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次!”
蘇三的意識慣性地遠轉著開脈訣,渾然沒有發現他流在石床上的鮮血已經凝結成了一副神秘圖案,烏光驟然爆發,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轟,一陣天旋地轉,一股寒冷的陰氣激醒了失去意識的蘇三。
他勉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孤老峰上,周圍一片漆黑,放眼望過去,又似乎有人影在閃動。
“有人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瀰漫在他心頭,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更不知道這裡有什麼人?他深吸了兩口氣,拖著虛弱的身軀往前走著,也不知道會有什麼,總要找到一些東西,才能讓他安下心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座漆黑的山峰,山峰直插天際,巍峨聳立,透著一股讓人無法靠近的冰冷陰氣。
突然,有一股意識鑽進了蘇三的識海,蘇三脫口而出:“太陰山!”
譁,周圍的黑色退去,或者說蘇三得到了某種認可,能夠看透黑暗。
可這並非是一件好事,他發現周圍散落著無窮無盡的白骨,一座石門聳立在太陰山的前面,似乎在鎮壓著某些東西。
“這是哪?”
蘇三忍不住喊道,不是他不堪,實在是這個地方太過詭異。
“入我太陰,向死而生!”
又一道意識鑽進了蘇三的識海。
“太陰?”
蘇三隻知道九空門有太昊,太素,太玄三脈,從來沒聽過還有太陰一脈。
那股意識根本不給蘇三猜想的時間,在意識傳達給他的時候,門中已經走出了一道道人影。
人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團模糊,身上還有黑色的液體落下,浸染著腳下的土地。
當數十個人影捏著長劍走出石門的時候,一齊看向蘇三,看得人頭皮發麻。
“不好!”
蘇三意識到了什麼,轉身就走。
嘩啦啦啦啦,人影像紙片一般朝他撲了過來,根本無法躲閃。
蘇三就地一滾,順手撿起了地上一柄生了鏽的斷劍,回身斬向人影。
噗,人影碎裂,化成了一縷青煙消散在黑暗中,蘇三有種預感,被他斬的人影並沒有死去,而是回到了他們來的地方。
蘇三身後,一道人影纏上了他,整個撲了過來,長劍撩過脖子。
蘇三急忙用劍格擋,也不知是他手中的斷劍太鋒利,還是人影劍太過不堪,叮的一聲短成了兩截,劍尖貼著蘇三的脖子飛了過去,劃出了一道纖細的血痕。
劇烈的疼痛讓蘇三清醒了不少,眼看著後面黑壓壓的人影撲過來,蘇三用盡力氣撞向前面的人影。
人影的身軀極其脆弱,一撞就散,蘇三看準了沒人的方向,奪路而走。
沒人知道蘇三正在經歷著什麼,就連蘇三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人影從哪裡來,為什麼要殺他?恐懼如冰水一般從他的天靈蓋灌下來,讓他從頭涼道腳。
身後的人影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又撲了上來,蘇三不得不再次回身格擋。
可他終究是一具肉體凡胎,連脈都沒開,拙劣的技巧擋不了所有的劍,噗噗噗,三柄長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去死!”
蘇三疼得發顫,左眼的疤痕皺在一起,顯得愈發猙獰。
他緊握著斷劍橫掃,斬碎了三道人影,轉身再走。
可惜,這一次他走不了了,又有兩柄長劍瞬息而至,其中一柄洞穿了他的腳脖子。
“完了!”
蘇三絕望,整個人撲倒在地,回頭看著黑壓壓的人影。
噗噗噗噗噗,一連串的長劍刺透血肉的聲音在周圍迴響,沒有任何的懸念,蘇三瞬間就被人影紮成了篩子。
數十柄長劍刺穿他的身軀,破壞了所有的器官,光是失血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時間久了,他也會成為眾多白骨中的一員,或許也會成為人影中的一員。
九空山的上空,星光在不斷落下之後,終於慢慢止息。
子時過了!掌教山上再次傳出聲音,“至陰之時已過,所有開脈的修士等待門派的賞賜,一年時間已到,沒有開脈的修士,等待門派的安排.”
九空門的規定,凡是上山的弟子,都有一年時間開脈,不管你是自己開脈,還是等待至陰之時開脈,只要成功,就能繼續留在山上。
如果一年時間還無法開脈,那麼就只能下山,去做外門弟子了,經營宗門在凡俗的生意,地位自然與內門弟子無法相比。
仍舊有人關注著孤老峰上的情況,見蘇三過了至陰之時都沒有開脈,不由冷笑起來。
“太玄一脈徹底完了,那個廢物弟子無法開脈,只剩下凌雲子父女兩人,恐怕又有人要提出削掉太玄了吧?”
“這是肯定的,上次太昊一脈就想削掉太玄,結果被凌雲子以得到了九品資質的弟子為由擋了下來,這次看他還有何話說?”
自從得知蘇三是天絕之體後,他們一直在等著看太玄一脈的笑話。
“唉,曾經繁盛無比的太玄一脈就這樣完了!”
有人感嘆,為其傷悲。
有人嗤笑,“弱肉強食,物競天擇,他太玄一脈人丁稀少,就不配擁有那麼多的資源,被吞併是遲早的事情.”
“明天就向掌教山提議,撤銷太玄一脈.”
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