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琛伸手擋住門,電梯立刻又開啟了,白棉棉趁機鑽進電梯內,而喻景琛還按著開門按鍵,保持著電梯等候的模樣。

“噠噠噠……”

是高跟鞋的脆響,有人急匆匆走入電梯,笑著說:“琛哥.”

白棉棉恍然大悟,原來喻景琛不是在給自己開門,也不是能看到自己,而是正巧有人要上電梯,還是之前就見過的人。

進入電梯的是個年輕女孩,在白棉棉小店裡買了一面鏡子的客人。

“星茉,來的這麼早.”

喻景琛看起來和女孩果然是熟人,說:“還以為你要再等半小時才來.”

杜星茉有些羞澀的笑了,說:“我怕遲到,我知道琛哥最不喜歡不守時的人了,所以提前了半個小時出門,路上也沒有堵車。

能早點見到琛哥,我……我很高興.”

白棉棉站在上行的電梯裡,左看一眼喻景琛,右看一眼杜星茉。

這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有錢,而且長相非凡,果然誰見了都要讚一句登對。

看的出來,杜星茉果然很喜歡喻景琛,見到他就算什麼都不說,也會不自覺的臉紅,甚至不敢抬頭直視喻景琛的目光。

不過……

“嘖嘖——”白棉棉再一看喻景琛,他好像對杜星茉沒什麼感覺,一派沉穩紳士,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跳都沒有快上半拍。

“哦對了,”杜星茉說:“我提早來了半個小時,會不會打亂了琛哥你的安排?要是琛哥你還有事情,就不用管我,我可以等一等的.”

喻景琛說:“你代表杜家來談合同,可是甲方,我當然沒有讓甲方等待的道理.”

“這樣啊.”

杜星茉又有些臉紅了。

電梯到了樓層,喻景琛擋住電梯門,紳士的請杜星茉先下來,然後親自將她領到了辦公室。

秘書走進來,已經送上了兩杯咖啡。

喻景琛說:“我記得你不喝牛奶,那美式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杜星茉連連點頭:“原來琛哥記得我不喝牛奶啊,我是有點牛奶過敏,但是不嚴重,我爸媽有的時候都會忘掉呢.”

喻景琛笑了笑,沒有多說。

讓秘書拿來了合同,就開始和杜星茉一起商討簽約的事情。

白棉棉聽不懂商業上的問題,大搖大擺在喻景琛的辦公室裡參觀了一番。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感嘆著:“人家辦公室比我的小店還要大呢.”

喻景琛的辦公室佈置很簡約,但是地方寬敞,看的出來很有格調,實在是讓白棉棉很羨慕。

白棉棉參觀過了之後就繞回來,也坐在沙發上,託著腮幫子瞧喻景琛和杜星茉談論合同的問題。

看來杜星茉家世不錯,和喻景琛很有共同語言。

別看杜星茉嬌嬌弱弱,但談起合同來,倒像是個女強人,懂的很多,每句話都說的頭頭是道。

“果然很般配啊.”

白棉棉感嘆。

“哦對了.”

白棉棉差點忘了,她還要再確定一下,喻景琛到底有沒有懷孕。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喻景琛身邊,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搭在喻景琛的手腕上。

“嘭、嘭、嘭——”

脈搏清晰傳來,白棉棉皺緊眉頭,還真的沒有懷孕!一點問題也沒有。

“怪了……”

白棉棉心說,難道自己的眼睛已經失效了?還是說喻景琛身懷異稟?

“嗯……”白棉棉探了他半天的脈搏,自言自語說:“肯定是沒懷孕,最多有點胃病.”

喻景琛的身體很健康,不過應該有些小胃病,可能是飲食不規律造成的。

白棉棉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兩杯都是美式。

杜星茉那杯已經喝了一半,而喻景琛那杯一口也沒有喝。

有幾次喻景琛已經伸手摸到了杯子,但是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縮回了手,始終沒有將杯子端起來。

白棉棉恍然大悟,看來喻景琛也知道自己胃不好,喝咖啡會刺激。

不過既然不喝,幹什麼還擺在這裡,也太做作了。

看起來合同談的非常順利,杜星茉鬆了口氣,說:“太好了,這樣回去我就可以和爸爸交差了,謝謝你琛哥.”

“該道謝的是我.”

喻景琛說:“合作後續工作,我會親自跟進.”

“嗯,麻煩你了琛哥.”

杜星茉說到這裡,又有些害羞了,猶豫了半天,說:“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有禮物提前送給你!”

“生日?”

