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一行人的身後,一直跟著一個奇怪的組合,在他們遭受到虛擬人襲擊的時候這個組合就跟在他們附近觀察。

這個組合更早之前就跟著他們了,他們離開那個只有一個人的城市的時候,這個組合也出現在那座城市前面。

那個男人在李楠木小隊離開之後,的確改觀了,從一個邋遢懶惰的中年大叔變成了一個積極向上的中年人。

畢竟對一個漂亮小姑娘的承諾可以改變一個人,他也熱切的期待著再與陳希玉相逢的那一刻。

可是這個組合的出現徹底斷絕了這個男人再次見到陳希玉的可能。

當初李楠木小隊剛到這裡的時候,這裡還是有一些防禦機制的,可這些裝置被他們提前看過了。

男人在為之後的見面做準備,可是他的身後出現兩道黑影,直接結束了他這沒有任何亮點的一生。

男人的身體被吃掉,那山高有些緊張的看著陳忠強,在擊殺這個男人之前,陳忠強一直非常虛弱。

他告訴那山高:“我現在能感受到自已的大腦正在被太歲細胞吞噬,可是這種感覺很奇怪,能夠清楚的知道自已的大腦已經被吃了很多了,但是卻感受不到痛苦,只是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

那山高依然不在乎,他們攻擊這個男人也是其他原因。

從狼幫一路跟隨李楠木小隊到這裡,陳忠強的身體太歲化的部分越來越多了,因為太長時間沒有進食,它已經不能正常行走了,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如果不是強行壓制著內心的衝動,恐怕它早就撲倒那山高身上把那山高撕了。

那山高看陳忠強行動不便,想著自已揹著它走,可是陳忠強剛被他拉到背上,就掙扎著跳下來。

他的感受十分強烈,在他接觸到那山高的第一時間,他就感受到那山高的頭顱位置彷彿像一塊兒磁鐵一樣,深深得吸引著他的慾望。

他甚至願意放棄一切,放棄一個作為人的所有東西,只為了在那山高的頭上咬上那麼一小口。

所以它必須下來,不管是出於各種情況它都不能吃下那山高。

它要做的是抓到陳希玉,然後把陳希玉帶回去,讓六指器官公司的人研究陳希玉身上的秘密,從而讓它變成和陳希玉一樣的存在。

一路上陳忠強變得越來越虛弱,而且一直跟著李楠木小隊,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人。

就算碰到了人,陳忠強也做不到吃人這種事情,就像他即使張開嘴巴就可以一下子吞下那山高的腦袋,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陳忠強給自已定下一個標準,只攻擊李楠木小隊的人,不傷害任何其他人。

在陳忠強的眼中,只有李楠木一個人是不能原諒的,他三次招募,遭到的是三次拒絕。

儘管他自已也承認自已之前的夢想有些不切實際,但之前一呼百應的他怎麼能夠忍受這種待遇。

而且不管是自已計劃的哪一環,只要李楠木露出一絲破曉,那麼他就可以擁有一切的一切。

可是李楠木的負隅頑抗讓陳忠強真的非常頭疼,而且李楠木就像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運氣一樣,每次都可以救走陳希玉。

狼幫那次,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的機會,官方的共腦都配合他的行動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被李楠木掙脫開那麼多人得控制。

他將這一切的失敗都歸咎到李楠木的頭上,這一次,他決定放手一搏,不再去做任何多餘的事情,抓到陳希玉的第一時間立馬聯絡六指器官,讓對方立馬配合自已抓走陳希玉。

在陳忠強眼裡看來,自已也並非沒有一丁點兒的勝算,一路跟過來,他一直在觀察姜瑾的裝備。

他變成太歲之後,也理解了很多東西,比如營養物質,它能清楚的感覺到姜瑾背上那個圓形物體裡面裝了多少東西。

這種感覺就像是人類能夠大致推算出另一個人的年齡一樣,儘管那個球形的東西密不透風,可它就是能感覺的到。

而在這個人面前,也是它和那山高商量了好久才準備動手的。

那山高對於攻擊這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負罪感,他覺得無所謂,只要能夠配合陳忠強抓到陳希玉做什麼都行。

可是陳忠強卻清楚,吃人這種事情,一旦開了頭,那就沒辦法了。

就像災難爆發之前的罪犯一樣,當對於生命沒有敬畏之心,那麼這個人就註定不能融入社會。

陳忠強變成太歲這點不假,但是他還有意識,清楚自已是個人,如果他第一時間聯絡六指器官的話,說不定六指器官會對他感興趣。

只不過這份興趣並不能拯救它,所以他才一定要把陳希玉抓住,對於陳希玉這麼久得觀察總結也讓陳忠強得出一些結論,特別是在它變成太歲之後,這些結論更是得到了本能上經驗的補充。

陳希玉平時就會吃很多東西,而且不會增長體重,這種感覺就像是她體內的太歲細胞正在分解那些東西一樣。

也可以說陳希玉身體的每一個器官都是由太歲細胞構成的,這些細胞會不斷得吞噬營養構建自身,能讓陳希玉每次受傷都快速恢復。

這點陳忠強也深有體會,他在變成太歲之後,儘管頭已經被砸爛了,可是在他消耗了自身的營養之後他的頭也恢復了一部分。

在陳忠強做了一番心理鬥爭之後,才艱難決定吃下這個人,畢竟他太合適了。

沒有人知道這個人得存在,而且也不會有人在乎,它這副虛弱無力的樣子遇到李楠木小隊的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單憑那山高一個人的話,能對付一個姜瑾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還得是姜瑾的裝備在沒有營養物質的情況下。

