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憤怒地指著戰偶手中的狼爪屍體,剛才離得遠,狼爪的面目看不清晰,如今來到眾人三人面前,終於看清了他的面目。
“你為什麼要殺我的人?”
“我為什麼要殺你的人,你不清楚麼?”程錦的獨目死死地盯著狼牙的雙眼,彷彿將他心中的想法都看透了。
狼牙眼中殺機隱現,恨不得立刻出手殺了程錦,但對程錦的實力又有所忌憚,最終他剋制了下來,咬著牙說道:“這正是我要問你的,我怎麼會知道你為什麼要無故出手,傷害我的弟兄,若你不給我一個交代,今天的事情沒完。”
賊喊捉賊,摺子妍氣急,沒想到狼牙會這麼無恥,剛想要上來分辯,卻被程錦拉住了。
程錦走到狼牙的面前,淡淡地說道:“我也正奇怪,你不是安排他們去巡邏麼,怎麼會突然繞回來對我下手,我以為是仇家,所以下了死手,狼牙隊長,你覺得有問題嗎?”
狼牙被程錦憋得不行,狼爪是他派去的,臨走的時候還叫兩人千萬不要暴露身形。如今死了,他卻不好追究程錦。
“那我叫你停手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停手?”
“不好意思,沒聽見!”程錦臉上的殺意完全斂去,笑得陽光明媚,彷彿剛才根本不是在殺人,而是莊家豐收了。
“不管怎樣,你要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怎麼向兄弟們交代?”狼牙不敢出手,只能以人多勢眾來壓程錦。
程錦會在乎他們人多嗎,答案是不會。他連連火宗的執法隊都敢殺,還會在乎一個捕獵小隊?
轟!
程錦的身邊的戰偶再次施展炎火咒,直接將狼爪的屍體炸得稀爛。
“半夜被偷襲,我沒找你要交代,你卻找我要交代,好,你要交代,這就是我給你的交代。”
“你!”狼牙表情扭曲,控制著戰偶,隨時都有可能朝程錦撲過去,嚇得摺子妍後退了幾步。
程錦卻渾然不懼,如定海神針一般站在摺子妍的身前,任你大風大浪,仍自巋然不動,這樣的態度讓狼牙心裡沒底,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他。
最終狼牙將戰偶收了回來,說道:“狼爪和狼嚎無故偷襲你,你殺了他們無可厚非,不過這個賬不可能這麼了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退了回去。
摺子妍看到狼牙走了,不禁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我以為他會跟你打起來,要是真的打的話,你有把握嗎?”
程錦想了下,搖了搖頭,“沒把握,他的修為要比我高四個層次,層次相差太大,很多事情是不能靠推算的,他可能殺不了我,但要殺你,我根本攔不住!”
“那幸好他沒動手,在遺蹟裡你要小心了,我只想找到我父親,拿回家主令牌,沒令牌的話,我不好說話!”
“我儘量幫你找回令牌,但一切都不能保證,這個地方有些邪門,不管怎樣,保命要緊!”
程錦凝重地說道,石碑上寫著的不祥之地一直讓他的心中有一個疙瘩。放這塊石碑的人,不可能吃飽了沒事幹,一定有原因的。
“你發現了什麼?”摺子妍也感覺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原本無處不在的兇獸,在遺蹟周圍卻一隻也找不到。
兇獸都是有本能的,只有更強大的存在,才會讓他們恐懼地離開。
“可能有東西!”程錦喃喃自語地說道,他一直提高警惕,察覺附近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本以為是狼牙的人,現在看來不是。
正當他們討論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道慘叫聲。
“不好!”程錦立刻帶著戰偶衝向傳來慘叫聲所在的地點,摺子妍緊隨其後。
當他們趕到出事地點的時候,地上已經多了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是狼牙捕獵小隊中的狼尾。
還沒等程錦上去調查,狼牙的聲音也隨之傳來,“王木,我跟你不死不休!”程錦跟眾人說的是他的假名,真名早已在一年前死去了。
又死了一個,狼牙捕獵小隊是狼牙費勁千辛萬苦才建立起來的。實力、底蘊無法和連火宗的執法小隊相比,可也能賺不少錢。
如今一下子死了三個人,叫狼牙怎能不瘋狂。
狼牙是真的快瘋了,二話不說,就催動著他的六螺紋傀儡朝程錦撲過來。程錦急忙催動傀儡防禦。
“你聽我說,人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還有誰,兇獸會將他大卸八塊嗎?”狼牙不信,身前的戰偶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瘋狂地揮動著拳頭。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碰撞,兩人的戰偶攻伐不斷。狼牙的實力站在凝氣七層,每一拳都釋放出了雄厚無比的力量。
程錦雖然只有凝氣三層,但他操作靈活,每一次出手都巧妙無比,兩人一進一退,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我說了不是我殺的就不是我殺的,我沒必要隱瞞。都已經殺了你兩個人了,還怕承認再多一個嗎?”
聽到程錦的話,狼牙心裡也有一些遲疑,但打都打了,不打出個結果,怎好收手。
就在他騎虎難下的時候,又一道慘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立刻停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奔過去。在他們趕到的時候,又一名狼牙的人倒在了地上,此人被洞穿了胸膛,不過還沒有立刻死去。
“說,誰動的手?”狼牙急忙問道。
那人臉上露出無比驚恐的模樣,張了張嘴巴,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出來,死了。
“不祥之地!”程錦倒吸一口涼氣,籠罩在他心頭的陰雲愈發地濃烈,究竟是什麼存在,能夠在一瞬間擊殺一個凝氣五層的控偶師。
這樣的人如果對他出手,他有把握抵擋嗎,或者退一步講,他有把握逃跑嗎?
忽然,他笑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興奮,“不祥之地,真有意思,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哦,你對我這麼有興趣嗎?”在程錦身後,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