喻景琛說:“謝謝你記得,我都給忘了,禮物就不用破費了.”

“我都買了,已經帶來了!”

杜星茉生怕他不收禮物,趕緊將隨身攜帶的一個紙袋拿到茶几上,又推給喻景琛,說:“給你,琛哥生日快樂.”

“謝謝.”

喻景琛沒有再推辭。

杜星茉有點猶豫,說:“那個琛哥,你不打算拆開看看嗎?你開啟看看吧,看看是不是喜歡.”

喻景琛點點頭,將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子開啟。

白棉棉有點好奇這裡面裝的什麼,跑過去湊近,想要第一時間看到盒子裡的內容。

不過……

禮物還沒看到,白棉棉倒是被喻景琛拆禮物的手指給吸引了。

“手指好長啊.”

白棉棉小聲感嘆,絕對的手控福利!

喻景琛的手又大又長,骨節分明,指甲蓋也很完美。

他先是捏住包裝紙上的絲帶,輕輕一拽,粉色的絲帶纏在他的手指上,莫名有點色色的感覺。

白棉棉連忙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正義凜然說:“不能色色!完蛋了,我都被小黑和小綠給帶壞了,也要變成顏控了.”

看的出來,喻景琛應該是一個完美主義者,甚至有些強迫症。

不管是絲帶還是包裝紙,都被他拆的很平整,一點也沒有弄壞撕破。

禮物盒子終於開啟,白棉棉探頭一看,驚訝的說:“兔子!”

一隻玩具兔子出現在大家面前。

這隻玩具兔子也是雪白色的,和白棉棉的本體不算很像,但乍一看又有七八分相似,同樣有一雙大大的耳朵。

杜星茉期待的問:“琛哥,你喜歡我送的禮物?”

“當然喜歡.”

喻景琛看到玩具兔子的一瞬間有些驚訝,很快恢復了正常,說:“多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真的嗎?”

杜星茉倒是期待之後變得有些失落,因為她發現喻景琛沒有過多的情緒變化。

杜星茉說:“我知道,這隻玩具兔子不是琛哥你想要的那個模樣。

那樣子的兔子好像已經絕版了,哪裡都買不到。

但是沒關係!我已經拍了照片,讓人拿去收工做一比一的兔子,就是需要一些時間,琛哥生日那天是來不及了,所以我才先送了這一隻.”

白棉棉沒想到,自己還被偷拍了,而且正在搞克隆。

喻景琛淡淡的笑了,說:“謝謝你星茉,但其實不用了,你送我的禮物我已經很喜歡了,不需要再破費.”

白棉棉挑眉看著喻景琛,說實話,她根本沒有感覺到喻景琛所說的“很喜歡”這種情感。

恐怕杜星茉也是如此認為的,說:“琛哥,我可以問一問……你為什麼執著於那隻玩具兔子嗎?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意義?”

這個問題問得好,白棉棉也很

分明當初已經丟掉的破舊玩具,怎麼忽然就想要找回來了?凡人當真奇怪,說懷舊就懷舊,毫無根據。

喻景琛只是笑了笑,說:“你的咖啡沒了,我讓助理再幫你倒一杯來.”

看來喻景琛並不打算這個話題,杜星茉有些不甘心,說:“難道……難道那隻兔子,是琛哥初戀喜歡的玩具嗎?”

喻景琛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看起來很有教養又很紳士,怎麼看都不是喜歡玩具的模樣,怎麼會喜歡如此少女的毛絨玩具呢。

杜星茉猜不出,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白棉棉在一旁看熱鬧,說:“你猜錯了你猜錯了,你不要被喻景琛的外表矇蔽啊!我跟你說吧,他小時候臉圓圓的,還愛哭,最喜歡的就是毛茸茸玩具了。

對了對了,他還怕黑,晚上要去洗手間,都非要拽著我一起.”

後來喻景琛開始上幼兒園,白棉棉又被迫成了男廁所的常客……

“初戀?”

喻景琛笑了,似乎覺得杜星茉猜測的有些離譜。

杜星茉猜不出,只好換了個話題,說:“琛哥,你生日那天……我們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喻景琛說:“不好意思,那天我有約了.”

“這樣啊……”杜星茉很是失落,說:“那要不然,提前一天吧?提前一天你忙嗎?我想請你吃飯,就我們兩個人,你想吃什麼?”

“星茉.”

喻景琛打斷了杜星茉滔滔不絕的計劃,忽然沒頭沒尾的說:“我對你一直是像是對待親妹妹.”

