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二話沒說,將她打橫抱起,完全不顧眾人的眼光,直接走下舞臺,朝著門外走去。

觀眾席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直到出了門,更有甚者開了門張望。

程安這才意識到自已是在巨大的舞臺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被霍啟元抱著離開的。

“你放我下來!”程安回過神來。

一想到全校都知道她被一個男人抱著走了,她很想當場挖出一個洞把自已埋起來。

“放你下來你能走嗎?”男人語氣裡帶著慍怒。

隨後,男人又換了態度,哄小孩一樣對她說,“別鬧,我們去醫院!”

程安不再說話,只乖乖地依偎在男人懷裡,揪著他胸口的襯衫,像一隻溫順的貓。

他們走到停車場,駕駛位上的阿斌遠遠就看到了兩人,趕忙起身過來開後座的車門。

男人彎著腰極其溫柔的把她放在座位上,隨後自已開啟另一側的車門進去。

“去醫院!”男人口吻如常。

很快,一輛賓利慕尚快速駛離學校,很快消失在燈火璀璨的夜色中。

觀眾席上早已議論紛紛,很多人傻了眼,鍾情自已腿腳還不方便,要不然她一定上前問問兩人怎麼回事。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四個人的群裡不停語音轟炸“我靠,搞什麼?程安被霍啟元帶走了,這是搞的哪出啊?程安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程安好像腳崴了,霍總可能是送她去醫院了吧!”程安走後,丁閃閃也沒有心情拍照,她在前排看得清楚,她明顯看到程安腳一扭,然後要站起來的時候痛苦的神情。

“腳崴了,怎麼回事?話說,腳崴是不是會傳染?還是我們宿舍風水不好?”鍾情一個問號臉發過去。

剛開始丁閃閃沒有反應過來,後來回過神,“大姐,現在不是幽默的時候,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鍾情想了半天,打了程安的電話,電話打了三個都沒接通,後來才想起程安是穿著晚禮服從臺上走的,怎麼可能帶手機,她默默放下手機,有被自已蠢到。

晚會結束後,丁閃閃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待人少後,領著拄著“柺杖”的鐘情安全離開禮堂,宋婉玉也換好衣服在外面等著了。

三人碰面,宋婉玉才知道程安的事,她剛才在後臺換衣服,後來家裡給她打了電話,聊到結束才掛電話。

她看程安還沒出現,在後臺等了一會兒,週一鳴告訴她讓她幫程安收拾東西,不要等她了,她便開始收拾程安的東西,拿上她的包。

聽她們說完程安的事,宋婉玉瞪大眼睛吃了一驚。

另一邊,已經晚上十一點,車子開到了南城第一醫院。

霍啟元抱著少女來到急診,醫生給她拍了個片,說是骨折了。

“什麼時候能走路?”程安一臉焦急。

“這個說不好,要看患者的恢復情況。你這個情況,快的話一個月就能下地走路。”醫生說道。

“能痊癒吧?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霍啟元黑著臉沉聲問。

“放心,一般不會有事!”

程安一想到要一個月才能好,有些喪氣地垂下頭。

“沒關係,我幫你給學校請假。”男人溫柔地摸摸她的頭。

開好了藥,男人抱著她回到車上,阿斌畢恭畢敬地開好車門。

“送我回學校”程安開口。

“你這個樣子怎麼回去,現在已經過了十一點了,難不成你還想爬一次窗?”霍啟元揶揄她上次踩著他的肩膀爬窗。

程安想給老師打個電話,今天情況特殊,想讓老師幫忙交涉一下宿管阿姨,但摸了摸一衣服,才想起來今天穿的是晚禮服。

“去御水灣!”男人開口對司機說。

司機向來不多嘴,車子直接駛入車流。

程安這段時間練舞很疲憊,再加上今天已經累了一天,她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很快,車子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停車場停下。

男人率先下了車,繞到另一側開啟車門,他將女孩抱起,此時手上多了一個裝藥的袋子。

男人刷卡走進電梯,電梯在頂層停下,程安有些睏意,眼睛迷迷糊糊的,她只感覺一扇門開啟,屋內燈光亮起,她不由自主睜開眼睛。

男人將她抱到臥室,放在鬆軟的大床上,恍惚中,她感覺男人幫她脫掉了腳上枷鎖一樣的高跟鞋。

“你困了先睡,有什麼事明天再說。”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

她猛然驚醒“這是哪兒?”

“上次要給你住的房子,離學校很近”

“我想明天回學校住,在學校,室友之間有個照應。”程安說道。

“人家只是你同學,沒有義務照顧你,你別想那麼多,在這裡安心住下,明天會有阿姨過來照顧你!”男人一副不容反駁的口吻。

“那,我想借你手機打個電話。”程安想到此時鐘情她們肯定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不想讓她們擔心。

男人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她,轉身離開房間。

她撥了自已的手機號,電話才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鍾情既激動又擔憂的聲音,“喂,程安嗎?”

“嗯,是我”

“你怎麼了?閃閃說你崴到腳了。”鍾情問道。

“我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骨折了,要休息一個月,我明天跟學校請個假。”程安如實回答。

“啊?怎麼那麼嚴重?是不是很疼?”電話那頭是宋婉玉略帶哽咽的聲音。

“沒事,不怎麼疼,就是不能動。”程安想到一動就要齜牙咧嘴。

“你現在在哪兒?我們三個去接你回來”丁閃閃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程安想了一會兒,“不用了,我這段時間就住……親戚家裡”

“那也行,你好好養傷,我們明天去看你!”宋婉玉說道。

“我們這下成難姐難妹了”鍾情略帶無奈地調侃。

程安笑著,心裡感覺暖暖的,打趣道“改天我也買個登山杖回來”

“很晚了,你快休息吧!要好好養傷”鍾情說著。

幾人互道了晚安,電話結束通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可能是太困了,她很快進入夢鄉。

夢裡,她又來到了那條河邊,那個男生還在水裡掙扎,她抓著麻繩靠近他,男孩抓住她的手,她瞬間被壓進水裡,五官被河水灌入,意識漸漸模糊。

待她醒來,一張髒兮兮的沾滿泥土的臉出現在眼前,他嘴裡不停地喊著“快醒醒!”

男孩的臉與霍啟元的臉重合,耳邊依舊是男孩的那句“快醒醒”,這樣的夢她已經做過很多次了,突然間,她意識到是夢境,猛地睜開眼睛,那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嘴上叫她“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