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殺鼓樓,他要用鼓樓吊出背後的少宗主。鼓樓的性格他太瞭解了,今天的事情絕不會這麼了的,今後一定會想盡辦法報復。

程錦回到家中,剛開啟門,就有一道黑影迎面而來。他的反應還算迅速,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整個腰都折了過來,巧妙地躲過了黑影的偷襲。

然而黑影的速度超出他的想象,程錦還沒來得及展開下一個動作,就被黑影一甩手,打在了胸口上。

程錦慘哼一聲,癱在地上,全身的骨頭都彷彿碎了。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襲擊者的模樣。

“輕在姑娘!”程錦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紙輕在的實力如此之強,他煉神之後神識極為強大,可還是一個照面就被打倒在地,連戰偶都沒用,可怕的女人!

“你才第一天出門,就招惹連火宗,以你現在的實力,人家能夠輕而易舉地碾死你,枉我白救你一場。”

紙輕在的聲音極為冷漠,彷彿一塊恆久不化的寒冰,連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程錦知道紙輕在是為了自己好,心裡有幾分感動,不過她關心的方式實在讓人受不了,於是咧著嘴解釋道:“姑娘認為,就算我有你一樣的實力,能夠覆滅整個煉火宗嗎?”

“不可能!”紙輕在冷著臉搖了搖頭,“連火宗後面還有京府,不可能看著你覆滅連火宗而無動於衷,對付京府,以現在的我,做不到。”

程錦笑了:“那就是了,既然我做不到覆滅整個連火宗,那麼惹不惹事又有什麼關係,本來就是搏命的事情,只有趁著自己很弱的時候,讓對方放鬆警惕,才有更大的勝算,不是嗎?”

“勝算,你有幾成勝算?”紙輕在不屑地說道。

“一成……”程錦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可能還不到!”

“一成勝算都不到,你就敢這麼做?”紙輕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愕,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的這個人,這個人的行為脫離了她的認知。

“趁人不備,有一成勝算,如果按部就班,那一成勝算都沒有,你說是不是要搏一搏?”

“瘋子!”紙輕在愣了良久,才吐出了兩個字,算是對程錦行為的評價,然後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程錦摸了摸還生疼的胸口,從地上爬起來,也進屋開始了修煉。

紙輕在神神秘秘的,修為又高得可怕,但他料定此女不會害他,也就不去追究,畢竟誰都有秘密。

在心中算計了一番,他從封棺中拿出了剛買的一階戰偶,開始準備修煉了。

業火煉魂術雖然強大,但畢竟只是修煉魂魄的,對修為沒有任何作用。

程錦想要提身實力,能夠依靠的還是在連火宗秘境中得到的控偶術。

在偶界,控偶術既是操控戰偶的術法,也是運用戰偶提升修為的功法。

人之生來有命運,戰偶也一般,控制戰偶就是將戰偶身上的命運之線與自己相連,從而達到如臂揮使的地步。

程錦在秘境中得到了功法名為星十字控偶術,通常的控偶之法只生成一條命運之線,而星十字控偶術足有五條,就是修煉速度也會是別人的五倍。

這也是當初連火宗少宗主忌憚程錦的原因之一。

“星十字,連!”隨著程錦的一聲低喝,五條若隱若現的絲線出現在他的眼前。

程錦飛快的伸出五指,將五根命運之線連線在手指上。

隨即,他五指掐訣,立刻就有一種與戰偶心神相連的感覺出現在他的腦海,彷彿戰偶就是他,他就是戰偶。

“給我開眼!”

新的戰偶雙目都是緊閉的,第一步就是要開眼,以戰偶之眼代替程錦之眼,如此方能吸收靈氣修煉。

令人驚奇的是,由木頭雕成的戰偶雙眼,在睜開眼皮之後,居然擁有了跟程錦一模一樣的一雙眼睛,左眼也是一白茫茫的一片。

在一旁打坐的程錦有一種真正掌控戰偶的感覺,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彷彿一年那個天才無雙的程錦又回來了。

“天地靈氣,化為己用!”程錦猛吸一口,周圍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從戰偶的雙眼灌入,然後透過命運之線湧入程錦的身體裡。

程錦體內原本空蕩蕩的經脈立刻鼓脹起來,他的實力也在飛快地提升著。

遠在另一個房間的紙輕在感受到周圍的靈氣變化,喃喃自語道:“沒錯,是星十字控偶術,看來事情並沒有偏離軌道。”

程錦不知道紙輕在有何打算,他現在沉靜在修煉之中,削麵重生後的他,對於力量有著近乎於偏執的追求。

一天的時間下來,程錦的修為立刻達到了凝氣一層大圓滿,只聽得體內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修為立刻就突破到了凝氣二層。

修煉本是逆天之事,每一層的突破都是之前的數倍難度。

然而程錦就像是喝水一樣簡單,僅僅過了兩天時間,他的體內再次傳來一聲巨響,修為直接登上了凝氣二層。

三日兩層境界,這個速度外人簡直不敢想象,若很多人都想程錦這樣,那偶界就要充滿仙人了。

時間又過了十天,離程錦羞辱鼓樓那天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而這一天的傍晚,程錦的體內再次傳來一聲巨響。

又突破了,也許是破而後立,程錦的修為突破居然比一年前還要快了不少。

“凝氣三層,要殺鼓樓的話已經綽綽有餘,但我要的,並非是殺他那麼簡單,想要這半個月,他找我一定找得很著急吧。”

程錦的語調中沒有任何的喜悅,反倒是充滿了憂傷。鼓樓的性格是有些乖張跋扈,但說到底,曾經也還是他程錦的兄弟。

兄弟鬩牆,手足相殘,絕對不是一件快活的事情,可他不得不做。

“鼓樓啊鼓樓,以前我就說過,愚蠢和睚眥必報不能同時存在一個人身上,希望你能改吧,我真不希望你死在我的手裡。”

說完,程錦便朝屋外走去,他計劃的第二步開始了。

出來的時候,順道看了一眼紙輕在的房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道:瘋狂嗎,瘋狂的還在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