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她的賣身契不再我這,即使在為什麼要給你.”

饒是在膽子大,以後要當家做主的人想要姨娘的賣身契,傳出去暗害姨娘的名聲,名聲還要不要了。

“孟大人,奉勸你四妹妹可不如她表面這樣,私下裡生活極其不檢點,懦弱無能,怎能做主母的人選.”

沈秋妍這麼不要顏面,極力貶低江南。

江南不合適,誰合適,你嗎?孟仲宣眼底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本官做事,不容旁人置喙,你算什麼東西.”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他雙眉微皺,臉上露出冷漠的神色說道。

沈秋妍聽到這話意有所指,瞬間面露驚恐,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急問道“你知道什麼?”

原主記憶中沈秋妍就是大房的大小姐,還有什麼身份是自己不知道的。

江南若有所思,孟仲宣一臉的陰沉,看不懂他的情緒。

至於沈秋妍,看到處處不如自己的人,現在竟然覓得好的姻緣,自己不堪的身份似乎也被人查出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都崩潰著,眼神茫然而又害怕。

九月,天氣微涼,這一日到了二哥沈於軒參加科舉,已經快要放榜的日子了。

其實對於這個江南很放心,原本就在這一次高中前三甲,之後被皇上任命官職上任,才華橫溢,深得看重,眼看前途無限,卻因為別人的陷害最後不得善終。

現在江南沒有嫁進曹家,也算是改了沈家的人生軌跡,和曹家沾不上關係。

心下暗自慶幸,一切都與原來有所不同,只要保護二老一生健康無虞,四房沒有多災多難,這個任務就不算太難完成。

至於曹家官宦之家,自己也沒有那個能耐,去報仇,後宅女子。

沒有人脈和手段,想要動手,很容易露出馬腳,給沈家帶來災難。

當下朝中很看重有官職在身的人,凡是對他們動手的,皆是重罰。

再想要報仇也得要保證自己和家中的安全。

下毒暗害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江南還是不屑用的。

江南還是相信法制之下,焉有完卵。

報仇的事情,得要徐徐圖之。

再說,曹家好像也沒多少好日子了。

到了九月中旬,是沈秋妍的大日子。

大房早早的準備起來,見人就說女兒嫁的好,畢竟爵公夫人,這錦官城一隻手數也數的過來。

尖酸刻薄的臉,笑容撐開的皺紋,格外的滑稽。

本來不願的沈秋妍,再如何不願,也到了婚禮的日子。

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想到江南嫁的是二品官員,還低於自己一等,私下狠狠的嘲諷一番。

但是孟大人是所有女子幻想嫁人的物件,家室好,潔身自好,坊間雖然傳言他厭惡女人,狠毒的樣子。

可真正的男子就該這樣,再美豔的女子在他面前都不屑看一眼的,這樣的男人多少女子私下愛慕著。

要說沈秋妍這性子,只要跟江南有關的男子,都要搶走。

這手筆一看就是妾室的手段。

早在昨日,孟仲宣就傳訊息給她,皇家要先拿曹家開刀。

當眾行兇傷人,強佔別人家產等諸多事情都暴露出來,曹家是大皇子的爪牙,做這些事情私下有大皇子保著。

因著朝堂上被皇帝呵斥禁足後,隱隱的曹家做過的壞事,一件件都出來了。

聽到皇上下了旨意罷免了爵位,家產充公,只留下住的房子。

以前被欺凌的百姓,紛紛去了衙門報案,整個衙門人滿為患,皇上得了訊息,告訴官員儘快查案,給百姓一個公道。

有皇帝發話,哪個官員都不敢像以前那樣胡亂判案。

上面更派了皇帝信任的官員下來協助辦理,當下更盡心盡力。

皇上關注的案子,辦不好就得砸了差事。

心裡戰戰兢兢,生怕皇上像對曹家一樣發落自家。

不幸的事,旨意傳達到曹府的時候正是兩人成親的當天,也不知是不是上頭那位的惡趣味,還是其他的。

沈府這邊歡歡喜喜,吹吹打打,熱鬧非凡,本朝的婚禮講究的是昏禮,得要在黃昏的時候拜堂。

曹府卻陰沉沉的,牆上的囍字,也感受不到喜慶,有的被風吹的東倒西歪,即將掉落下來。

曹府的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此時都驚慌失措。

下人擔心自己的差事,主子擔心自己小命保不住,自家做的事情實在觸犯了律法,惹怒了皇上,沒有立馬抄家問罪,已經是看在先祖立下汗馬功勞的面上。

就怕後面皇上想起來讓自家下了大牢,原本熱鬧的婚事,此時變得冷冷清清。

來的客人聽到旨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很,有那關係一般的,留下禮金,不等宴席開始,徑直走了。

有的甚至禮金也不給,看到曹府此時亂糟糟的,下人懶散,連個茶水都沒上,氣憤離去。

回去之後,要把今日之事說給自家人聽,曹家不管後面是否富貴,能不能結交之事。

片刻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有那關係的好的,聽到訊息,早就走了沒影了,生怕連累自己。

有的多多少少參與一腳,回去還得想辦法怎麼才能抹去自家做的醜事。

皇上發落的,千絲萬縷的關係都能查的出來,整個曹家此時才算真正的落魄了。

這邊沈府焦急的等待新郎迎接,連個人影都沒看著,不要說禮隊了,也沒有見曹家派管事前來說明原委。

派了下人到了曹府打探究竟。

眼看到了吉時,曹宜春騎著大馬,穿著大紅新郎服,整個人愁眉不展,完全沒有新郎官該有的喜慶,把沈中和夫婦倆氣的半死。

匆匆忙忙讓沈秋妍嫁過去,眾人見新郎毫無喜色,竊竊私語起來。

沈秋妍出門後,派去曹府的人急急忙忙的回來稟告,曹府獲罪的事,驚的沈中和夫婦手腳發軟。

讓人趕緊去追婚隊,已經來不及了,已經走了半道,婚禮最忌諱的就是回頭路,這一回頭,以後再嫁就困難了。

大房心裡萬般後悔自是不提,卻也鬆了一口氣,這樣也算是仁至義盡的交代,頓時覺得卸掉了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