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眾衙役一邊催促打更的老李,讓他用鑼鼓瘋狂敲擊,好喚醒四周正沉睡的住戶,同時邊敲邊讓老李往縣衙方向跑。

這時,正在黑暗巷道里,全力奔跑的許六六。

聽見身後敲鑼大喊聲後,他急忙跑道河邊,麻利脫下短褲和短袖,在清涼河中揉搓洗了洗,接著來到河邊,從揹包中取出手電,然後用小型手電照了照衣物,發現上面沒有留存的血漬後。

這才重新穿好衣服,向縣衙那邊跑去。

只是,當許六六埋頭奔跑經過一條黑暗的巷子時,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喚:“小子別跑了,本捕頭就知道你今晚要幹壞事。”

說著,邢捕頭就從去往縣衙必經道路上,輕笑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許六六見後一個急剎車,停下身子後撓了撓後腦勺,向他寒暄起來:“邢捕頭這麼晚了還沒睡。”

邢捕頭聽後,指著許六六哈哈一笑嘆了句:“你小子,別和本捕頭來這套。”

“全城都宵禁了,你不也沒睡麼。”

許六六聽後打了個哈哈,在清涼的夜色裡,他抓起短袖下襬扇了扇講道:“這晚上太熱了,我就去城中河洗了個澡。”

“現在這不洗完了麼,就準備找個住的地方好歇息。”

邢捕頭聽後向許六六擠眉弄眼一番,然後面色嚴肅講道:“小子,你沒學過聽聲辯位吧。”

“方才你光顧著搶奪那【回春丹】,怕是不知道在你行兇時,周圍最少有三波勢力在圍觀吧。”

“除了我,有百花樓人,還有一個身穿夜行衣的女人,我們都在黑暗裡窺視著你。”

邢捕頭見已經把話點明,他笑著指了指遠處一座高樓房頂處,然後向許六六幸災樂禍道:“你小子好自為之吧,此番行兇,呂縣令怕是要發火一番。”

說完,就用嫻熟輕功,一個飛躍衝上旁邊屋簷,轉身就向縣衙那邊衝去。

許六六眼見邢捕頭溜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反手握著大刀,拖地向縣衙那邊跑去,只是聳起並顫抖的肩膀,彰顯他此刻心中很緊張。

在許六六跑道縣衙門口時,萬幸一路上,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一回生二回熟,闖入衙門後,就向大堂那邊跑去。

當許六六來到大堂門口時,就看見堂內燈火通明,便知道呂縣令和衙役們,此刻都在堂內等著自已。

許六六索性坦然握住大刀,把刀尖插入土中,然後就在堂內一班衙役和縣令還有師爺目視中,走了進來。

呂縣令此時見許六六身上沒有血跡,挑了挑眉後悠哉端起茶壺往嘴裡灌了一口,然後向許六六揶揄道:“小友,幹完好事啦?”

許六六聽後嘴角抽了抽,直接梗著脖子開口講道:“還行,就是現在有點噁心,想吐又吐不出來。”

師爺聽後哈哈一笑,他扇了扇手中扇子,笑著向許六六講道:“看來小友,這是第一次作惡吶。”

“來人吶,給本師爺抓住他,先賞他200棍殺威棒。”

端坐在大堂之上的呂縣令,眼見許六六轉身就要跑,他急忙開口喝到:“先別跑,待我再審問一番,你在逃跑也不遲。”

許六六剛轉身跑了幾步,聽見呂縣令的話後,他又回身走到原位靜靜等待著。

呂縣令見這小子跑回來後,他一拍驚堂木大喊一聲:“堂下罪人,你此次行兇,可對本縣之人下了殺手?”

許六六聽後眉頭一皺,隨後挺胸坦然講道:“張府掌櫃和他夫人二人,是外地過來跑商的商人。”

“小子我為了斬草除根,本來打算不放過張府下人,無奈心中那個坎實在邁過不去,最後就敲暈了他們。”

“所以,不曾對銅縣本地人下殺手。”

呂縣令聽後先是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再次拍了下驚堂木,大聲喝到:“來人吶,讓畫師上前,為堂下罪人畫一幅畫像懸掛城門口,上書【通緝令】三個大字。”

“署名此人乃江湖人士,銅縣縣衙賞錢1000兩,招攬江湖人士揭下懸賞,待緝拿真兇後,提著罪人頭顱可來縣衙處領取賞錢。”

許六六聽後一臉懵逼,他抬起手張了張口,半天講不出來話。

師爺見後輕笑一聲,在一旁揶揄道:“小友今夜在城中行兇,此番作為直接打了咱家縣令老爺的臉,同時也影響了其他來銅縣行商之人的好感。”

“本縣只好出此下策,昭告通緝令,詔令江湖人士來追殺你,方才能與本縣衙脫了干係。”

“所以從此刻算起,待小友走出縣衙後,就只能憑藉自身本事,能逃多遠就逃多遠了。”

呂縣令見許六六愣在原地,他嗤笑一聲向許六六講道:“小友今夜在城中如此犯險行兇,想來那顆【回春丹】已經嚥下肚皮了吧。估計待你睡一覺後,境界就能達到補漏境。”

“既然有了二流高手境界傍身,往後風險皆是需小友你自身承擔。小友切記往後行事作風,不可對凡人動手,勸小友你好自為之。”

“還有本縣令今晚,沒有見過小友。”

“待天亮後,縣城百姓只會知道,老夫昨日黃昏忙完批文就去睡覺了,一覺酣睡到天亮,夜間也沒起夜如廁。”

說完,呂縣令起身一甩袖袍,意味深長瞥了許六六一眼,就向眾人道別去隔壁院睡覺去了。

這時,師爺眼見縣令老爺離開大堂。

他扇著手中扇子,來到許六六身前,笑著為他扇了扇額頭滲出的密集汗漬,然後講道:“小友待會出大堂後,可去後院隨便找個房間歇息。”

“待天亮後,等你走出這縣衙大門,吾等就真的愛莫能助了。”

“今晚行兇,你千不該萬不該留下活口,還把【回春丹】這件事給透露了出去。”

“現在江湖人士,都已經知曉你身上懷揣武林至寶。”

“吃下丹藥就可以迅速提升一個境界這種誘惑,對先天境以下的高手們,端的是極大的誘惑力。”

說完,唐師爺用扇子拍了拍許六六肩膀,就打算向門外走去。

這時許六六醒悟過來,他從包裡抽出50張兩銀票,直接遞給師爺後,向他講道:“今夜巡邏的弟兄們怕是喝了點酒,這些銀票就當是小子我一番好意。”

“弟兄們夜裡辛苦巡邏,在下身為老百姓得到安全感的同時,心中也很是感動吶”

師爺聽後噗嗤一聲直接笑出聲來,隨後他與堂內一眾衙役,在鬨堂大笑中向大堂外面走去。

許六六眼見四周沒了其他人,他忍不住乾嘔一聲。隨後跨過大堂門口處的門坎,就向後院走去。

待他來到後院時,就看見一排房中烏漆嘛黑的房間。

之後許六六隨便找了間大門洞開的房間,就向房中走去。

只是當他剛走進房間,關好房門。忽然一道黑影閃過,就向他臉面襲來。

不敢大意下的許六六,抬手施展《大鵝拳經》向對方對了一掌,接著他就立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身後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