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吳楚之讓自己去果核做財務,韓毅暗叫壞了,有點下不來臺。

怎麼說?

吳楚之把方方面面的好處都說得非常的透徹,正常人所能想到的所有顧慮,全部被他都給解決了。

不去,這就屬於是不識好歹,完全不符合自己現在扮演的農門泥腿子的人設。

韓毅有些抓瞎。

他知道這逆徒是一片好心,他甚至閉著眼睛都能想到吳楚之後續的操作。

讓自己在財務部一邊歷練一邊讀書,給自己創造非常好的環境,加速成長,過個一年兩年,將他塞到投資部去。

靠!

你小子就是想讓韓爺給你賣命!

韓毅頓時有點坐蠟了,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能說什麼?

他有些不甘心就這樣就範,“小吳總,我其實不想做財務,我想做投資。”

韓毅也是心裡一橫,乾脆加碼。

我特麼的滿級大老,你讓我裝小號?

開玩笑,老子堂堂投行界巨無霸一般的存在,你讓我去財務部做會計!

像我這樣出色的男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關鍵是小號我特喵的也不會裝啊!

吳楚之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那不行,投資需要很多的專業知識,小韓,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投資想吃專業飯,無非是兩條線路入手……”

韓毅心裡痛苦的重複著,“一條是法律,一條是財務。一個專案組一般分為行業、財務、法律三條線。

行業這條線通常也是財務和法律轉化而來的。投資這個行業是公平,最後的一切都會迴歸到專業能力上來……

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法律和財務知識也需要長期積累,才能完成量變到質變,融會貫通。

偷懶是沒有出路的,好高騖遠更不行,給自己一些成長的時間,充滿耐心地夯實專業基礎……”

有點酸爽啊!

被自個兒的徒弟,用自個兒當年說過的話來教育一頓。

這感覺,嗯……老壇酸菜!

韓毅還想掙扎,“可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後面狠狠的推了一把。

不知何時,邵貴發站在他身後,神色複雜的望著他,“可是你什麼可是!別不識好歹!還不趕快謝謝小吳總!”

韓毅心裡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點點頭,“謝謝小吳總,謝謝隊長!”

吳楚之微微一笑,“你今天要值夜班,後天一早來公司報到吧。”

韓毅還沒說什麼,就聽見邵貴發在旁邊幽幽的說道,“韓毅,你上班看書不認真執勤,被我巡查查見,所以,你被開除了。”

吳楚之苦笑起來,“邵哥,不至於吧,難道我說話會不算數?”

邵貴發嘿嘿笑著,“夜長夢多,好了,小吳總,這沒眼力價兒的小子您趕緊領走吧。”

韓毅幾十歲了,見屋子裡風沙有點大,難免眼睛還是有些紅,“隊長,我這還值著班呢。”

邵貴發踢了他屁股一腳,“缺了你地球不轉了是吧?趕緊滾蛋,回去收拾東西,連夜搬果核宿舍裡去。”

這一幕弄得吳楚之哭笑不得,他知道邵貴發在和他玩心眼,但是討厭不起來。

這便宜師父,人緣確實不錯,走哪兒都有人幫著。

吳楚之搖搖頭,拿起桌上韓毅的書,向外走去,“走唄,早點忙完早點兒睡覺。”

韓毅收拾著揹包,朝著邵貴發深深鞠了一躬,跟了上去。

山高水長,日後自有相見的時候。

出門望著韓毅的背影,邵貴發搖搖頭,“果然,這小子就不是當保安的料。”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鑽進了門房,掏出一本單詞隨身書,看了起來。

……

吳楚之並沒有帶韓毅去所謂的果核宿舍。

都凌晨一點了,折騰個啥啊?

在燕大賓館開了間標間,他打著哈欠告別了一臉小意的韓毅,直接上樓摸進了葉小米的套間。

洗過澡的韓毅有些睡不著,為了值夜班,傍晚他先睡過一覺了。

躺在床上,韓毅輕輕的給了自己一耳光。

沒事演什麼演!

把自個兒給演進去了。

這下好了,徹底陷入那個逆徒的監控內。

望著窗外的夜空,韓毅對現在的境遇很是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唄,還能怎樣?

韓毅開始安慰起自己來,畢竟活了幾十年,當一件壞事發生且無法改變的時候,抱怨幾句,發洩發洩也就行了。

收拾好心情,接受壞事的發生,坦然的面對,從壞事裡面看出好的機會。

其實,進入果核公司,轉念想想,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首先,確實如吳楚之所言,可以獲得一個良好的備考環境,做保安雖然也不錯,但是倒班,虧的還是身體。

其次,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順的說服奶奶,讓她們搬到燕京來。

出事後他一直沒有去聯絡家人,不是因為重生之後不知該如何應對以前的家人。

而是,確實沒想好怎麼勸解,老年人總覺得被國有公司辭退,就是飯碗沒有了。

甚至韓毅還知道,其實奶奶對他上不上大學,一直都不是太看重,她只知道這是孫子的心願。

從內心深處講,奶奶估計對重孫子更有執念吧,如果自己在家老實務農,找個村姑結婚生子,老人家估計會更開心。

畢竟,奶奶是愛他的,所以才會順著他的心意。

現在有份體面的工作,有著穩定的收入,也能更好的勸解她過來。

走在路上的時候,吳楚之也說了,一般會計的基本工資是每個月3200元。

而且就算自己去讀書去了,只要每個月的工作時間不低於35小時,那麼就可以拿全勤工資。

這收入,省吧省吧的,其實也夠自己一家人在燕京活下去了,按照果核的待遇,自個兒吃住都不花錢的,要出的無非是奶奶的治療費、房租和倆人的生活費。

他知道,這個工資標準肯定是吳楚之給出來的優待,不過他拿得還是心安理得。

不說其他的,3200塊錢一個月,你請了一個投行滿級大老,雖然是做會計,怎麼看都是那小子佔便宜了。

……

“小男人,他不會是爸的私生子,你以前未曾蒙面的親哥哥吧?”躺在吳楚之的懷裡,葉小米一臉疑惑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