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秋天和冬天,只有熬過去了你和你的部眾才稱得上是合格的突厥人.”

小白:“這是對我的考驗嗎,你還在懷疑我的忠誠嗎?”

疊羅施:“如果你認為是那就是。

畢竟你從來沒過過我們的日子,不知道我們突厥人是怎樣的過活的。

在突厥不要說是你這個小首領,就是我的父汗也得知道哪裡的草肥水美,什麼季節最適合讓牛羊繁衍後代,秋天到來的時候要準備好過冬的物資。

這是每一個突厥人都應該知道的,是世世代代刻在突厥人骨子裡的東西。

過了這一冬你就會知道突厥人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了,只有經歷過之後,你才會用一個突厥人的眼光看事情想事情.”

小白:“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利索,記住不要急著騎馬,更不要喝酒,要按時敷藥。

你養傷的事情就交給巴拉根吧,我已經教給他該怎麼做了。

你若嫌棄他粗手笨腳,也可以找幾個小母牛讓巴拉根教會她們怎麼做,然後再讓這些小母牛來伺候你。

但是,在明年春天到來之前不準頻繁劇烈的折騰,那不利於身體恢復.”

疊羅施:“好。

等明年春天來了,當草原上第一朵野花開放的時候,我會騎著馬來找你。

我會派巴拉根先去找你,然後你來接我,我們在哪裡遇見就在哪裡搭起穹廬,到那時我會親手為你烤羊羔子腿,親手為你奉上美酒,以此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小白:“一言為定.”

疊羅施:“江小白,千萬別逞能。

實在挺不住就派人來找我,我的穹廬時刻為你敞開.”

小白:“按照你們的禮節我是不是應該跪下來親吻你的靴子尖啊,這我可不幹啊。

不是嫌髒,而是因為我覺得吧,尊重一個人是要把他放在心裡而不是放在表面上。

所以,你的情義我收下,我從心裡感激你,但我絕不會親吻你的靴子尖,最多衝你拱拱手.”

疊羅施:“親吻靴子尖是奴隸才用的禮節,你是個小汗是敕勒川之主,是我的兄弟,你用奴隸的禮節等於是在打我的臉。

江小白,你要學的還很多呢.”

嘟嘟嘟嘟!在悠長的號角聲中,頡利的大隊人馬扔下小白和白馬部向大可汗庭方向走去。

直到突厥大軍走遠並逐漸消失在天地之間交界處的時候,小白還是待在原地沒動地方。

小白身後冒出兩匹馬兩個人,一個是戒色,而另一個則是色爺。

色爺:“郎君,人都走的連個屁都不剩了,你還待在這如同望夫石一般意義何在?有這功夫不如施展郎君的易牙之術做些美食,為我等苦命之人寥解寂寞思鄉之苦.”

小白:“色爺,我是在想咱們是找個地方紮營美餐一頓呢,還是向著那座達蘭喀喇山走。

我看著這山離得也不遠,要不咱們趕趕路,等到了山下再紮營造飯如何?”

色爺:“郎君啊,這老話說的好,望山跑死馬啊。

那山看著近是因為它足夠高大,而且我們是站在平地上所以看起來離山挺近,實際上至少還有百十里地呢。

再說,郎君一直在懷疑突厥人沒安好心,一直說要小心那個腦包。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著急了,今天宿營,明天找個牧民問問不就清楚了?”

小白:“還是您老有見識,這周圍都是自己人了吧。

哈哈,我給你們變個戲法.”

哐哐哐!二十輛裝滿物資的大車憑空出現,白馬部的部眾一片歡騰。

色爺:“別隻顧高興,趕緊把馬都套上,再走十里河邊宿營.”

小白:“今晚殺牛宰羊,喝酒慶祝!”

部眾們齊聲大喊:“好哇,多謝郎君!”

色爺:“行。

郎君一下就把士氣提起來了。

今天吃啥?”

小白:“您就瞧好吧.”

白馬部的部眾們頓時忙碌起來,沒用多久新出現的二十輛車套好了,小白一馬當先,戒色在左色爺在右,一百多人向著遠處的河流走去。

途中色爺悄悄對小白說:“郎君,巫摩達的話還是有道理的,不能總指望你變出來的物資,咱們得學會像突厥人那樣過日子。

冬天就要來了,咱們光有帳篷是不行的。

萬一遇上白災,就算躲進帳篷也會被凍死,得有氈子才行。

咱們帳篷夠了卻沒給氈子,咱們得自己擀氈。

咱們還要攢草料還要儲備過冬的肉,咱們的牛羊根本不夠,老漢又實在不想殺馬。

這一路走來咱們收的馬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大部分都叫兄弟們領回去了。

這可都是沒騸過的好馬呀,哪裡捨得殺了吃肉哇!”

小白:“您看這樣行不行,明天讓銀匠、裁縫和廚子各帶一隊人馬先行一步,最後在達蘭喀喇山匯合,先摸摸附近有啥部族,等咱們安定下來之後。

是吧,我的意思您明白不?”

色爺:“明白,就按照郎君的意思辦.”

戒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色爺:“戒色呀,草原各部之間你搶我的我搶你的那是家常便飯,不然的話突厥人早就遍地都是了。

突厥人是骨子裡帶著狼性的,草原上強者為尊,沒什麼道理可講。

你若仁慈,你就活不了.”

戒色:“但願今後別這樣了.”

聽見嘩啦啦的流水聲了,小白奪過戒色手中的飛馬旗策馬奔上河邊一塊高地,他把大旗往地上一插喊到:“從現在開始,這地界兒就姓江啦!全體紮營!”

部眾齊聲大喊:“謹遵郎君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