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就想到了她那個名義上的“老公”。

即便在打電話之前早就料到這通電話會石沉大海,可當真正無人接聽的時候,心裡那股子失落,還是那麼清晰明顯。

垂眸,白皙的手摩挲著螢幕上“老公”二字。

看著上面兩個字,尋夏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原來一旦發生什麼事情,她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他。

可是他永遠不會在她出事或者需要依靠的時候,第一個來她身邊陪伴。

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若是放在平時,尋夏可能也就是一笑而過,不管心裡如何想,表面上也會裝作風輕雲淡。

可是今晚她心裡上下起伏,內心波動太大,以至於覺得這通電話對她意義非凡。

只是被明晃晃“拒絕”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有多異想天開。

到底是不甘心,尋夏心裡犯倔。

她想再試一次。

頃刻間,電話再次被打出去。

“嘟——嘟——”“嘟——嘟——”一聲又一聲,過了許久卻仍舊無人接聽。

眼底的希望寸寸熄滅,心裡的失望越來越大,尋夏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收起來。

抬起頭,她左右望了望,視線所及之處都是熟悉的畫面。

她一點都不陌生。

周圍高聳林立的建築密集排列,星光公園就在這些建築物的中心,特地為了周圍的員工而建設。

尋夏置身其中,有的不是平常的輕鬆愜意,反而感到一陣窒息憋悶。

那些建築不再是讓人驚歎連連的富貴象徵,在她眼中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她被困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無處躲藏。

尋夏突然起身,朝著一邊的公園出口走去,這是一條通往附近酒吧的路。

進了酒吧,她坐在吧檯上,臉上的失意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什麼都別管了,尋夏,你就認清現實吧.”

嗓音沙啞地自言自語,暗含著濃重的嘲諷,還夾雜著一絲絲醉意。

說完,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夜晚是酒吧裡最熱鬧的時候,重金屬打造的音樂聲振聾發聵,人頭攢動之間充滿躁動。

年輕而有力的身體在肆意扭動,釋放著因為工作所帶來的壓力。

尋夏迷濛的視線在酒吧內掃了一圈,最終沒有焦點的落在面前空了的酒杯上。

皺了皺眉,尋夏舉起酒杯,沙啞的聲音大吼,“再來,要最烈的酒.”

這聲音,好難聽。

周邊因為尋夏不俗的長相即將靠近的男人們,當即就緊皺了眉頭。

容貌再好看有什麼用,那聲音光是聽了就忍不住將人踢下床,還不如不去招惹。

男人們虎視眈眈地看著對方,卻同步停留在一步遠的距離不再向前。

就在此時,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的尋夏感覺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嘔……嘔……”難聽的聲音加上難聞的氣味,反而讓人忽略了她的貌美。

不知何時,尋夏腦子眩暈,恍惚感覺到身邊站了一個人。

還是個男人。

尋夏抬頭看過去,入目的容顏已然看不清晰,只知道長得很帥,在燈光的映襯之下朦朧而華美。

彷彿最虔誠的信徒終於見到了信仰,那一刻尋夏的眼底驟然升騰而已一束亮光,瞬間驅散所有的悲痛與困苦。

尋夏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尋夏.”

突然她聽到那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喊道。

“恩,你是……”後來男人說了什麼,尋夏都聽不到了。

模模糊糊之間,她感覺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個舒適溫暖的懷抱,充滿溫暖的安全感。

男人抱她很穩,一如多年前尋夏曾經擁有過的那個短暫懷抱。

一切如夢似幻,不禁讓她更想入睡。

這一刻,周圍的嘈雜聲和五光十色的酒吧全部被排除在外,尋夏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渾,就這麼願意讓一個陌生人帶走她。

今天太過無望,一茬接一茬的事情連續發生,尋夏已經應付得腦子發疼。

又加上酒精的作用,和舒適的座椅,腦子裡更是多了幾分昏沉。

身邊好冷。

尋夏摩挲了一下剛剛被抱著的手臂,那個地方沒了溫暖,反而有點冰涼。

她沒說話,側著頭看著車窗外,不知道這條路通往何方。

車廂內很安靜,尋夏沒去看身旁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時間似乎過去很久,又恍惚只在片刻,車子最終在一幢豪華別墅門前停下。

司機小跑過來開門,藺聞深順勢下車。

直起身,他垂眸看著靠在座椅上昏睡過去的尋夏,對她身上濃烈的酒味十分排斥。

剛好迎上來的管家知道他的脾性,更上前一步,“少爺,要不我來.”

舉止不雅和身上這麼大酒味的,通常都會惹少爺嫌棄。

藺聞深忽然一擺手,冷聲道:“不用.”

話音剛落,他彎下腰,將車中人打橫抱起,一步一步朝著別墅裡面走去。

此時別墅內部燈火通明,昏黃的路燈為他們指引著這段不算遠的路程。

別墅有兩層樓,簡約大氣,低調不失奢華,有著厚重的男性色彩。

藺聞深抱著尋夏直接穿過客廳,把那些高檔的擺設全部拋在身後。

上了樓,藺聞深卻沒抱尋夏去床上,而是直接把她丟進浴室。

濃厚的酒精味道充斥了一路,藺聞深的臉色早就談不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