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試鏡,試得還是女主角。
伊笑偏過頭,撇了她一眼,疑惑是真的:“緊張什麼?”
她坐在車上老神在在,頗為鎮定,一副神券在握的表情。
圓圓看起來比伊笑還緊張,她摸摸自己的心跳,先前跳得很快,伊笑說完後,逐漸恢復正常了。
伊笑抿了下唇,沒什麼好緊張的。
伊笑下車餓,到了片場時候,沈琴正巧給伊笑打電話:“子清姐姐,到了沒?在哪呢?”
伊笑回:“剛到片場,準備去試鏡.”
“嗯!我等你哦,加油!”
沈琴元氣十足,還對伊笑信心滿滿。
兩人掛了電話,伊笑走進試鏡等候區。
試鏡的人還挺多的,伊笑有些後悔,應該早點出發。
她領著試鏡劇本站到最後,隨手翻了一下,就倚著牆,好像睡著了。
眾人矚目。
不少人愁眉苦臉,像伊笑來的這麼晚還這麼淡定的是頭一個。
試的還是女主角,免不了打量。
“完了完了,我最不擅長哭戲,剛好抽到了怎麼辦?”
“沒事沒事,這部劇女主角本來就難度比較大,我抽中她被欺凌的場景,我也想哭呢.”
有些人瞥見伊笑,見她對她們的話沒有絲毫反應,又瞄了眼劇本,同樣是演女主角,心裡不免猜疑和嫉妒。
她太淡定了。
“就是.”
一個女人濃妝豔抹,陰陽怪氣地開腔,“不是每個人都能演女主角.”
她昂著頭,像是隻花孔雀,身上的香水味也夠花:“那麼清高,裝給誰看呢?”
本來在場所有演女主的女孩都對那女人怒目而視,這話嘲諷意味太重。
聽到後面一句,是在說伊笑,也撂下心來,都打量伊笑。
那女人看見伊笑就氣不打一出來,那這劇本不過就輕輕一掃,就杵在那兒休息了,閉目養神,眼睛都不見抬一下。
假淡定!伊笑聞言,也終於睜開了眼睛,神情仿若置身事外。
她睜眼,各位心裡又往下沉一分。
剛閉眼的時候就瞧見她相貌好,面板水嫩不似造假,已經有些不平衡。
她一睜眼,面容像是畫龍點睛,更添一份靈氣。
身處娛樂圈,外在自然第一重要。
很顯然,伊笑讓她們感受到了威脅,而且是對自身產生十分明顯作用的威脅,比如,可能她們的女主角都沒戲了。
胸有成竹,還偏生長得漂亮,至少比在場的各位都漂亮。
酸味兒很重——上帝確實是不公平的。
只靠著一張臉,就將伊笑一個人劃分到單獨一人的陣營。
“指不定是傍上金主了,完了完了,帶資進組,女主角沒戲了.”
有人悄聲說。
但這番臆測卻是所有人心中浮現的那一個問號,如生根發芽,瘋狂生長。
正是這句話引得所有人義憤填膺,在場都是憑實力說話,憑什麼有人可以不勞而獲,白得女主角?現場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伊笑身上,但伊笑默不作聲,頗為鎮定。
就在有人還想開腔的時侯,別的聲音夾雜進來。
“別說了別說了,靳秋來了。
她肯定是來試女主角的.”
“什麼?靳秋?那這女主角肯定是她演!”
有人嘖嘖嘆氣,撞過伊笑的肩膀:“演戲,還是憑實力說話.”
靳秋,正當紅的一線女星。
大家不排斥靳秋當女主角,畢竟難以望其項背,只能仰望。
但是伊笑——反正靳秋來了,伊笑肯定當不上了。
眾人幸災樂禍。
靳秋過來時便是這麼一場景。
眾人各異,不少人把目光投放在她身上,但還有不少人看的是伊笑——儘管神情複雜,摻雜不少妒忌。
靳秋目光微微一沉,她路過伊笑時忍不住多看一眼,伊笑抬頭,眼神掃過,目光交錯。
靳秋瞳孔緊縮,手下意識的微微攥緊。
也許是個勁敵。
試鏡不算快,但也終於到了伊笑。
伊笑是來得最晚的一個,最後一個試鏡。
不少先前試鏡的人出來後妝容都哭花了,哭哭啼啼出的房間。
在她之前試鏡的好些人都沒走,就笑能試成什麼樣。
“下一個,木子清.”
伊笑走進試鏡的房間。
鞠了個躬,問好。
她試鏡的一幕是女主被其他小朋友欺負。
伊笑迅速進入角色,信手拈來。
她眼中的悲慼不似造假,演得讓人身臨其境。
合格的演員能讓在場的人陷入場景,正如伊笑。
戲終。
伊笑抬眼,不少人沒回神。
導演晃一下腦袋,笑意止不住溢位眼中,嘴角弧度越來越大。
他很久沒在一個新人身上瞧見這麼有靈氣的表演了。
“非常好!木子清,你回家等訊息吧.”
出了門,沈琴奔到伊笑面前,一把環住伊笑,激動地問:“子清姐姐,怎麼樣?”
她先前在忙別的,剛剛才過來,正好看見伊笑。
伊笑點點頭,頗為滿意,發揮沒有失常。
“還不錯.”
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呵!我沒聽錯吧,你的演技比靳秋還好?”
又是先前那女人,伊笑蹙眉,不想與她爭論。
沈琴聽著這話怒火中燒,想要去辯駁,被伊笑暗暗用力的手拉住。
“確實.”
魯田田伸出五指,鮮豔的指甲閃閃發光,“有些人要學會量力而行,不要自不量力.”
饒是伊笑攔著,沈琴也憋不下這口惡氣,“你們有什麼證據,就在這裡青口白牙詆譭別人?”
伊笑仍是按著沈琴的手臂,她不想在這裡發生禍端。
魯田田不屑撇嘴,她手叉腰,盛氣凌人:“我有什麼證據?我要什麼證據?她這樣的女人,我一看就知道是花瓶一個!”
沈琴被激得一下扯開伊笑,橫眉瞪眼:“我也一看就知道你試鏡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