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回去另一邊太久,傅爵旻把人帶到這裡的一處的別墅,這裡他鮮少住過幾次所以衣物等生活用品會比較多。
把人抱進臥室依舊放在腿上環抱、小心翼翼的垂頭拉開距離看,風梓學睡著的眉頭皺起、臉上印有交錯的淚痕,睡夢中並不安穩,看的他心疼的酸澀,一枚柔軟的吻印在他的眉心飽含著深深的愛意與虔誠。
“梓學、醒醒、到家了。”
風梓學聽到聲音驚醒掙扎。
“是我傅爵旻、沒事了我在。”為了以防他掉落把人緊緊抱在懷裡安撫。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風梓學停止掙扎,不知是冷還是害怕身體開始顫慄,後背被一隻大手掌輕拍著,回想起今天的遭遇,他眼眶迅速紅潤緊咬著牙關,胸膛傳來的溫熱感在此刻讓他很心安、貪戀,有些暈眩的頭埋進傅爵旻的側頸。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滴落在他的鎖骨沒入在他胸膛,傅爵旻想起那一幕驚心動魄的場景、嗜血的殺意讓他恨不得過去好好折磨那個男人,但不是現在。
“梓學、給你擦擦臉就睡覺好不好。”
別墅裡就只有他跟他,想要做什麼事都要親自去做,加上風梓學這個樣子他不想給任何人看到,他很不喜歡,見他不回應作勢將他放在床上,懷裡的人抬手環住他的腰拽著後背的衣服緊緊的。
傅爵旻起身將他的腿岔開豎抱,大手穩穩托住他的屁股像個樹袋熊一樣抱著,走到浴室接了一盆熱水出來,乾燥的毛巾丟進水裡一下子變得溼潤沉重,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沒一會熱熱的毛巾貼在他的側臉。
將人拉開些距離風梓學任他動作,溫熱的觸感似乎擦去心中的一些不愉快,眉頭舒展不少,但依舊沉默,背上披著順滑柔軟的西裝外套裹著他暖暖的,還有股好聞的香水味。
“要不要去洗個澡。”傅爵旻在他身上聞到股啤酒的味道不是很好聞,懷裡的人應該也不舒服。
風梓學小幅度搖頭拒絕,傅爵旻繼續把毛巾洗一遍擰乾拿掉披在他背後的外套,懷裡的人身體頓時僵硬不動,灼人的視線停留在他淤青的背上眼底風暴驟起,要是來晚一點還真是會讓他愧疚、心疼一輩子。
“別怕,給你擦一擦,很快就好。”
輕柔的手法拿著毛巾細細擦拭繞到胸膛、脖子,風梓學不自然的眨巴眼睛,耳朵粉粉,傅爵旻給他找了身乾淨的衣服,脫掉他的鞋子。
“梓學自己先把衣服換了,等你換好我再進來。”
傅爵旻把他放在床上,聲音輕柔,風梓學垂眸看眼放在床邊的衣服拉在手裡,傅爵旻看出來他這是同意的動作、自覺走出臥室替他把門關上。
站在外面計算著時間,想著人應該還沒吃飯,決定先拿出手機點個清淡一點的粥跟雲吞,走進廚房開啟冰箱,只有兩盒牛奶檢視著日期幸好沒過期,這邊賭場沒事的話他基本不會過來,距離上次來也是一個月差不多。
他涉及的產業幾乎很廣,都是在這幾年悄悄發展起來的,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開啟灶火把鍋洗乾淨,剪開牛奶盒子的一角倒進鍋里加熱,拿起放在角落的白砂糖加了點進去應該甜度剛好。
無論吃的喝的都是基本無糖少糖,這盒牛奶基本是沒甜味的,怕他不喜歡喝特意加糖進去融化,敲門走進臥室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團。
風梓學明顯感覺床下沉,蜷縮著身體情緒極其低落,誰能想到自己的父親竟是個會買兇殺人的人,今晚差點慘遭被男人猥褻,雙重打擊壓的他心裡極度難受、悲觀、精神壓抑的快喘不過氣。
感覺自己快要瘋掉,好像以後沒有家,一個人了。
“梓學、出來喝杯牛奶胃會舒服點。”
傅爵旻見喊他沒反應,直覺伸手將他從被子裡撈出來靠在他懷裡,側面看風梓學的眼睛紅彤彤的。
“喝點東西,我點了外賣等到後一起吃一點。”端起牛奶送到他嘴邊,許久才張唇喝上幾口便不喝。
