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電車通勤的晚高峰根據地點不同,開始的時間也不同。

像在東京這種大都市,許多線路的晚高峰從下午五點就開始了。

看著密集的人群,蘇落有些暗暗叫苦。

倒不是平時沒擠過電車。

而是此時此刻,綾瀨咲打著為了防止兩人走散的名號,整個人都緊緊貼在了他的胳膊上。

少女身上那香香的味道傳來後,不斷在鼻尖圍繞,本就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再加上現在已經開春,兩人穿的並不厚實,蘇落直接能感受到衣服下那溫軟身軀。

沒想到啊沒想到,綾瀨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那麼有實力......

啊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休想透過這些小手段干擾我堅如磐石的意念。

蘇落甩開了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護著綾瀨咲走上了電車。

好在,由於防性騷擾法案的推行,電車的環境發生了進化。

這裡只有武士決鬥,沒電X之狼。

綾瀨咲這一路上都沒遇到趁亂伸來的罪惡爪子。

反而是蘇落感覺在混亂之中被人抓了兩把。

一陣艱難奮鬥,兩人最終來到靠窗的角落位置站著。

“綾瀨,可以鬆開了。”

見綾瀨咲對他的胳膊還是緊抓不放,蘇落提醒道。

“啊啊,抱歉抱歉,都忘了這回事兒了。”

綾瀨咲鬆手,毫無歉意地說了句抱歉,又抬頭看向蘇落。

“前輩,你平時在家自已做飯麼?”

“不做,我是節能主義者。晚上吃麵包或者便利店就好了。”

雖然自已做飯更省錢,但實在是太麻煩了。

對於他來說,明顯是附近便利店七點後的打折便當更有價效比。

不要小看烤豬扒便當啊!

“嗯...很有前輩風範的發言。那等等帶我去趟超市,我買點東西再回去。”

“好...”

說話之間,伴隨著更多的人上車,車廂內空間再被擠壓。

他不得不用雙手撐住兩邊,給綾瀨咲圍出塊小小的單獨空間。

“你來東京後也擠這種電車麼?”

蘇落忍不住問。

他們就讀的高中在千葉,城市規模不算小,但和東京還是沒法比的。

因此乘坐電車的體驗可謂天壤之別。

“分情況啦,如果人實在太多的話,我會去坐女性向。”

綾瀨咲抬起手,捏了捏蘇落的臉,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對哦,還有女性向車廂這玩意兒。

氣抖冷了,男性什麼時候站起來?怎麼沒男性向車廂?

蘇落反應過來,稍感安心之餘忍不住吐槽。

“學長是擔心學姐們麼?放心,她們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不用擠電車。”

“不像我們這些窮人,只能租得起離學校遠些的公寓。”

綾瀨咲一邊說,還一邊做抹眼淚狀。

我只是看到你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才產生的擔憂好麼,完全沒有想到什麼你的學姐。

還有...你和她們居然還有聯絡啊。

蘇落懶得過多解釋,只是用力抵抗著身後傳來的壓力。

可人力終有盡時。

在外力作用下,蘇落還是不可避免朝著綾瀨的方向,越來越近。

不不不,相當不妙。

看著綾瀨咲些許泛紅的嬌嫩臉蛋越來越近,蘇落意識到麻煩大了。

要是就這樣貼上去的話,綾瀨這傢伙一定會拿這件事作為把柄,把他當做牛馬使喚的!

就在蘇落還在極力開發人體極限,抵抗眾生推力時。

綾瀨咲居然還抬起柔夷小手,輕輕抵靠在他胸膛前,小聲說。

“前輩,堅持的很辛苦吧。沒事的,直接靠上來吧。”

混蛋!你以為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

還有,因為區區辛苦就不抵抗了麼?

我作為前方將士還在奮勇抵抗,你就在後方動搖軍心,這樣下去是要罄竹難書的。

這麼近的距離,蘇落能看清她臉上細細的絨毛,柔嫩的唇瓣,以及那一閃而過的溝壑。

不,不能這樣下去。

蘇落猛地收回目光,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他要是不抬頭,那他的好兄弟很可能就要抬頭了。

蘇落雖正直不阿,不近女色,但綾瀨咲一直在旁煽風點火,添油加醋。

誰能徹底背叛自已的生理反應?

好在,就在他快徹底堅持不住,往前一撲時,周圍陡然一鬆。

電車終於到站了。

這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竟然能如此煎熬。

“咳。走吧,到了。”

他鬆開苦苦支撐的雙臂,略帶慌張地說道。

“嘖”

綾瀨咲先是用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咂一下舌,然後滿臉笑眯眯說道。

“嗨嗨,終於到了,走吧走吧。”

肯定是剛才密閉環境下缺氧,導致綾瀨太累了,才會驟然嘖出來。

蘇落如此想著。

在蘇落住的公寓附近的車站下車後,他和綾瀨咲順路去了趟超市。

不同於附近的便利店,超市的種類要豐富許多。

“前輩,你不進去麼?”

綾瀨咲本來都進去了,可在想抓著前輩手時發現少了些什麼。

於是她又倒回來看著駐足在門口的蘇落,直接發問。

“不了。我在外面等就好。”

區區逛超市什麼的,是個人類都完成過。

綾瀨好歹是大學生了,怎麼都能獨立完成這件事吧。

而且現在這情況,如果我在她身邊,那才是大大的不妙。

蘇落有些摸不清綾瀨的路數,心中的警惕值已經拉到最大。

這個學妹,似乎對他有著奇怪的企圖。

看著蘇落真的毫無挪動腳掌的意圖,綾瀨咲不禁嘆了口氣。

臭前輩,忽然那麼生分是鬧哪樣啊,能不能再積極一點!

這樣下去你剛剛加的分數要掉下來了!要從一百二十分調回一百分了哦!

可綾瀨咲也沒再多說,只是自已一個人走入超市。

畢竟她清楚,蘇落是個在奇怪地方會異常堅持的人。

比如他只喝罐裝咖啡,像是沖泡型別的絕對不喝。

只吃鹹豆腐腦,對甜豆腐腦異常排斥。

明明鹹豆腐腦才是邪魔外道才對嘛!

拋棄了原來慢悠悠閒逛的策略,綾瀨咲很快提著兩個大袋子走出來。

“給我吧。”

一旁等候的蘇落自覺上前,要接過那看上去分量就不輕的袋子。

綾瀨咲倒是搖了搖頭。

“前輩剛才保護我辛苦啦,你可能不知道,但真的超級帥的,心都撲通撲通的響。”

“這一次,袋子就由我來提吧。”

是嗎?他什麼時候做了很了不起的事麼?

蘇落樂得輕鬆,不堅持拿過袋子,而是轉身帶路。

什麼嘛!完全沒注意到啊!

綾瀨咲臉頰就像小河豚一樣微微鼓起來。

她故意在這一次上咬字很重,當然是期望這傢伙能有些反應的。

畢竟很久之前那次四人出行時,蘇落唯獨幫她提了重物。

這怎麼想都是特別特別注重她感受的行為吧!

蘇落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不然肯定會語重心長告訴她:

‘綾瀨,當時幫你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決不能單獨幫另外兩個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