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梓學回來的時候莫晚年還不在、臥室的床上依舊是他昨天翻動的痕跡,臉色疲憊的躺在沙發上胸口發悶的慌亂,心裡逐漸產生一個強烈的念頭拿起手機卻遲遲沒有按下傳送。
這段時間他活得實在是心力交瘁,即使他欠傅爵旻的、他不願出賣自己去償還一生,他對他只有友情但現在只有償還的債情,出國嗎、前提是確保永遠不會被找到,他不知道對方的能力有多大。
勤司政和莫晚年兩人是下午回來的,風梓學恍惚的起身打了聲招呼繼續坐在沙發上隨意開啟電視心卻不在那,對於他們兩人他早已習慣。
勤司政看晚年坐在沙發上貼心的給他拿了個靠枕,進去廚房給他們洗水果。
“是有什麼心事嗎、”莫晚年坐在他身旁瞧出他的心不在焉。
風梓學神情一頓的回神,“沒有、”
儘管他說的果斷、但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莫晚年看出不對勁抬眸看向端著一盆洗好水果出來的勤司政。
“吃一點、”把水果放在他們跟前,揉揉晚年的發頂坐在一旁。
風梓學聽到勤司政的聲音下意識藏起心事,“謝謝表哥、”
“什麼時候準備好、我就什麼時候給你送出去、”勤司政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不會干涉他太多的決定這條路他註定要踏上。
“我、”
“從你一開始想知道真相的那刻你就決定了不是嗎、你不想留下就出國,我會給你消去蹤跡換個名字,不要有負擔,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債不是你的。”
“表哥、謝謝你、”眼眶酸澀的泛紅垂頭真誠的道聲謝聽起來聲音有些哽咽,幸好他表哥願意幫他。
“明天安排吧、最近他派人監視的會比較密集。”
風梓學聞言臉色蒼白抬眸看向勤司政。
“他知道我會幫你會阻礙他把你帶走、所以才會派人跟蹤監視。”勤司政看著他解說道。
“表哥、我長得像女孩子嗎、”風梓學無奈扶額勾起的唇角略微帶點苦澀的意味又像在調侃。
莫晚年大概猜到些許原因、那個男人對他始終神色柔和、很是體貼應該是喜歡風梓學吧,不過兩人的關係真的能走在一起嗎、風梓學看起來不像是會喜歡男人的人、跟他相處的這幾年基本很少看他結識男孩子跟女孩子,基本都是跟他們幾個待在一塊。
“不像、但喜歡這種東西不好說對男女沒有定義,到那個地方隨時保持聯絡就行,那裡我有熟人放心。”勤司政拍拍他的肩膀,傅爵旻對他有意是看得出來的,也不會傷害他所以他才放心給他時間做決定。
不過等人一走估計他會到處不斷的尋找吧、從言語聊天裡就可以瞭解到對方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那天在他眼裡看到瘋狂的偏執就知道這件事不會容易就結束、自己的表弟還是多少了解點性情,他還是適合找女人過日子,風家也應留個後。
今晚依舊是勤司政下廚、莫晚年坐在客廳跟他一起待著聊聊天吃東西、
按照以往晚年都會進廚房幫忙、風梓學納悶的看著他隨口問問,晚年臉色有些不自然也沒怎麼發現只聽他說多陪他聊聊天,畢竟他明天就要離開、具體能跟他們多久見面也不知道。
今晚是三個人一起吃飯、他還是第一次吃到自己表哥做的飯菜真的很好吃,果然、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會雙標。
風梓學是在第二天半夜悄悄離開的,白天傅爵旻給他發訊息正常回,但在他登機那一刻他把手機卡掏出來丟了、小小的卡丟在黑漆漆看不見的地上深深凝視一眼轉身。
他有給過傅爵旻報仇的機會、但他真的沒辦法跟他一輩子過、他不喜歡以這種感情去償還,更何況他父母在天有靈也會不同意,他很好值得更好的,傅家只有他一個獨子不能絕後。
飛機離地飛向天空、這片燈火通明繁華的夜市在他眼裡越變越小,心裡的傷感逐漸放大沉重,收回目光深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該重新開始的。
傅爵旻是在第二天發現不對勁,看著那一條條不回覆的資訊那顆心倏的下沉,銳利的眼神變得晦暗而深沉,“呵、”
開啟手機裡的追蹤定位瞬間瞭然,不用說也是勤司政的手筆就只有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Z國啊、呵、梓學你可一定藏得好好的。”
