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芷瑤在她好友府中等了大半天,卻始終沒有等到陸昭。
她尷尬極了。
“芷瑤,你那小姑子什麼時候過來.”
江鈴芳拎著帕子,臉色也有幾分難看。
她相公自從升官之後,就對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各種看不順眼,明明當初還是靠著她爹幫襯著,才能夠考中狀元的,如今才堪堪五品官,他就已經對她各種不耐煩了。
明裡暗裡地指責她家裡幫襯不上他的忙。
要知道,便是這棟宅子,都是她爹的徒弟看在她爹的份上,半價賣給他們的。
如今倒好,他竟然還納了妾。
她聽聞陸昭囂張跋扈,但是最討厭他人納妾之事,便想要讓陸昭好好教訓那個小妾一頓,可是她似乎是爽約了。
“她確實是答應我了.”
許芷瑤看向身旁的丫鬟,“你去,再去門外看看,看小姐是否來了?”
“她不會來的?”
這個時候,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著腰過來了。
這個不太會打扮的女人,就是江鈴芳的小姑子。
她丈夫的親妹妹。
和她素來不和,有點相看兩相厭的感覺。
“什麼意思?”
許芷瑤蹙眉。
這陸昭該不是又惹了什麼事吧?想到這裡,許芷瑤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她在路上強行搶了一個俊美非凡的男人,帶回國公府去了.”
許芷瑤:“——你說什麼?你別胡說八道。
這種事情事關我家小姑的名聲,你……”“你家那陸昭,哪裡還有名聲可言,整個上京誰人不知陸昭的名聲,此刻估計忙著安排那個俊美男子了,無心來我們這麼一個小小的宅子玩耍了.”
陸昭將那男人帶走的時候,她就在邊上看著呢,倒真長得俊美極了。
如果她有陸昭那樣的權勢,指不定她也會動手。
就是不知道那公子是哪家的人呢?“簡直一派胡言,陸昭她——”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看吧,你自己都不敢保證.”
這女子話音剛落,國公府的人就上門來了。
“少夫人,小姐說她今日沒空,也沒有準備禮物,等改日,她準備好了禮物,再過來.”
許芷瑤猛地站了起來。
“沒空?她昨個兒自己答應的好好地,現在跟我說沒有空,這是在耍我玩嗎?她有沒有將我這個大嫂放在眼裡.”
“算了,芷瑤,別生氣,應該是真的有事情吧,不要為了我和她吵.”
江鈴芳握住許芷瑤的手,想要讓她冷靜一些。
她現在還不能夠得罪陸昭,就算她再生氣,也要忍住。
“我怎麼能夠不生氣,她明明答應我的,如果她不願意來,昨晚上就不該答應我.”
“哼,人家可是皇上最喜歡的縣主,又怎麼會將你看在眼裡.”
江鈴芳的小姑子郭麗華冷哼一聲。
臉上的不屑幾乎呼之欲出了。
“郭家小姐.”
國公府來的丫鬟突然喊了一聲。
這丫鬟也是伺候陸昭的。
名喚柔情,亦是大丫鬟之一。
不同於似水和陸昭一起長大,專門伺候陸昭,柔情是雲氏親自調教出來的,專門打理陸昭院子裡面的事情。
將來陸昭就是嫁人了,她估計也會跟著過去,去當個管事娘子。
“叫我作什麼?”
“還請郭家小姐莫要胡言亂語,毀我家小姐的名聲,小姐素來最是尊重少夫人,怎麼會看不起少夫人?”
看不起少夫人的,是少夫人自己。
“哪裡是我胡說,分明就是事實啊,明明就已經答應許夫人了,可是為了一個男人,就將嫂子扔一邊,未免有些重色輕友.”
“還請慎言,我們家小姐,性格耿直,並不像你們這些人做事情都彎彎繞繞的.”
本就沒有多大的事情,然而總會自己將事情給複雜化,自己和自己生氣。
他們國公府的少夫人,也是這樣的人。
“少夫人,小姐是個什麼樣性子的人,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柔情小聲道。
“我清楚什麼?我什麼都不清楚,陸昭就是看我不順眼.”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許芷瑤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是欺人太甚.”
許芷瑤可不想聽柔情的辯解。
郭麗華已經說了,陸昭的急事,就是搶了個男人回府安頓。
這樣的做法,簡直是丟人現眼。
要受千夫所指。
也會連累到府中女人的的名聲。
“玲芳,我先回去看看再說.”
“去吧.”
看到許芷瑤氣得臉都紅了,江鈴芳滿臉擔憂,“你千萬不要和她吵起來啊.”
“我自有分寸.”
不氣,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陸昭讓人為秦慎思安排了一個房間,就在她的房間隔壁。
“秦慎思,你就住在這個房間裡,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和似水說,似水會給你安排的.”
“你不和我一起住嗎?”
秦慎思眨著他的貓眼,眼角微微上挑。
“我倒是挺想和你一起住的,但是我得考慮一下我家裡人的心情.”
陸昭伸手挑起秦慎思的下巴,眼底閃過遺憾,“話說回來,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兒眼熟,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你自己想啊?我們曾經見過的.”
“見過啊——”長得這麼好看,如果她見過,她肯定不會忘記的。
就像是那日在街上驚鴻一瞥,她不就記住他了之後心心念唸的就是要將這個美人給帶回家裡來。
“小姐,少夫人回來了.”
就在陸昭仔細回想著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面的時候,柔情進來,先是福了一禮,這才湊到陸昭跟前說話。
“哦.”
“她去夫人和老夫人那邊去了.”
“告狀去了?很生氣?”
“非常生氣.”
“不就是沒去嘛,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說小姐您答應她了,但是爽約了,最重要的是,您帶了一個男人回來,會影響她的名聲.”
柔情上下打量了秦慎思一眼,嗯,小姐的眼光果真不錯。
“那我去看看.”
陸昭又捏了秦慎思的臉一把,“等我回來.”
“我等你.”
只是陸昭前腳剛走,秦慎思身上的氣息就冷了下來,明明還是那般彬彬有禮,可是柔情卻愣是感到了距離。
“公子,若是您有需要,喚奴婢一聲即可,或者喊似水也可.”
秦慎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