自已如果在戰鬥中起不到作用得話,那他們兩個就相當於白白送死。

儘管有各式各樣的理由讓陳忠強不得不吃下這個人,可是他在張開嘴的時候還是無比抗拒。

太多的未知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不知道自已吃下這個人之後自已會變成什麼樣,也不清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所以在吃下這個人之前,他交代那山高自已之後不管有什麼異常,都第一時間擊殺自已,只要他失去自我意識,哪怕不去搶奪陳希玉也要將他擊殺。

這是陳忠強的底線,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已,自已是為了能夠救自已才吃人的,如果會對社會造成危害,那絕對是不可以的。

當他吃下那個人之後,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升上大腦,他並沒有失去意識,反而覺得自已之前受到的傷害也都被治癒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餓了三天三夜的人盡情享受了一頓美味佳餚一樣。

陳忠強只覺得這是他作為人,應該說是作為有意識得一個生物以來,享受的最美味的一次進食。

沒有經過任何烹飪,可不論是溫度還是味道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

吃下那個人的反饋也很快就出現了,他覺得自已能夠完全控制自已的身體了,不管是從傷口冒出來的那些觸手也好,還是自已身上的面板也罷,甚至是從毛孔裡面冒出來的汗毛他都能控制。

一旁的那山高靜靜的看著它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吃幹抹淨,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在吃下這個人之後,陳忠強又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它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已身上有著過盛的營養,而這些營養匯聚在一起,像要組成什麼東西一樣。

作為人類時候的知識累積告訴它,它快要長出囊孢了,這是一類太歲和二類太歲最明顯的區別。

雖然現在陳忠強並不清楚囊孢具體會怎麼樣從自已身體里長出來,可是他知道囊孢的作用。

在得到某些東西的同時,也會失去某些東西,陳忠強感受到自已體內經過太歲細胞的改造之後,能夠消化任何東西。

之前沒有吃下這個人得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但是不管他吃下什麼,那些東西都堆積在肚子裡面,像是累贅一樣待在那裡。

可是吃下這個人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它的消化系統變得異常活躍,之前吃下的那些東西轉瞬之間就被全部分解。

陳忠強跟那山高示意自已沒問題,然後立馬抓起一把土塞進嘴裡:沒有味道,也沒有感覺。

東西的的確確是進肚了,也在正常的分解,可是這種進食和吃人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感覺。

它連忙從那山高的揹包裡掏出各種各樣的食物,不斷得嘗試,不管是什麼東西吃下去都沒有任何感覺。

而且它吃下的東西越多,那份飢餓感就越強烈,這種感覺並不是生理上帶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靈魂的吶喊。

它趕忙停下了動作,因為它害怕自已吃的東西越多,它就越是壓制不住這種感覺。

冷靜下來仔細回憶了一下,它居然忘記了自已災難之前是什麼樣子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從來都不記得一樣,不管它再怎麼拼命的回想,就像是成年人沒辦法回憶起來自已五歲之前的記憶一樣。

明明知道有這段記憶,可是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一番檢查過後,陳忠強做出總結:自已絕對不能再吃人了。

體內的囊孢雖然需要很多營養才能發育成型,但是他也不能再吃人了,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這些營養就在路上儘可能的補充,如果自已能夠壓制慾望到囊孢發育成熟,那麼自已就帶著囊孢跟李楠木小隊戰鬥。

如果不能,那麼就讓那山高去拖住姜瑾自已搶了陳希玉就跑。

時間回到現在,看著站在工人河岸邊的李楠木小隊,陳忠強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現在的李楠木小隊可以說是最虛弱的時候,姜瑾那個裝置裡面陳忠強能夠感覺到已經空了。

雖然它知道姜瑾透過虛擬人補充了一些東西,但是它也能感覺到那些東西和太歲分泌出來的營養物質完全不同。

雖然不確定能不能起到相同的作用,但是它知道那山高肯定能拖住姜瑾。

而這一路上,靠著自已的壓制,它也總算是把囊孢發育出來了。

和它作為人類時候經常見到的囊孢有些不一樣,沒有外接的營養物質儲存的囊的部分,但是孢的部分已經完全成型了。

儘管這個孢就是肚子上的一小塊凸起,但是給它的感覺就像是自已多了一條手臂一樣,可以做很多事情。

得益於命名者系統,陳忠強對於囊孢的瞭解不止感受到的那些。

它清楚,只要把體內剩餘的營養物質全部作用在孢這個器官上,就能夠改變自已全身結構。

這或許會成為它得一個底牌,對付李楠木小隊一招制勝的底牌。

“再說一遍,他們現在肯定需要工人河橋附近的補充,等下他們跳下去之後,咱們兩個立馬衝上去,我先用槍打掩護,花湖肯定會第一時間衝上來,你就拖住她,儘量把她帶遠一些,然後等我訊號,一旦接受到訊號,你就第一時間跑路,接下來的一切我都會處理的。”陳忠強壓制著吃下那山高的想法,再次確認了一遍。

那山高一臉的不耐煩,吃下那個人之後他們也跟了李楠木小隊一路了,中間有無數次機會他們兩個都可以襲擊。

而且每次有機會的時候,陳忠強都會這樣做出一番規劃,然後不斷的跟他確認行動方式。

他以前也沒有覺得陳忠強有這麼煩人,這一次聽到之後,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放心啦,這次絕對動手,因為我已經快壓制不住吃人的衝動了,如果我吃下李楠木小隊裡面的人之後,還有想要吃人的衝動,你就第一時間擊殺我。我都會背了,咱們直接動手好不好啊!”

那山高接上陳忠強的話,表達著自已心中的厭煩,這段話他自已都記不清聽了多少次了,以至於重複這段話的時候,一個字兒他都沒遺漏,甚至是語氣聲調都模仿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