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鳳釋卿很及時地扼住了這種危險的想法。

這丫頭是誰?她可不是尋常的女孩子,欺負欺負她怎麼了?她皮厚,不欺負欺負她給她緊緊皮,她能上天。

是以,鳳釋卿便這麼紋絲未動,靜靜地看著她嚎啕大哭。

池小溪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也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神情投入,可是哭著哭著,她卻發現,對面的男人竟然對此絲毫不為所動,那架勢,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透明人!池小溪心裡那個怒啊,這個男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嗎?自己都已經表現得這麼傷心了,難道他一點點惻隱之心都沒有?池小溪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鐵石心腸之人,一時呆住忘了哭,但是她眼睛鼻子都紅紅的,幾滴晶瑩的淚珠依舊掛在她纖長的眼睫上,讓她整個人看著的確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鳳釋卿全然免疫,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哭夠了?哭夠了就過來把這份協議簽了,簽好了隨便哭.”

池小溪這下真的變成了欲哭無淚,這個男人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她明明已經這麼委屈了,為什麼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同情她?池小溪憤憤地抽了抽鼻子,“你這是欺負人!”

鳳釋卿輕笑一聲,“就欺負你,又如何?”

“……”池小溪一口小米牙差點沒咬碎了。

軟的硬的她都試了,可這男人簡直油鹽不進,真的好氣啊!池小溪瞪著一雙大眼睛憤憤地問,“為什麼非我不可?不就是睡了一覺嗎,我都看得開,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就這麼小心眼兒!”

池小溪的這話,讓一直淡定自若的鳳釋卿面色瞬間一沉,不就是睡了一覺嗎?這混妞,竟然能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跟誰睡了一覺,她都不在乎?鳳釋卿的心裡的那股火氣一瞬間往上竄,直激得他牙根發癢。

鳳釋卿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池小溪瞬間有了一種泰山壓頂的壓迫感,她更是感到了一股子難以描述的危險。

鳳釋卿冷冷道:“看來你對那一覺很是不在乎,既然不在乎,睡了一覺也是睡,多睡幾覺也是睡,正巧本世子近日床榻空虛……”鳳釋卿的俊臉越靠越近,池小溪要掙扎,他卻一把鉗住了她的雙臂,以一種強勢的姿勢把她逼得連連後退,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一瞬間,她便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叫囂了起來,所有的血都湧到了臉上。

池小溪一陣怪叫,“不不不不要過來……我我我我前不凸後不翹哪哪兒都膈手一點都不好睡啊!”

鳳釋卿逼得很近,近得能把她滑嫩的面板和細軟的茸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那嫣紅的小唇就在他的眼前一開一合,鳳釋卿的喉頭有些發緊。

“放放開我,我錯錯錯了,我皮糙肉厚真的不好睡的……”那兩瓣雙唇,似桃花與玫瑰調和的顏色,帶著一抹融化了整個春天凝結而成的明豔,莫名令人心動。

這張小嘴,真的好聒噪。

鳳釋卿俯身,張嘴,一下就咬住了她那聒噪的小嘴。

那一對唇瓣,小小的,軟軟的,還帶著股叫人迷醉的香甜,嘗上之後,便有一瞬的迷醉。

池小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活似兩顆銅鈴,全身都僵硬著,忘了做出任何反應。

鳳釋卿只是想封住她聒噪的小嘴而已,可是現在,這一刻,他卻有了一種心都飛到了九重天外的感覺,胸口有洶湧的血潮翻滾,身體有灼熱的氣流在流轉,燥熱而凌亂。

彷彿只是一瞬,又彷彿過了許久許久,他放開了她,兩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池小溪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小小的耳垂也染著一朵紅霞。

鳳釋卿忘了自己這麼做的初衷,兩人就這麼互相對望了許久,在空氣就要凝滯的時候,鳳釋卿淡聲道:“不糙,尚可入口.”

他的聲線不自覺便帶著一股酥懶魅惑,池小溪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她心裡砰砰砰地跳個不停,整個人都像是被從熱鍋裡炸過一遍似的,熱得發燙。

鳳釋卿盯著她,眸光幽沉,“既然你對我也那麼滿意,那便先把事兒辦了,再談簽字的事.”

辦事兒?什麼事兒?池小溪遲鈍片刻之後瞬間懂了,她畢竟也是混過社會的人啊!她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不了,先先先簽字吧!”

“簽字?你不是不同意嗎?”

男人淡淡地反問。

池小溪可憐唧唧,“我同,同意了還不行嘛……”反正只有一年,只要她忍氣吞聲地熬過這一年,一切就都柳暗花明了!她池小溪能屈能伸,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在這恭王府,也不缺衣少食,還比她在外面瞎混強!池小溪想通了,可臉上不免還是一副壯士扼腕悲壯神情。

鳳釋卿眸光幽暗,鼻尖發出輕輕一哼,這才放開了她。

對付這個丫頭,不使用些非常手段永遠不奏效。

池小溪再次簽下了自己狗刨般的名字,她要伸手去拿那份屬於自己的協議,可是卻被鳳釋卿橫空攔住,“本世子替你保管著.”

池小溪伸出去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

她扯了扯嘴角,乾笑道:“那爺,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唔?迫不及待要暖床?”

池小溪:……她說的睡覺不是那個睡覺啊,她根本對暖床半點興趣都沒有啊!池小溪抽著嘴角,在鳳釋卿那副裝傻的模樣下,她最後便只能強忍睡意道:“其實,也不是很想睡,在這兒看看書,挺,挺好的……”鳳釋卿微微掀了掀嘴角,然後便撐著腦袋,怡然自得地緩緩翻起了手中的書。

余光中,他很快便看到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正一下下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打瞌睡打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