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遠川特別冷靜,拿著對講機:“確認目標.”

歪歪聲音還是有些抖:“確認!”

孟遠川扔了棍子往那邊走,路並不遠,但他覺得自己似乎走了好久好久。

歪歪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在扒洞。

他到時,洞口已經扒乾淨了,露出一個半人高的小山洞,是地塊塌陷後形成的土包,年深月久的,被周圍的樹根包裹,形成了那麼一個小土洞。

洞並不深,手電的光芒照進去,能很清晰地看到一個綣縮著的人影,微微披散的頭髮,削瘦的身形,身邊放著黑色的畫夾。

歪歪幾乎跪:“我的天,總算是找到了.”

卻忽然有點不敢進去看。

倒是孟遠川很冷靜地拿起對講機,一字一句地說:“呼叫,一組找到目標,醫療組準備.”

他報出座標,收了對講機爬進了洞裡。

陳嘉漫氣息微弱,但謝天謝地,她還活著。

他叫她,沒有回應。

他仔細看了看,她右小腿外側有一處明顯的外傷,傷口上塗了一些不明汁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受傷痕跡,倒是她體表面板溫度有點高,有發燒跡象。

洞內太小,能騰挪的空間太有限,孟遠川粗淺檢查過後,從包裡拿出件衣服將她的頭包住,然後幾乎施展了全部的修為力氣,才和歪歪一起,將她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

她一直沒有醒,仍維持著綣縮的姿勢。

孟遠川將她輕輕掰過來,發現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揹包,她手微微鬆開時,從未拉緊的拉鍊裡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他還是看清楚了,那是一隻兔子,一身灰色毛皮,嚇壞了似的,在包裡亂竄。

孟遠川沒有糾結為什麼陳嘉漫緊緊抱著的包裡會跑出只兔子來,再次檢查她身上的受傷情況後,他掀起衣服的一角給她強餵了一隻營養液。

期間她似乎醒了過來,聲音細弱地叫:“媽媽.”

不知道是在叫誰。

她有生母,生母且還活著,但陳嘉漫自小被拋棄,與她半分都不親暱。

她叫程夕“媽媽”。

孟遠川抿了抿唇。

夜幕降臨,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他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做完這一切後,他就脫力似地坐在一旁。

怕她身上另有隱形的傷口,他們不敢挪動他。

對講機裡嘩啦啦響成一片,是主營地那邊排程的聲音,眾人的歡呼聲隱在其中,是能讓人熱血沸騰的背景。

也是他們參與救援的意義。

醫療組來得比想象中的快,他退到一邊,看著救護人員上前,看著她被放上單架,看著那些人飛快地將她抬離這個地方,兵荒馬亂之後,只餘下風吹樹葉的聲音。

歪歪走過來蹭了蹭他的肩:“走吧,今晚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他收回目光,背起自己的東西,輕輕“嗯”了聲。

山下,餘菲在等著他。

這個年紀比他還要小的長輩一臉幽怨地看著他,宣佈說:“孟遠川,我不會原諒你的.”

孟遠川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走近後往她身上一靠:“小姨,我腿疼.”

餘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