風梓學離開他的懷裡躲進被窩,隆起的山丘小幅度的抖動著,哭的正投入溫暖的手貼著他的肚皮繼續把他撈出來坐在結實的腿上。
酸澀的眼怔愣的抬眸看他暫時忘記動作。
“不哭,我給你出氣好不好。”傅爵旻唇角勾起,抬手擦擦他的眼淚。
風梓學垂眸抿唇,聲音極致沙啞,刮的人心疼,“能嗎。”
“能 ,為什麼不能,想看嗎。”他眼裡柔情,說出來的話讓人覺得隨意、似乎輕而易舉能辦到。
“什麼時候。”
“等你乖乖把東西吃完就帶你去。”
等東西到了傅爵旻讓他喝點粥,見他喝不下舀幾顆雲吞過去給他吃,後面拒絕投餵也不勉強起碼吃上點東西填在肚子裡。
那個男人被抓去了這邊地下賭場的刑具室裡,開車過去都要半個小時最快,傅爵旻把風梓學從後門帶進去上二樓的走廊,場下聚集了好幾群人在賭博清晰的吶喊跟嚎叫聲充斥著他的耳膜,好奇的打量這裡的環境。
“這是我私人新建不久的賭場,這裡什麼樣的人都會遇到,來這賭的人賺錢快虧的也快,我盈利也翻倍不少。”
傅爵旻拉起他的手帶進一個鐵門內室裡,裡面傳來虛弱的哀叫跟呻吟聲,兩人腳步停頓,
管事迎上來恭敬的微微垂頭打聲招呼,餘光打量起站在傅爵旻旁邊的人
“傅爺。”
還沒有完事嗎。“傅爵旻神色冷冷,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風梓學從未見過傅爵旻的這一面,震驚、詫異、陌生的感覺,讓他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都有兩面性隨時隱藏切換。
眼前的人似乎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自己除了當個少爺幾乎沒長處,想起自己父親的情況還能當什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現在基本跟普通階級的人差不多,如果卡里的錢花沒了,又該何去何從。
“傅爺,我這就讓人先停下。”
“嗯。”
傅爵旻頷首,他不想讓風梓學看見這些玩意,等人收拾好了領著人進去,室內牆上掛滿各種折磨人的刑具,電的、燙的、抽的、夾的、還有各式不一的匕首,鐵箭。
裡面牆邊整齊的站著十個壯漢,正中間的刑床上趴著個雙腿無力腳尖觸地的人,時不時抽搐著身體。
走近看那人臉色蒼白,氣息虛弱,臉上的水珠不知是不是被汗佈滿他的面容還是用水潑去,雙眼閉起,微張的唇依稀還在發出曖昧的顫音。
密閉的環境裡空氣腥味瀰漫,是個男人都知道這是什麼,風梓學一眼就認出那個差點將他猥褻的男人,起初很恨很厭惡,現在看到人被折磨成這個樣竟有點心軟起來。
“梓學想怎麼懲罰啊。”
低沉的嗓音慵懶不似之前那樣清脆明亮,給人一種危險感,讓風梓學對他對這裡產生些恐慌。
“算了吧。”
“心軟這麼快可不好,你可是差一點,不痛恨嗎。”
風梓學抬眸撞進那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寒意,心臟微顫,下意識的垂眸揪著衣服的下襬。
“你怕我嗎。”傅爵旻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俯身輕聲看著他問道,面容此刻盡是溫柔一片。
在場的人目睹內心十分震驚、第一次看見心狠手辣的傅爺顯露出這麼溫柔的一面,別看傅爵旻面相年輕年紀小,殺人,拳擊,養狼都沒人估計沒人比得上他的狠勁。
“有點。”
“別怕,我永遠不會對你這樣兇,不懲罰那就回去好嗎。”
風梓學點頭,傅爵旻跟著人走到門口手背在身後打起幾個暗語,管事瞬間明白打了三個拍子以示回應。
風梓學心軟,但他不會,敢覬覦他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下達的命令就是繼續做,讓那個男人慾仙欲死僅剩一口氣丟的遠遠的。
只是差點,這個差點最後一點沒成功是他幸好趕來,如果沒趕及時毀的就是風梓學的一生,有時候並不是誰的運氣都這麼好,幹壞事的那個人他也不會給你機會,人總在沒得逞時遺憾,得逞後得到懲罰後悔,或者不知悔改。
