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生死相搏,出乎意料的,他沒有任何膽怯畏懼,刀懸頭頂,他卻越發興奮,全身的血液都在歡呼雀躍地沸騰著彷彿新生,這種狀態下,時間都變慢了,陳無憂清楚看到了趙志臉上的猙獰,刀鋒反射的冷光,和他輕描淡寫避開後其他獄卒臉上的錯愕。

錯身而過,矮身閃到趙志身後,陳無憂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一手按著他的頭頂,然後奮力扭了一百八十度,將那張討厭的臉轉到他面前。

慘白的骨頭還帶著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咔吧吧骨裂聲響成一片,彷彿人世間最為美妙動聽的樂章,陳無憂沉迷其中。

“原來,這才是真的我,腥風血雨的江湖,我來了.”

初次殺戮,沒有任何噁心反胃的感覺,看著鮮血淋漓的雙手,趙志扭曲的面龐,心中竟有幾分快意,那種無上快感超越一切,陳無憂恍然大悟,他為殺戮而生。

徒手殺人,手段殘忍。

在獄卒中武藝算是不錯的趙志被輕易捏死,死相無比慘烈,一陣冷風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中刮過,令人遍體生寒。

遠處的箭樓上,拿著銅箍望遠鏡的沈長澤手在微微發抖,一如他波瀾漸起的內心,愣在原地許久才長嘆一聲:“不太平嘍.”

“誰陪我下去看看?”

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乾淨的狐皮錦衣胸前被染成血色,儘管陳無憂臉上的笑容已恢復如初,卻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死囚營是個沒前程的地方,發配到這裡的獄卒頂尖的也就是練了幾年拳腳,連氣海都沒有開闢。

看到陳無憂辣手施威,這些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的獄卒各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言語。

“沒人嗎?付剛,你跟我來.”

現在喉嚨都沒恢復過來的付剛聞聽陳無憂召喚,急急忙忙跟上陳無憂,嗓子已是癢得令他抓狂,卻不敢喘一口大氣只怕驚擾了這個殺星。

“這人是誰?”

剛下礦場,陳無憂立刻看到一個身穿血袍,肩胛骨被鋼釘釘穿,雙腳被鐵鏈拴在山石上面如死灰的中年人。

“他啊,是泰安縣威遠武館的館主張威,因得罪了縣尉官府派兵圍剿將他擒來,置於此地日日折磨,已有半年了.”

付剛連忙答道。

“給我講講死囚營有幾方勢力.”

深深看了幾眼張威,陳無憂繼續往前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別看是一個小小的死囚營,其中也有幾股實力。

“是!泰安東路的死囚營建立在金礦上想必您也知道,這金礦一開始是衙門發現的,後來本地的地頭蛇蔡家插了一腳,縣令和縣尉兩人瓜分金礦。

其中沈主簿受命於縣令,蔡家家奴張大勇任命牢頭,但他們都得聽管營您的.”

付剛一臉的諂媚,一開始他是被張大勇說動去殺陳無憂,可見識了陳無憂的實力和手段他才明白張大勇一心想讓他死,抱緊陳無憂的大腿才能在這死囚營中生存下去。

“這裡每年能產多少黃金?”

陳無憂問起這個問題,眼睛明亮,他不是財迷,但他現在愛黃金勝過一切。

“放在以前每年這座富礦都能產出黃金五千兩,縣令縣尉兩家各分兩千五百兩,開採百年,這座礦已遠不如前,現在一年也就能出產七百兩,或多或少差不多是這個數.”

“七百兩黃金,七十次抽獎,只要臉不是太黑,不說五星,四星卡牌出幾個沒問題吧,到那時候管你蔡家陳家,欠了我的全都要給我吐出來!”

錢還沒看到,陳無憂心中已經起了監守自盜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