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欽寫小說能賺多少錢?”
與房怡又閒聊幾句,回到家裡之後,裴海光和徐玲就都忍不住問閨女,“怎麼就開公司了?”
“嗯……”
裴靈溪已經用指甲把手機盒塑封拆開了,正要看手機呢,聽爸媽詢問,歪著腦袋很認真地想了一下。
徐玲問:“你不知道?”
“不是。”
裴靈溪搖搖頭,“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有什麼不能說的?”
徐玲沒好氣地瞪著閨女,“開公司的事情都說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好像也對。”
裴靈溪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道:“一個月幾十萬吧,現在七八十萬了。”
“多少?”
裴海光一下子沒繃住,懷疑自己聽錯了,“多少錢?”
“怎麼可能?”
徐玲也驚道,“他寫什麼小說,能賺這麼多錢?
裴海光道:“之前不是說一個月兩三千塊錢嗎?”
“那是他故意這麼說的。”
裴靈溪見爸媽都震驚的表情,非常開心和得意,有一種強烈的自豪感,笑嘻嘻地道,“他不想那麼高調嘛,他從08年剛開始寫的時候,就一個月十幾萬的稿費了,你們之前不是還奇怪大爺大娘開店哪裡來的錢嗎?”
“……”
裴海光和徐玲對視一眼,一下子也都想到了這個問題,當時就奇怪程勇和房怡借的錢應該不夠開店,現在終於明白了。
“程欽的錢?”
“對啊。”
裴靈溪點點頭,“程欽當時小說剛剛賺錢,大爺大娘不讓他拿那麼多錢,就讓他出了十萬。”
“……”
裴海光和徐玲見閨女不像是玩笑,而且手裡都還拿著程欽送的手機呢,這更做不了假,但還是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從小調皮搗蛋的程欽,那個哪怕浪子回頭也只是變成好學生的程欽,咋就一下子變成了這樣近乎於傳奇的人物了呢?
他們可都是看著程欽長大的,也沒發現程欽有什麼過人之處啊?
一家三口來到餐桌前坐下,他們剛剛也在吃飯呢。
裴海光和徐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問什麼,見裴靈溪興沖沖的開啟手機包裝盒,便也忍不住瞅了瞅。
“白色的?”
裴靈溪取出手機,看到自己這臺是前黑後白的熊貓機,拿在手裡仔細看看,很滿意地點點頭,“感覺比之前的工程機好看了一點……”
程欽在設計方面給出指導意見的時候,整體外觀參考的是iPhone5C,因為成本、經驗限制,質感比iPhone5C應該要差一些,但在不同時對比的情況下質感絕對不差。
作為公司的第一臺手機,有這種水平已經非常厲害了,他本人也很滿意。
做工程機的時候工藝還不算成熟,一直在改進,如今程欽拿的是量產版,比之前在細節方面又有進步。
“一個月幾十萬……”
裴海光看看手機,然後又忍不住唸叨,他在管理層,收入在相城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每個月都有七八千塊錢,但把雜七雜八的收入全部都算上,一年也就十萬左右。
而程欽一個月就有幾十萬稿費……
這衝擊太大了!
徐玲也忍不住問:“到底是多少錢?”
“嗯,”
裴靈溪沉吟了一下,把注意力暫時從新手機上剝離出來,“上個月稿費是88萬,交稅14萬,稅後還有74萬多一點。”
“八……”
裴海光艱難地說出一個字,都沒有辦法把這個完整的數字說出來,真的是被震驚到失言了。
“……”
徐玲也緩了緩,隨後難以置信地道:“交這麼多稅?”
別說賺的錢了,程欽光一個月交的稅就趕得上夫妻兩人一年收入了!!
“對啊!”
裴靈溪一直都在心疼,見老媽也很吃驚,立即忍不住吐槽,“媽你也覺得交稅太多了,對不?哪有這樣的,欺負人……”
“程欽賺這麼多錢不交稅,老師的工資從哪來?”
徐玲雖然震驚,但有錢人納稅的重要性還是清楚的,忍不住嗔了閨女一句,但隨後也感慨道:“不過這聽起來……確實挺多的……”
“就是。”
裴靈溪小聲咕噥,“就因為程欽交稅太多,我們市稅務局還找他呢。”
“找他幹嘛?”
裴海光嚇一跳,“程欽偷稅漏稅了?這可不行啊,犯法的!”
“沒有。”
裴靈溪白了老爸一眼,“稅是公司交的,程欽不是在網站上寫的嘛,人家網站都是先交稅再發給他稿費的。”
“那還好。”
徐玲也鬆了口氣,還真有點擔心程欽一時糊塗,道:“他年紀輕輕的,大好前途,可別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裴海光問:“那稅務局找他幹嘛?”