查到定位傅爵旻緊跟著動身前往,身穿黑色風衣的他透著股風雨欲來的氣勢面色冷峻的可怕,Z國是一個大國想要找到人必然要費些時間,但他手機裡有他裝的定位就不一樣了,直接到達那個地方就好。
但沒想到卻到撲了空,他在那個流浪漢裡拿到那一部手機確認的瞬間他笑容猙獰的像個瘋子,跟在他身後的人面面相覷。
時間一晃過了兩個月,這段時間勤司政的公司一直遭受傅氏的強行的壓制、但他勤司政不帶怕這些影響對於他來說簡直放不得上臺面,只要他一直想動他公司的念頭那就證明風梓學沒有被他找到。
想當初幸好他留了個心眼讓他把所有電子裝置都丟掉,傅爵旻跟著去Z國他就知道他一定做了手腳弄了定位器。
男人最懂男人的想法、但對方是個瘋批跟慕野有得一比,只不過一個是病態偏執、一個是變態狩獵。
這段期間大家發生的變化都有些大,唐兼突然被家族催著相親被迫無奈租了個女友是個御姐,說是在同城網路上認識的類似出租女友兼職,那女孩性格直率、颯、相處起來也不錯。
慕野還是孤寡老人,勤穆嵊發現自家兒子談的男男第一時間就是不同意,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長高很多看起來被照顧的很好。
但這些不同意跟世俗的眼光勤司政他根本不需要接收,因為垃圾是從他們那裡扔出的與他無關,最近他也準備求婚了,再過一年他就把人牽去國外扯個結婚證,一段好的愛情無需讓時間長長的去驗證,因為他們本身就很好。
不知是不是快要入秋的原因最近傍晚起風微涼,勤司政把車停在校園門口一側的樹蔭下等待媳婦下課接他回家,只要他有空就一定會接他。
“今天怎麼這麼早、”晚年出校門口走出不遠第一眼就看見他的車開啟坐上副駕駛。
“來接我媳婦肯定要早、今晚張伯燉了湯。”勤司政把他摟了過來親親他的唇咬了咬。
“好、”他心裡發燙的抓著他的手緊了緊,笑容甜甜勾起。
今晚別墅裡似乎有些熱鬧,唐兼、慕野都在,張伯的笑意似乎比以往笑得還要開懷,今晚這頓飯吃的格外溫馨不知怎麼的就是有這麼一種感覺。
吃完晚飯勤司政把人拉到沙發上坐著幾個人時不時聊著天,客廳忽地陷入黑暗一雙手矇住他的眼睛,莫晚年怔愣。
“生日快樂、寶貝、”溫柔的話語在他耳邊近距離暖暖的響起,不由得心跳漏下一拍竟有些無所適從。
等那雙手鬆開睜開眼時,映入眼眸的是個生日蛋糕點燃的蠟燭飄忽著點點火光,光芒耀眼而又璀璨,光的另一頭是他溫潤包含愛意的笑。
勤司政半跪在地上捧起蛋糕,“許個願、寶貝、”
霎那間熱淚盈眶,他的生日沒有跟他說過他卻知道,真誠的許願吹蠟燭唐兼、慕野把早已備好的禮物遞過來給他。
“生日快樂、晚年、不要太感動、”唐兼表情依舊如以往一副戲謔帶點欠揍的笑。
“謝謝、唐少、”
“叫什麼唐少、生分了啊說了多少次、叫我唐兼就行,政哥比我大呢哈哈、”
“生日快樂、”慕野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比以往多了分溫和,但身上總是帶著種給人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遠感,像是個不理凡塵俗世的世外人。
莫晚年真誠的道聲謝這是把他也當朋友了。
“還有我呢、晚年。”張伯拎著禮物緊跟遞在他面前熱切的舉了舉。
周圍的人忍不住的笑抬手虛虛掩住。
“謝謝你張伯、”晚年起身抱了抱他,聲音有些哽咽,雖然相處不久但感覺不會錯就像是親人一般。
蛋糕每人就吃了一點大家都不怎麼愛吃甜食,唐兼使壞的抓起一把蛋糕糊在慕野的臉上,對方抬手輕抹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欠揍、”
唐兼臉上的笑意訕訕,腳步向後挪保持距離卻被人一把揪住,“我錯了、哥、真的。”雙手合十乞求道。
話剛說完慕野一整坨奶油糊在他臉上揉搓,語氣輕輕,“我賞你的。”那表情笑得邪魅又漫不經心,事後不理會那人的怒氣進去浴室沖洗乾淨那股甜膩的味道。
“啊啊啊、慕野你真狠心。”唐兼被糊的滿臉都是奶油只能睜開一條小縫看世界,管家張伯最後看不下去把他領著去客臥洗漱找了身乾淨的衣服給他。
勤司政兩人在一旁看的笑意連連,飯局是鬧到九點才散的等他們人離開莫晚年想去洗個澡卻被再一次矇住眼睛進去臥室帶進浴室關上門。
他被抵在洗漱臺被迫坐在上面,勤司政鬆開手,莫晚年恢復一片清明的視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