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棚鎮,四周盡是農村,所以入夜之後四處都是寂靜。
鴻運賭坊,卻似乎是東棚鎮內的一個世外桃源,這裡的夜格外喧囂,一眾賭徒在這裡盡情的嘶吼,如狼嚎叫,似鬼狂笑。
賭坊是一棟兩層小樓,一樓是賭場,二樓是賭場老闆和一眾打手生活的地方。
此時的二樓的一個房間內,一個三十歲左右,穿著很是講究,臉上卻一臉陰狠毒辣的中年人緊鎖著眉頭。他就是賭場的負責人,吳坤澤。
在他身邊還有四個看場子的打手。
“他媽的!朱老大他們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敗家子,有這麼難對付麼?”吳坤澤氣呼呼的罵了一聲。
“老闆!那個敗家子身邊有一個剛剛十四歲的小丫頭長得很是漂亮,或許是朱老大他們看中那個小丫頭了也說不定。
之前姜久爺也是看中了那個小丫頭......”旁邊的一個打手急忙的說道,不過話說了一半便嚥了回去,不敢再說了。
“媽的!老子只是讓他們查一下姜久等人的訊息,這麼點事都特麼辦不了,老子怎麼養了你們這麼一群廢物!”吳坤澤氣得猛然的站起身罵道。
“姜久爺可是我們這裡最能打的一個,而且他還帶了三個兄弟。應該不會出事吧!說不準是...在哪個小娘子的被窩裡盡情快樂呢!”那個打手在旁邊弱弱的說道。
姜久等四個人莫名失蹤了,安排朱老大帶人去查詢,可是朱老大他們也沒回來。吳老闆正在氣頭上,他們這些下人說話也是萬分小心。誰也不知道哪句話會惹吳老闆發火。
“對了,你說姜久喜歡上了那個敗家子身邊的一個丫頭?”吳坤澤猛然的看著剛剛說話的那個人問道。
“嗯!上次周建仁請姜久爺幫忙去敲詐張家敗家子五百兩銀子,結果那個敗家子見到姜久爺嚇得屁滾尿流,自已就答應給一千兩。
然後...姜久就看中了敗家子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不過...那個小丫頭長得確實俊朗。”那個打手急忙的說道,眼睛裡還泛著小星星。又嫩又水靈的小丫頭誰不喜歡?
“那銀子給姜久了麼?”吳坤澤眉頭一皺的再次問道。
“給了,今天一早姜久爺就去要銀子了。張家敗家子屁也沒敢放一個,乖乖的給了一千兩。後來......姜久爺回來沒多久就又出去了,然後就一直也沒回來。”那個人急忙的又說道。
“姜久是我吳家的人,在賢州地界是誰特麼敢動我吳家的人!?”吳坤澤緊鎖眉頭的來回踱著步。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
快天亮的時候,天上忽然的下起濛濛細雨。小雨下了半個時辰,沖刷之下空氣都變的新鮮了不少。
吳坤澤眯著眼已經打了幾個盹了。朱老大二人竟然還沒回來。
“尼瑪的!立刻去給我找,把朱老大和姜久都給我找回來!”吳坤澤差點氣瘋了。尼瑪的,一個個的膽子不小,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竟然都不將賭坊當回事了?
......
張家村,炊煙裊裊。
許多人家剛剛起來,生火做飯。
村外忽然的進來了二十餘人,一個個氣勢洶洶,如同凶神惡煞,直直的向著張家老宅衝了過來。
幾個起來尿尿的村民頓時被嚇得將尿憋了回去,躲進院子不敢出來。
“這張厚祿家裡可是夠倒黴啊!真的是喝涼水都塞牙,越窮是非越多!”躲在角落看熱鬧的村民不由得同情了起來。之前周建仁帶著一群人來找麻煩,現在這賭場又來了一群。這日子還能特麼過了麼!
啪啪啪......一陣雜亂的拍門的聲音,張厚祿等人立刻被嚇了一跳。不會是周建仁又帶人來找麻煩了吧?
“爹!你們在屋裡別出去,我去看看!”張天順揉著蒙松睡眼走了出來,對著張厚祿說道。
“孩子!光棍不吃眼前虧,他們人多你可別開門啊!”張厚祿急忙的叮囑了一聲。
張天順揉了揉眼睛,特麼處理了那兩具屍體剛睡不到半個時辰就被吵醒了,這一夜又特麼沒睡覺!
來到大門口順著門縫往外一看,外面竟然是賭場的一夥人。在賭場賭了三年,這些人他自然都認識。嘩啦...他將大門開啟了。
“呦!賭場的各位大哥,你們怎麼到我家來了?我...我可是沒欠你們錢啊!”張天順一臉慌張的樣子,唯唯諾諾的說道。
“少特麼廢話!我問你,朱老大來沒來過?”帶頭的一個打手頓時氣呼呼的問道。
“朱...朱老大?他沒來啊!?他來我家幹嘛,我不欠他錢!”張天順一臉懵逼的樣子,急忙的說道。
“進去給我找!”帶頭的那個傢伙根本就不信張天順的話,帶著人就衝進了院子。
二十幾個人將張家大院裡裡外外的翻了一遍,也沒找到朱老大等人。
張天順仰頭看了看天,老天爺還真的是幫自已。一場小雨來的還真的是及時,剛好將窗前那些沒有沖刷乾淨的血漬全都衝淨了。要不然還真的少不了一場麻煩。
張厚祿和惠姐、玉翠,嚇得哆哆嗦嗦的躲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看著那些凶神惡煞將張家翻了個遍。
“小子!昨夜朱老大真的沒來找你?”
“沒...沒有,真的沒有!”
“那......你知不知道姜久爺......在哪?”
“姜久爺!?他前日在我這拿走了一千兩銀子,然後就沒見過。”張天順急忙的說道。
“好吧,我們走!”那個帶頭的人瞄了一眼張天順身後的幾個人,目光在玉翠的臉蛋上停留了數秒之後,才喊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賭場的打手們全都走了,張厚祿這才虛驚一場的長舒了一口氣的問道:“天順啊!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爹!朱老大和姜久都是賭場的人,有可能是分贓不均,也有可能是監守自盜,反正與我們沒關係。您就不用操心了!”張天順咧嘴一笑的說道。
......
吃了早飯,張厚祿按照兒子的交代帶了幾十兩銀子去買牛犢、羊羔。惠姐收拾屋子。張天順則是帶著玉翠去了田裡。
張家千頃田如今也只剩下兩畝。別人家種的都是小麥、黍米,他們卻只種了一些白菜、蘿蔔、韭菜等。
因為張厚祿和玉翠都不會種田。
張天順原本想要教玉翠如何種田,順便割點韭菜回去包餃子吃。不過,兩個人剛剛到田裡,忽然就聽到旁邊的麥田內傳來一陣銷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