,老夫接著就是,先前老夫所受反噬最大的便是震碎了你身上的本命法寶,如今斬你大道,不過一兩百年的功夫便能修復傷勢!”

程錦雙目充滿憤恨,衝向劉雲山的速度不減,吃著雙腳踏在沙地裡,背後沙塵揚起,漫天飛舞。“我不甘,若不是你修為遠勝於我,我今日必將你斬於劍下,劉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