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溪的這句話剛吼出去,四下寂靜。

太后臉上憤怒的神情呆住,整一張臉都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的僵硬。

葉清妍唇邊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徹底綻放就凝住了,整個人的臉色瞬間一片煞白,眼中快速地染上一片驚詫和難以置信。

池小溪周圍那些正打算大打出手的人,也一下頓住了,不敢輕易動作。

池小溪頓時成了所有人視奸的目標,所有人都看著她,面上神情各異,但最多的便是驚詫和懷疑。

池小溪情急之下吼出這一聲,沒想到能起到這麼語驚四座的效果,她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虛。

但是話已出口,彌天大謊已經撒了出去,她先把時間拖延了再說。

這皇宮這般大,要去請太醫,來回的時間,夠拖上好長一陣了。

池小溪如此想著,她便一手叉起了腰,一手撫上了平坦的小腹,兩個動作便已經把孕婦的形態學了個十成十。

池小溪再次開口強調,“我懷了鳳釋卿的孩子,你們不能動我.”

太后還沒回過神來,葉清妍便已經激動道,“不可能!”

葉清妍的一張臉再次漲得通紅,一雙美眸中釋放著兩束灼灼的怒焰,渾要把池小溪燒死燃盡。

池小溪看著她的反應,從她的反應中看到了兩個字,嫉妒。

這個女人,就是嫉妒了。

從一開始知道她的身份開始,她便夾槍帶棒的滿是敵意,現在自己丟擲了這麼一大重磅炸彈,她更是連大家閨秀的形象都要崩壞了,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窺破了她的這點小心思,池小溪看她的眼神莫名不爽。

池小溪把腰挺了挺,“為什麼不可能?不然你們以為,他為什麼要這麼不惜一切地娶我?全賴我這肚子爭氣!”

葉清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口牙險些沒直接咬碎。

怎麼可能?葉清妍不相信,謫仙一般的卿哥哥,冷若冰霜從不允許人近身的卿哥哥,怎麼會跟這個女人有了孩子!他要娶她,一定是有其他不得不為之的原因!但是,絕對絕對不會是這個!池小溪把葉清妍氣到了,心裡好一陣暢快。

可是,池小溪的暢快還沒來得及徹底綻放,葉清妍的聲音便又傳入耳中,“太后,既然她口口聲聲說懷了卿哥哥的孩子,不若就讓妍兒給她診上一脈,她所說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池小溪臉上頓時寫滿了震驚,搞什麼玩意兒,這女人是個什麼身份?她竟然懂醫?池小溪頓時慌了神,但依舊強做鎮定,“喂,你是那個旮旯冒出來的,懂醫嗎你!我這可是皇家旁支血脈,金貴著呢!只有太醫才有資格給我診脈!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能亂摸的!”

池小溪的一番話,頓時叫葉清妍的臉色再次變了變,她一張秀氣的臉險些沒氣變形,她從身上取下一塊雕琢著特有花紋的令牌,亮在池小溪的面前,“睜大你的……你的雙眼看清楚了!看看我是什麼身份!”

池小溪盯著那令牌看了幾眼,臉色微現怪異,“這東西好眼熟.”

葉清妍見此,臉上不覺現出了一陣自豪和傲然之色,“這是我藥王谷的令牌。

我乃藥王谷唯一的女弟子葉清妍,這些年太后她老人家的身子都是我給瞧的。

如此,你還覺得我不配與你診脈不成?”

藥王谷?池小溪嘴角狠抽了幾下,心裡直嘆自己好死不死地直接撞到了南牆上。

可是,那令牌真的看起來好眼熟的說。

太后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對孫子滿含殷切期待的老人,乍一聽到這萬年不開花的孫兒現在竟然有了孩子,震驚過後,她心底裡便只剩下了期盼。

甭管這生娃的是誰,只要是孫兒的血脈,一切便是好的。

太后抖著手,聲音激動,“驗,快驗.”

池小溪一聽,頭皮差點又炸開了,也顧不得去想那個令牌究竟哪裡眼熟了,她只覺得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

眼看那些宮女太監又要上手來抓她,池小溪像個護崽的老鷹一般護住她的肚子連連倒退,“別別別……你們別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就,一屍兩命!”

葉清妍一聲冷笑,“呵,不敢讓我診脈,是心虛了?”

池小溪死到臨頭了還要繼續開懟,“我就是讓阿貓阿狗給我診脈,也不要你這個覬覦我男人的壞女人給我診!要是你嫉妒成狂顛倒黑白再害了我孩子怎麼辦?”

池小溪一語道破葉清妍的心思,可謂直戳她的軟肋,頓時叫她的臉色又是一陣羞憤漲紅,“你,你休要信口胡言毀我聲譽!”

“敢這麼想還不許人說,哼,虛偽!”

“你……”在比厚臉皮這一方面,沒人能比得過她池小溪,這樣的話池小溪信口就來,葉清妍卻是聽到了莫大的侮辱,對池小溪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太后,妍兒說來不過一介民女,今日被她這般口出汙言也就罷了。

但是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懷著卿哥哥的骨肉,卻又百般推脫不肯讓我把脈,這不是心虛是什麼?太后,這皇家骨血之事,豈能馬虎?”

太后聞言,面色一沉,急道:“把她抓住!絕對不能傷到她的肚子!”

池小溪都已經丟擲自己的肚子作為護身符了,可是都不能阻擋這些瘋狂的太監,池小溪罵了句娘,當下便腳底抹油,一個飛身就要跑。

“快,抓住她!”

太后又是一聲大喊。

一群太監像嗡嗡嗡的蒼蠅似的緊追著池小溪不放,池小溪飛得那叫一個認真。

廢話,她這是把小命別在褲腰帶上呢,不飛快些,小命就要被造沒了。

池小溪再次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當年把輕功學好了,任由身後的太監呼呼直追卻硬是沒追上。

池小溪嘴角裂開了笑,心道這皇宮也並不是像師父說的那麼銅牆鐵壁的嘛!她這念頭剛剛冒了出來,下一秒,便被迎面而來的侍衛攔了個正著,池小溪壓根連人的樣子都沒看清,自己的雙臂被左鉗右抓,然後,整個人便被華麗麗地抓住了。

池小溪:……賊老天!打臉能不能不要來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