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縣的專案久的話,得四五年才能完成,快的話也得兩三年。

所以,在修房子的同時,陸檸還讓鄭程先在步行街規劃的位置,修了一棟商鋪起來。

為了解約成本,這間商鋪只修了一層,一共一百平米,挑高有六米。

先修起來並不是為了拿出去賣,而是為了簡單裝修後,當臨時的售樓部。

售樓部裡不僅規劃了接待區,還規劃了衛生間和財務辦公區。

像錦城的樓盤,賣房子之前都會先修一個售樓部。這樣有客戶的話,才找得到地方買房子。

不僅如此,還招了兩個銷售,專門守在售樓部接待客戶。另外請了一個保潔,負責售樓部的衛生打掃。

鄭程現在負責整個建築公司的事兒,事情變多後,工資也翻了三倍。

他沒法固定在售樓部賣房子,只能像在瀘鎮一樣兼職賣房子。

這兩個銷售還是鄭程推薦的,是他的小學同學。幹活利落,能說會道,確實是幹銷售的料。

而陸檸和李潔,除了收錢外,有空也會接客戶賣房子。至於賣房子後籤的合同,則由銷售自己來完成。

到底是沒什麼經驗,但這個小小的售樓部,竟然也做的跟錦城差不太多,反正陸檸和李潔都是滿意的。

最終李潔還是聽了陸檸的話,她先放假回家過年,等回來之後,再換陸檸回家過年。

這樣的安排,大家都很滿意。有陸檸守著,今年過年李潔也早早回了家。

而江言,放寒假回家待了兩天,就先去了趟懸崖村,然後再來寧縣陪陸檸。

江言也打算過年不回家,就陪陸檸在寧縣待著。

對此,江媽是一萬個同意的。

別的什麼都是虛的,先把媳婦兒娶到才是真的。

懸崖村的兩條路早已修好投入使用,村民們上下山都方便了許多。

要說江言最喜歡的,還是新修的懸崖山後山那條路。

那條路是沿著稍微平緩的後山鑿出來的路,跟從拖縣上山的山路有點像。

剛開始是路的一面靠懸崖山,一面靠旁邊那座曾經有大蟲出沒的深山。逐漸往上拐個彎,就是一面靠懸崖山,一面臨山崖。

為了方便馬車經過,這次修路的時候,直接在山體上鑿出了一米二寬的路來。

鑿山修路,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原本這條路得修個一兩年,但懸崖村的村民鐵了心想早點打通這條路,發動了更多的人報名參與。

山上山下齊頭並進,硬是在過年前把路給鑿通了。

而二十萬的捐款,除了給高山小學留著不能動的五萬外,其他十五萬全都投入進去花光了。

這還是村民主動降低工錢,減少開支後的效果。當然,李縣長也覥著臉去幫懸崖村要錢,咬著牙劃了十萬給懸崖村修路。

所以,修這兩條路,花了有二十五萬塊錢。

原本規劃的只有一條懸崖路,多增加一條路,二十五萬也只是堪堪把路修了起來。

但是早先的懸崖路,本來就買好了鋼管的,修出來的效果倒是跟規劃一樣。

就是後山的那條路,修是修起來了,但是靠山崖的那邊,沒有圍擋還是有些危險。

沒有多餘的鋼管和錢,村民們就想辦法做了許多木樁子,用木樁子和尼龍繩當圍擋,好歹還是好用的。

路一修通,往年那些生著病的老弱病殘,也跟著下山去醫院開藥做檢查,倒是方便了不少。

聽了江言的話,陸檸笑眯眯道:“這樣挺好的,以後再有支教的老師去,也不會在山下就被嚇跑了。”

以前的懸崖路,可不是人人都敢走的。

江言點頭:“是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以後懸崖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他能幫的也都幫了,剩下的,他目前沒有能力,也無能為力。

陸檸環抱江言,溫聲道:“你做的已經夠好了,其他的,等以後再說吧。而且,他們也不能光靠別人,得自己奮鬥才行。”

就像黑木和阿鐵,他們在工地上做的不也挺好的,錢也掙到了,回家也能過個好年。

不過,還沒等過年,黑木和阿鐵就跑到售樓部來找留守的陸檸和江言。

他們臉色蒼白,仔細觀察,還會發現他們渾身還有些顫抖。

江言將兩人拉進辦公室關上門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這兩孩子的狀況有點差啊,恐怕是遇到什麼大事兒了。

陸檸瞪了江言一眼,給他們一人倒了杯水安撫道:“不著急,先喝杯熱水暖暖身子。”

等他們喝完,臉色恢復些,她才繼續道:“是不是想回家了,我給鄭程說,讓他先給你們放假。”

現在離過年只有一個星期了,按照法定的節假日,得年三十才開始放假。鄭程打算的是提前三天放假,放半個月。

轉念一想,懸崖山冬天容易大雪封山,興許現在已經被大雪封山了,他們才慌張。

然而,黑木的回答讓兩人十分意外又震驚。

阿牛死了,就是那個之前想讓黑木和阿鐵一起出境打工的那個阿牛。

陸檸瞳孔微縮,不可置通道:“你們怎麼知道,該不會得到了假訊息吧。”

境外那麼遠,要把訊息傳過來可不容易。

雖然黑木和阿鐵現在買了手機,但是,阿牛可不知道。

黑木聲音有些顫抖:“是村長給我們打電話說的,阿牛死之前偷偷打了電話回村。”

還讓村長幫忙給他和阿鐵道歉,並且還讓他們以後都別相信去境外打工的話。

過去的人都沒好下場,他還是聽話的,最終也落得這個下場,腰子也沒了。

黑木說完,阿鐵眼睛都紅了。他哽咽道:“要不是陸老師和江老師,我跟黑木肯定也沒了。”

“陸老師、江老師,謝謝你們。”他當即就要拉著黑木一起跪下給兩人磕頭。

江言眼疾手快將人拽住呵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跪什麼跪,好好說話。”

陸檸更是眼尖的跳到一旁,眼皮子直跳:“你們這是要折我的壽啊。”

跪天跪地跪父母,都是同輩,她可擔不起這一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