杜星茉一愣,怔怔看著喻景琛。

白棉棉都被喻景琛的直白給震懾住了,此時此刻真是滿頭的問號。

喻景琛這是把杜星茉給拒絕了嗎?

拒絕的這麼幹脆!

顯然喻景琛看出來杜星茉是喜歡他的,不過以前杜星茉沒有挑明,所以喻景琛也不好多說什麼。

可這麼一直不說,也不是什麼辦法,所以喻景琛乾脆今天就拒絕了她。

“我……我……”

杜星茉站起身來,大受打擊的模樣,轉身要走,說:“我還有事情,得先離開了.”

喻景琛也站起來,說:“我讓助理送你下去.”

“不用了不用了.”

杜星茉簡直是慌忙逃離,小跑著離開喻景琛的辦公室,頭也不回。

白棉棉一瞧,這一對不會也要夭折在搖籃裡吧!

杜星茉本已離開,卻忽然停住腳步,又轉過頭來。

她不敢看喻景琛,死死垂著頭,說:“琛哥,我……我不想放棄.”

說完這話,才悶著頭又走了。

“唉——”

白棉棉嘆了口氣,看來杜星茉是真的很喜歡喻景琛,好痴情啊。

白棉棉仗著自己在隱身,喻景琛看不到自己,伸手戳了戳喻景琛的肩膀,說:“這麼好的姑娘你都拒絕,你近視眼嗎?”

“聽到沒有,人家姑娘說不想放棄!”

“哼,我一定會幫她搞定你的!”

白棉棉說著手腕一翻,憑空出現一個小本子,準備將喻景琛所有的喜好都記錄在冊,這樣知己知彼投其所好,就能更好搞定。

那邊杜星茉萬分失落的坐著電梯離開了大廈,她走到車前,司機已經幫她開啟了後車座的門。

不過杜星茉沒能上車,有人攔住了她。

杜星茉奇怪的抬頭去看,說:“是你!喻景荃?”

那個擋在杜星茉車前的人,身上散發著陣陣的酒氣,穿著打扮和喻景琛幾乎一模一樣,就是剛剛被白棉棉修理過的那位喻先生,喻景荃。

“星茉!”

喻景荃被教訓了,卻沒有離開,說:“我剛才似乎是看到了你的車,就在這裡等你,還真的是你啊,走,我請你吃飯!”

杜星茉嫌棄喻景荃身上的酒氣,退後了一步,說:“不用了,我要回家.”

“星茉,”喻景荃說:“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不高興。

哦我知道了,又在我哥那面吃癟了是不是?你喜歡他幹什麼,他這個人沒有心,他是不會喜歡你的.”

杜星茉剛被拒絕,聽到喻景荃在她傷口上撒鹽,頓時寒了臉,說:“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我直接與你說了吧,你就算打扮的再像琛哥也不是琛哥,就是冒牌貨,我是不會喜歡你的,也不會嫁給你,你別白日做夢了.”

喻景荃頓時急了,一把抓住杜星茉的手腕,激動的說:“我哪點不如他了!我知道了,你也嫌棄我,嫌棄我不是親生的,是吧!我告訴你,喻家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不是親生的怎麼了!喻景琛早晚被我打垮,我不信你會喜歡一個乞丐!”

……

白棉棉盯了喻景琛兩個小時,眼睛都酸了,小本子上卻根本沒有記錄上什麼內容。

喻景琛一直在對著電腦工作,核對天書一樣的合同。

“唉——”

白棉棉嘆息一聲,終於提起毛筆,在小本子上寫了“工作狂”三個字。

兩個小時,喻景琛似乎終於有些疲憊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閉著眼睛靠在了椅背上,像是要假寐一會兒的樣子。

屋內十分安靜,只能聽到鐘錶的滴答聲。

忽然,喻景琛睜開了眼睛,白棉棉被嚇了一跳,差點四目相對。

喻景琛並未發現白棉棉的存在,而是拉開了旁邊一個精緻的小抽屜。

抽屜裡很空曠,幾乎什麼也沒有,除了一張老舊的相片。

白棉棉一眼就看到了相片上的自己!

相片上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大兔子。

是小時候的喻景琛和白棉棉。

喻景琛拿著那張照片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喻景琛回過神來,就按下了旁邊的座機電話。

很快,助理敲了敲門走進屋內,問:“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喻景琛在便條之上寫了一個地址,說:“你去查查這個地方.”

白棉棉一瞧,這地址眼熟極了,不就是自己的姻緣小店嗎?

助理接過便條,絲毫疑問也沒有,說:“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