“人家網站又不在我們市裡,稅都交到別的城市了,我們市稅務局眼饞唄。”
裴靈溪把自己的新手機開機,看到了紅色印章樣式的建元系統logo,給爸媽解釋道,“就想讓程欽把稅交到我們這裡……”
“那難怪。”
裴靈溪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裴海光和徐玲這才明白。
“別光說,吃飯,都涼了。”
徐玲見一家人都顧不得吃飯了,趕緊催促吃飯,隨後自己也忍不住問:“這些都是程欽跟你說的?”
“對啊。”
裴靈溪暫時把新手機放下,免得自己一直玩,老媽一生氣,以後不讓自己玩了,“他每個月到出稿費、發稿費的時候,我都去看……要是我以後也能賺這麼多錢就好了。”
“你能一個月幾千塊錢工資就不錯了。”
徐玲沒好氣地道,“錢哪有那麼容易賺?”
“別人不容易,我就很容易啊。”
裴靈溪很驕傲的揚起下巴,“程欽做的這個手機可火了,到時候他公司做起來了,我就去他公司上班……到時候我要多少工資,不還是我說了算嗎?”
“你……”
裴海光和徐玲都是好氣又好笑,但自己想想,閨女這麼說好像還真沒毛病。
按照倆孩子的情況,等閨女以後真去上班了,大機率就是老闆娘了,她的工資她自己說了算,好像還真沒有什麼毛病。
不過如今畢竟還沒有名分,他們作為家長不可能直接把這種意思表露出來的。
“你別覺得程欽能賺錢就怎麼樣啊。”
徐玲正色說道,“程欽能賺錢是他的本事,你得靠自己的本事賺錢……”
“哎呀,我開個玩笑嘛。”
裴靈溪不滿地噘噘嘴,心裡面想的是:‘我靠本事賺錢,還不如靠本事收拾程欽呢……’
她對這些事情並沒有什麼概念,只是循著一種本能的、質樸的親密念頭,程欽賺錢與否,只是讓她驚歎而已,對於感情本身還談不上多少影響,畢竟喜歡程欽是因為他是程欽,而不是因為他能賺錢。
裴海光皺皺眉頭沒有說話,在得知程欽的“身價”,他忽然有了危機感,很擔心閨女和程欽的未來。
他只是公司一個小管理層而已,但接觸社會這麼多年,看過不少事情,大概知道一些有錢人的生活。
程欽這麼年輕,這種成就,到了大學,到了京城,哪怕閨女一直跟著,也保不準會有什麼事情。
何況閨女還要晚一年再上大學……
說不定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這咋辦?’
裴海光有點發愁,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印象就是:訂婚!
趁著現在,早點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敲定下來,夜長夢多,遲則生變啊!
不過很快他就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但不是擔心上趕著會顯得掉價,他是一個身段、思想都很靈活的人,程欽都這種身價這種前途了,還顧得上什麼掉價啊?
那些看到有錢老頭子都恨不得直接撲上去的年輕漂亮美女,少嗎?
那些面對著上司、老闆,各種巴結逢迎的人,比這更高尚嗎?
裴海光自己也並非沒有做過巴結逢迎的事情,為了生活嘛,誰不想趾高氣揚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但又有幾個人能這樣做呢?
裴海光真正擔心的是表現太明顯,會惹得程欽心裡反感,畢竟倆孩子現在連戀愛的名分都沒有呢。
‘那該怎麼辦?’
裴海光心思轉動,很快就想到了最符合自家人的策略:感情啊!
程欽和小溪從小一塊長大,自己跟程勇幾十年交情,而且兩家還是對門鄰居!
只要維繫好這份情誼,哪怕程欽和小溪不結婚又怎麼樣?
當然,婚肯定還是要結的……
實際上這兩年他一直都非常注重維護與程欽一家人的關係,時不時的送點東西,喊程勇喝個小酒之類,有事沒事還要去學校門口的小超市逛一下,甚至會催促徐玲多去找房怡聊聊家常。
不過現在,他又把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提高了無數個等級,優先順序甚至都在他的工作之上。
有這麼個乘龍快婿,誰還在乎這份破工作啊?
在這個方面,裴海光與鬱川的思路非常一致,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未必能夠遇見一次飛黃騰達的機遇,既然遇見了,那就拼命也要抓住。
這不僅僅是自己個人的機遇,更是往後三代人改命的抉擇!
辛辛苦苦一輩子,除了混口吃的,為的不就是後代子孫嗎?
這樣的好機會放在眼前,怎麼能不抓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