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傍晚,落日的餘暉映照在波光粼粼的雲夢澤之上,這景色美得有些不真實。

“時間不早了,曦姐那我們先回去了。”塗山琉璃望著天邊的黃昏,緩緩說道。

“好,那我們下次再見。”重曦也跟著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而後點點頭。

敖沁扭頭對塗山琉璃說道:“我打算先回雲夢澤一趟,你呢?”

塗山琉璃明白她的意思,是想問她要不要趁此機會回一趟青丘狐族。

小狐狸想了想,搖頭道:“從雲夢澤到青丘狐族有一些距離,所以我不打算回族裡了,我會直接回天虞山。”

敖沁盯著她一言不發,視線在她身上停留好幾秒,像是在思考什麼,然後答道:“好,那我就先回族內一趟。”

“曦姐,那我就先走了。”

塗山琉璃臨走前跟重曦打了一聲招呼,隨即動用勾陳令牌,身影漸漸消失在虛空中。

等她走後,敖沁轉頭對重曦說道:“曦姐,我先回族裡一趟。”

“那你去吧。”重曦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

塗山琉璃重新回到天虞山之後,沿著山路緩慢地往勾陳神殿而去,同時回顧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

自從敖沁再次現身後,她發現以往的絕對優勢基本上已經蕩然無存了,也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如今,唯一能與之抗衡的或許是她出類拔萃的才藝,若要論琴棋書畫和舞蹈,那敖沁是遠遠比不上她的。

儘管如此,也讓她心裡不由得生出緊迫感,現在她的競爭對手光是一個敖沁就已經如此難纏了,日後要是再多幾個就更加麻煩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思慮再三後,決定今晚要趁著這個間隙的時間差,想辦法把重明拿下。

塗山琉璃的美眸微微下沉,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猶如暗流湧動的地下暗河。

當她走到勾陳神殿的時候,一個新計劃已經悄然而生,就像是潛伏在陰影中的蛛網隨時等待獵物上鉤。

塗山琉璃邁著步子踏進主殿,嬌媚的聲音隨之響起:“郎君,你醒了嗎?”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依然躺在雲朵上的身影,她放輕腳步來到重明身前,注視著他熟睡的模樣。

重明的呼吸聲又輕又綿長,小狐狸的視線在他身上到處遊走,最終停留在他那濃密的睫毛和五官分明的臉龐上。

她一時間竟看得入迷了,情不自禁地湊上前吻了上去。

也就在這時重明甦醒了,他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底的金光隨著縫隙逐漸放大。

小狐狸那雙泛著春水的眸子含情脈脈地與他對視,她咂巴咂巴嘴,像是品嚐到了什麼美味。

“郎君,今夜陪我去青州看燈會如何?”

“敖沁呢?”重明好奇地問道。

“她說要回一趟雲夢澤,估計是想家了吧?”

塗山琉璃的臉龐與他貼的很近,濃密的睫毛如同小刷子一樣,每一次眨眼都在他的眼皮上下掃動。

“好,那我們去青州逛燈會。”

小狐狸還真怕他把洛宓或者其他人叫上,好在重明並不是個不懂得風趣的人。

她知道媚術對重明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所以她打算今夜用自身的魅力和周圍的氣氛帶動重明的情緒。

下一刻,塗山琉璃抓著他的手往大門外走去。

轉眼間就來到了熱鬧非凡的街市,一眼望去人影湧動,耳邊傳來人們的歡聲笑語和震天響的煙花聲。

重明也不禁被這裡的氣氛所感染,或許是當神的日子太過孤寂,所以他格外喜歡人間的煙火氣。

相對於平淡如一潭死水的漫長生命裡,他覺得要不斷地接觸人間的煙火味才能深刻感受到自己是真實活著。

“郎君,我們走吧。”

小狐狸揹著光對他嫣然一笑,她的身影在朦朧的人影和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愈發耀眼。

她笑嘻嘻的反手與他十指相扣,重明索性任由她拉著到處遊玩。

重明陪著她一起猜燈謎,賞花燈,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看街邊的表演,很快便成為燈會上一對羨煞旁人的神仙伴侶。

不到一會兒,就來到放天燈的時間,小狐狸花靈石買了個大點的天燈,她轉頭對重明微笑道:“郎君,我要把願望寫在上面再放到天上去。”

當即以法力為墨,劍指作筆,在天燈上疾筆如飛,等她寫完後,重明湊到她身邊定睛一看。

“想要與郎君永遠在一起。”

重明沒來由啞然失笑,忽然覺得她傻的有點可愛,說道:“你放到天上了也是由我簽收的。”

“那我也要放。”她笑嘻嘻地說道。

重明頗為無奈地搖搖頭,還是跟她一起放了天燈。

緊跟著就出現了震撼人心的壯觀場面,無數的天燈隨風扶搖直上,它們承載著萬家燈火和人們的願望飛上天空。

火紅的天燈宛如人間銀河逆流而上,試問誰言螢火之光不比皓月?

殊不知,群蟻尚可吞象,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小狐狸抬頭望著這極其壯觀的一幕,轉頭深情地注視著重明,說道:“郎君,你看!好美!”

“是啊,很美。”重明感慨道。

人是一個極其矛盾的結合體,有些人暴露的醜惡嘴臉是無下限的,甚至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還有些人願意為了大義慷慨赴死,力挽狂瀾。

人族弱小而卑微,即便身如浮萍螻蟻卻仍有鴻鵠之志,每每遇到絕境又會爆發驚人的力量。

所以重明無法判定人的天性究竟是善還是惡,這就是為什麼他對女媧創造的人族感興趣的原因。

同時也是他當初不惜發動絕地天通之戰,以及為了天界生靈而背水一戰的原因所在。

這不僅僅是身為神祇,同時也是身為天帝的職責。

欣賞完天燈之後,重明跟塗山琉璃偶然經過醉花樓,小狐狸笑著問道:“郎君,你還記得我倆是在哪認識的嗎?”

“我記得第一次是大秦皇朝的教坊司,第二次是上古秘境,第三次是青州的醉花樓。”

“是啊,妾身可是太瞭解郎君的喜好了,不如我們進去,妾身單獨為郎君舞一場?”

“好。”重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進了醉花樓,重明熟練的包下一間大雅間,還叫了一些樂師,塗山琉璃也換了一身舞衣。

那些樂師藏在巨大的屏風後方,獨留塗山琉璃一人在重明面前翩翩起舞。

重明一邊愜意的吃著靈果佳釀,一邊欣賞著塗山琉璃的舞蹈。

別提心情有多舒暢了,他感受到了劉皇叔的快樂。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的?我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接著奏樂接著舞!

不得不說,塗山琉璃在南域享有第一美人的稱呼並非是浪得虛名的,不但長得傾國傾城,就連舞技也堪稱一絕。

“呀——”

塗山琉璃踩著小碎步來到重明面前,一個不小心崴了一腳摔倒在重明懷裡,發出一聲驚呼。

重明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然後二人一同摔在地上。

小狐狸髮絲凌亂的散落在地上,身上衣衫不整的露出幾處雪白,她眼神迷離地撫摸著重明的臉頰,靠在他耳邊低語,如同勾人魂魄的魅魔。

“郎君,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