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沉默片刻道:“我認為是人為。聽說仙和魔壽命漫長,我們這片土地關於封魔的記載大概是在一千五百多年前。這封魔的封印應該不會這麼不禁造。”

顧惜昭也道:“修仙者需要靈氣,可這片土地的靈氣用來封魔了,所以那些壽元將近,難以飛昇的休仙者怕是比魔還著急。

至少魔沒有性命之憂,可修仙者有。

又或者是魔仙勾結,各取所需。”

沈淵:“因為要破除封印,所以需要忠魂骨重新封印。”

顧惜昭:“忠魂骨是自我曾祖才有的,這個時間節點也很耐人尋味。就像是有人為了再度封魔而特意準備的。”

沈淵:“你分析的很對。”

顧惜昭突然問道:“再度封魔需要忠魂骨,那解除魔族封印需要什麼?”

“這個,我也沒查到。”

顧惜昭站起身道:“盯緊了修仙者不就知道了。那個什麼六合宗,也許就是傳說中的修仙者。魔族那邊有二叔盯著,我們雙管齊下,必有收穫。”

沈淵:“六合宗的人可不那麼好盯。”

“白楊說魔族的人也並非如我們想象中那般強大,不過比尋常人武功高一些。那是不是意味著修仙者也不像我們想象中那麼強大,即使有特別出色的,不過是族群中的鳳毛麟角。

所以他們並非不可戰勝。

他們要解除魔族的封印,我們阻止他們就是了。”

沈淵:“此事需要從長計議,你不要掉以輕心。”

“放心,我有分寸。還有一事,要設法給我父兄傳信,實在傳不進去就想辦法避免戰爭。

為了天下安寧和皇權穩固,各國都想要忠魂骨出世,但是各國都不想參與戰爭的是自已的國家。

否則就不會等到今日,怕是早就打起來了。

就說林知遠他們打的那場仗,兩國都是試探性的小打小鬧,否則怕是我父兄早就被推到了戰場上。”

沈淵:“那場仗只是個契機,推林知遠上位的手段而已。”

顧惜昭自嘲一笑:“所以我像不像顧家的毒瘤。”

“顧家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不是你也會是別人,不是林知遠便會是你別的姐夫。你只是這些人中最合適的那個而已。”

“你覺得謝卿卿的出現是巧合嗎?她背後有勢力。”

沈淵忽然起身,他那次那一閃而過的念頭終於被他抓住。

那次他去林知航的院子裡中了藥,他說顧惜昭在狼窩裡。

現在他好像忽然想通了什麼,”顧惜昭,你有沒有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你進行的。“

顧惜昭有些懵懂。

”顧家,忠魂骨,林知遠,謝卿卿,就連林知航也與你生活在一個宅院裡。如果說整個事情是凌亂的,你就是那條線索。“

顧惜昭:”你這麼說難免牽強,那林知遠是不是也可以被稱為那條線索。“

”可現在是別人費勁心思的在捆綁你,不讓你從整件事情中抽身。“

顧惜昭沉默了。

上一世她是被林天瑞殺死的,林天瑞動手前沒有任何徵兆。

那麼問題來了,林天瑞為什麼要忽然動手?只是為了給謝卿卿騰地方嗎?

難道另有隱情?

自已在封魔這件事上莫非也有作用? 顧惜昭想不通,想不通便不想。

現在她明面上已與顧家斷絕關係,且有林天瑞這件事,輿論是站在她這邊的。

至少顧家女的名聲不會有因她而受到影響,她那些已經出嫁的姐姐們可以在婆家安然度日。

所以接下來的她,可以無所顧忌的去找出真相。

顧惜昭:”依照你之前所說,林知航與魔族有關。那謝卿卿呢?“

沈淵:”與修仙者有關。“

顧惜昭有些詫異,搞半天這倆還不是一夥的。

“那林知遠呢?”

沈淵:“此前應該一切都不知情,現在是否知情就要問你了。”

顧惜昭:“知情,他現在前所未有的自信,自信自已前途一片光明。”

沈淵:“那就是站在修仙者一面了,至少目前與陛下一個立場。你若還想知道更多線索,可以去找一個人。”

“裴洛白?”

沈淵笑:“你這個腦子,一向好使。”

“我也這麼認為,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淵又道:“不過找不找他也沒什麼要緊的。”

顧惜昭:?

沈淵有些不自在的道:”本王不喜他。“

顧惜昭:”.....\"

沈淵:“我跟你說那傢伙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別太相信他。”

“好。”

顧惜昭一口應下,沈淵忽然有點後悔讓顧惜昭去找裴洛白。

原因嘛,他確實不喜裴洛白。

怎麼說呢,就是兩個大尾巴狼不喜同類的感覺。

話已說完,顧惜昭開始趕人:“天色不早了,還不走。”

沈淵:“顧惜昭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你知道就好。”

沈淵:“......\"

”爺馬上就走,誰稀罕待你這破院子裡。“

顧惜昭:”......\"

“我這破院子可是王爺的功勞。”

沈淵:“......\"

”我今日在御前可是幫了你的。“

”怎麼幫的?拿我當箭靶子?還是拿走了我一套紅寶石的頭面。“

沈淵不可置信,“顧惜昭,我幫你拿走頭面不是在幫你嗎?你居然不領情。”

“我為什麼要領情?”

“不然呢?你收裴洛白送的頭面?”

“我收了回來再送給別人,也能做個人情。”

沈淵:“住錢眼裡了你。”

“不住錢眼能行嗎?我這院子修繕不要花銀子嗎?我跟你說我現在可窮的很,值錢的物件都搬回顧家了。”

沈淵笑:“搬的真及時,要不是爺提醒你,你啥都弄不回去。”

“所以我現在的生計問題,就請王爺相助一二了。”

顧惜昭邊說邊伸出手,“五千兩銀子,我要修繕院子。”

沈淵:“不是吧,你顧家的大小姐還上我這裡來打秋風了。”

顧惜昭:“我已經跟顧家斷親了。”

“你為什麼斷親咱倆心裡都有數,少在這糊弄我。”

“五千兩銀子,你情報不準,必須賠償。”

“少點。”

“就五千兩,沒得商量。”

沈淵心不甘情不願的從懷裡掏出五千兩銀票,嘟囔道:”你也就是碰上我,別人誰會隨身帶這麼多銀子。“

顧惜昭:”你這難道不是準備好要給我賠罪的?“

沈淵:”有點自知之明行嗎?“

顧惜昭:”還差一副頭面。你弄走了我一副頭面,回頭記得補給我。“

沈淵:”顧惜昭你怎麼不去搶,爺就多餘管你的事。“

顧惜昭:”知道自已多餘就行,別忘了補給我。“

沈淵無語的走了,走的很快,他怕走慢了再被訛東西。

顧惜昭緩了緩心情,換上一身夜行衣。

紅葉詫異道:”小姐,這麼晚了您去哪裡?“

顧惜昭:”我去找裴洛白,你們守好院子。對了,傳信給母親,那些已經拉走的物件就放到顧家了,不用往回退。這林家咱們早晚還會走的。“

紅葉點頭。

顧惜昭飛身出了院子。

裴府,裴洛白坐在窗子前飲茶。

顧惜昭避開侍衛,剛推開窗子就與裴洛白四目相對。

顧惜昭腳步一滑,差點從窗子上掉下去。

翻窗子直接遇上正主,這事著實有點尷尬。

顧惜昭不禁感嘆自已數年不動用輕功,生疏了。以前她做斥候的時候哪裡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裴洛白見是顧惜昭也沒聲張,就這麼饒有興致的跟顧惜昭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