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雲問道:“趙公子家裡的事情可還好?聽說他的生母還在?”

趙靜點點頭:“是啊,如今這也是趙府唯一的難處,婆母倒是大度寬和一些。”

“這位姨娘有些不好應付,我成親不過幾個月,就催著要孫子的事情了。”

徐嘉雲瞭然,馮氏沒生出孩子,自然不會張這個口。

倒是姨娘生下了趙玉堂算是有功,府中多年的供養只怕也要抖起來了。

徐嘉雲輕聲出主意道:“我倒是覺得姐姐不用太在意這位姨娘。”

“府裡好吃好喝的不苛待也就是了。”

“若是太在意這位姨娘說的話,只怕和馮夫人之間倒不好相處了。”

趙靜輕笑道:“你說的話道和玉堂的一樣,他知道我本不是擅長交際的人。”

“讓我不必理會姨娘。”

“看來姐姐是真的找到一個真心相待之人。”徐嘉雲道。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程夫人叫走了趙靜,還是要和年輕夫人們去認識的。

徐嘉雲起身準備去園子裡賞花,卻見李越澤來了。

兩人並肩往園子裡去,李越澤看徐嘉雲道裝束,笑道:“這樣嬌豔的顏色,很是適合你。”

徐嘉雲道:“難道平日裡素淨的顏色不好看?”

李越澤頓了頓:“當然不是,自然是各有千秋。”

徐嘉雲打量著李越澤,他今日穿一身青衫,氣質從容灑脫,氣度絕佳。

於是道:“李公子果然好相貌,難怪唐姑娘還會找上門來。”

“也不知道以後處理李公子的風流韻事會不會比現在還要多?”

她喝了一點酒,臉上帶著薄紅,真如桃花顏色染就。

李越澤誠懇道:“李某心繫徐姑娘一人,哪裡還會有什麼風流韻事?”

“至於唐姑娘,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已經定親和我並無關係。”

徐嘉雲笑笑:“希望唐姑娘也是這樣想。”

“我們之間的約定可沒有說,我要為李公子解決這樣的事情。”

“若是李公子還有這樣的事,可別落到我面前來?”

李越澤道:“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欣喜,若是徐嘉雲無動於衷,李越澤會覺得徐嘉雲並未動情。

如今她言語中有幾分在意,正說明自己的平日的功夫沒有白費。

徐嘉雲見李越澤眼神明亮,警惕起來:“我是說落到我面前來不好處理。”

李越澤笑笑:“明白。”

兩人說著話,徐嘉青也看到了此處,便問綠蘿道:“如今家裡的事情你可還清楚?”

“聽說母親將嘉雲寄到自己名下了?”

綠蘿道:“也有一些訊息,前些日子李家老爺不是升遷了嗎?”

“想來也是為了兩家面子上好看,所以太太做了這樣的決定。”

徐嘉青冷冷一笑:“說來也奇怪,三妹妹本是姐妹之中最差的那一個。”

“在文哥兒進了深柳堂之後,卻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

“不再處處受欺負,反而在府中的日子越過越好。”

綠蘿道:“三姑娘說起來也就是會攀附,盯上了老太太和太太,得了她們的歡心。”

徐嘉青看向李越澤:“確實是一表人才,比很多人都要強些。”

“不過男子哪裡有一心一意的。”

連程彬這樣沒本事的人,都還想著勾搭自己的丫鬟,而自己和徐嘉雲卻是不一樣的美。

連沈二公子也不是沒有為自己駐足過,何況李越澤?

當初揭露姨娘的時候,徐嘉雲也算是出了力的。

自己處處過得艱難,倒是她越來越順心遂意。

徐嘉青想到此處,提了裙襬,款款往兩人的方向走去。

笑靨如花道:“李公子,三妹妹,你們也在此處賞花?”

“這時候日頭出來了,倒是有些熱,不如到前面的涼亭裡去?”

“我聽說裡面還擺了棋局,不若一同去看看?”

徐嘉青作了婦人打扮,與徐嘉雲相比更多了幾分嫵媚的神色。

李越澤的眼神卻只是淡淡一掃:“原來是程家的少夫人,我對棋局研究不多,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徐嘉雲笑道:“二姐姐最擅長的可不就是棋藝,說不得已經有人等著和你切磋了。”

兩人都是拒絕的意思,徐嘉青笑笑,繞到一邊的亭子裡去了。

“這個李越澤,到底不及沈二公子懂得風情。”

綠蘿道:“所以沈二公子才有‘京城名士’的聲譽。”

“李公子的樣貌說起來也不差的額,就是性子不及沈二公子識趣兒。”

徐嘉雲看著徐嘉青的背影,笑道:“往日竟沒有發現李公子這招蜂引蝶的一面。”

李越澤笑笑:“我倒是知曉為何你大姐姐二姐姐的親事,無論定下誰,你都不著急了。”

徐嘉雲道:“你可別胡說?大姐姐的親事是母親一手促成的,難道我還有話要說?”

“二姐姐的程公子也如我一般,都是自己選的。”

“我自然也沒有置喙的餘地。”

李越澤笑道:“你呀,原來嘴巴利起來是這個樣子。”

“說起來,天下男子多少人為自己找妻室甚至是妾室?都沒有人苛責。”

“女子想按照自己的心意選一戶人家,也不是值得詬病的事情。”

徐嘉雲挑挑眉,頗有些意氣飛揚的感覺。

這樣的話,由這個時代的男子嘴裡說出來,徐嘉雲還是頗為詫異的。

至少證明李越澤這個人,對女子並無太多的偏見,能稍稍給點公正。

徐嘉青回到忠勇伯府,還要去服侍鄭氏。

心裡本來就不高興,鄭氏給不了什麼好臉兒,鄭氏當頭就罵:“今日參加個宴席就把你累到了?”

“擺出這樣的臉子給誰看?”

徐嘉青卻是絲毫不改,鄭氏想起此前的桂紅說的話,直接道:“罷了,你回去吧。”

“我這裡不用你服侍,抱上孫子是正經。”

“如今你嫁進來也有三四個月了,肚子裡還一點信兒都沒有。”

徐嘉青什麼都不說,只是應承一聲,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綠蘿,你說這鄭氏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聽著是要打我孩子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