有時候傅爵旻真想不明白風鈞只給錢風梓學,極少不關注、不教育,當個大少爺混吃混喝長大是怎麼把性格養的如此純良天真的。
再一次回到別墅傅爵旻先讓他去洗個澡睡覺會舒服些,趁人洗澡的間隙拿了瓶藥酒坐在床邊等待。
手機裡的訊息不斷等了他幾個小時才回復,發來的訊息說風鈞最近這幾天應該會逃,目的是國外的某一處地方,還沒確定好,傅爵旻不由得冷笑嘲諷,風水輪流轉,今年他也要親手把風鈞送進監獄裡。
想想這幾年他吃的苦送他坐牢還不夠解他的恨,他母親的仇必須同時的給他重重一擊。
風梓學從浴室出來就見人坐在床邊,傅爵旻向他招招手。
“先把浴袍脫掉一半,給你的背擦藥。”
風梓學抿唇乖乖的把浴袍脫下一半背對他,“啵”開瓶蓋的聲音,涼意的液體滴落在他的背上溫熱的手掌緊貼轉圈,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扶住借力揉搓。
雖然力氣不是很大,卻讓他的鼻子一酸眼眶泛紅,連自己的父親都沒有這麼關心、耐心的陪著他,可真讓人感動,想當初兩人高中時期他還是個受人欺負的胖子需要他的保護,現在搖身一變,自己成了被欺負的一個,換他護著。
“傅爵旻,我沒有家了。”
風梓學極度傷感,有感而發的說到,背後的手停頓繼而又繼續給他倒一遍藥酒,味道辛辣又刺鼻。
“為什麼這麼說呢。”傅爵旻眉心一凜漫不經心的問。
“如果有一天你無意撞見你父親幹了殺人的壞事,你會怎能麼辦。”
傅爵旻訝異,難道發現風鈞乾的骯髒事被他發現了、仔細想想應該不是那件事。
“你要伸張正義嗎還是任他逍遙法外。”
風梓學搖頭,眉宇間滿是愁緒跟害怕。
“不對就是不對,就算報警也未必抓得住他,不必想這麼多,你有我。”
傅爵旻把藥酒蓋好放在一邊,給他穿好衣服掰過來面對他,眸子裡滿是堅定。
風梓學失神,“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你知道我對你好就行,不要怕我,明天要不要回去上課。”
“回吧,等畢業也好養活自己。”
靠著卡里的錢有朝一日總的揮霍完,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應該是幹違法的是準備逃難不回來,算是丟下他了吧,頂著少爺的頭銜生活突然跌下泥地,對待未來的生活真的很讓他迷惘。
其實傅爵旻想說有他就好,但眼下不適合討論這些,他也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家庭是被誰毀滅的,不會讓他知道他現在追查他父親的事,繼續讓他單純的生活,說自私不顧兩家恩怨也好,他回來只想把他禁錮在身邊,不會讓他飛出沒他的範圍之內。
今晚他把主臥讓給風梓學睡,自己睡在另一個臥室。
第二天一早傅爵旻讓人把需要的菜給買回來做早餐,簡單的做個湯麵熱杯牛奶端上桌就把人喊醒,風梓學昨晚沒怎麼睡好,半夜才堪堪入睡,七點就被傅爵旻喊醒起床洗漱,因為下午有一場課要趕回去,所以要早起。
飯桌上的湯麵清香撲鼻,風梓學嘗一口難得感覺到點飢餓感,吃進去半碗就吃不下了,傅爵旻把他沒吃完的拉過去在對方詫異的眼神吃進嘴裡。
“浪費可不好,等我吃完一起回去。”
沒有昨天出現冷漠的神情,今天傅爵旻看起來像個乖巧的小狼狗吃著他剩下的麵條,風梓學看過去覺得很不好意思,但胃口不怎麼好實在吃不完。
今天的車是司機開的,兩人都坐在後座一排,風梓學發現個問題,只要傅爵旻的下屬在場臉上就會顯現出老成的神情。
“你昨晚是怎麼找到我的。”
“因為心有靈犀啊。”傅爵旻調侃企圖讓他開心些。
風梓學敷衍的給他個白眼閉眼睡覺,他的眼睛很乾澀犯困的想流淚,傅爵旻見他準備休息沒去打擾,幾個小時的車程休息風梓學精神好了點,把人送回學校傅爵旻轉頭去了機場。
風鈞準備今天出國了,有想過他會坐私人飛機,但具體原因不知道為什麼不坐,應該怕被人做手腳,但傅爵旻可不會這麼認為,總隱約覺得這是個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