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雞棚,與沈洛然想像的不太一樣!
柵欄將這一片空地圍起來,整個半山坡都是散落各處溜達的小雞。
見到有人來,好多小雞嚇得扇翅膀飛,呼扇起一陣塵土又髒又臭。
雞舍凌亂不堪。
山坡遠處有個棚子,用木頭架在半空中,下面用破布圍了起來,石氏解釋道:
“有時相公就在那邊休息,有風有雨的時候也會把雞趕到棚子下面.”
這與沈洛然想得不一樣,這裡連個完整的房間都沒有,石堅沒辦法行兇啊。
“以前有人做工,她們住在哪裡?”
“都住在村裡,幹活時再過來.”
“可是你看這裡也沒有能待人的地方,以前那些女人過來做工,你覺得方便嗎?”
石氏想想回答道:
“大人,我之前沒想過這方面有問題,相公會安排這些事,我並不清楚.”
蕭晉南一直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小雞跑來跑去伴隨著塵土還有雞糞,這種場面實在讓沈洛然難以接受。
蕭晉南倒是不介意,走到一處放工具的地方仔細查詢,突然,蕭晉南抽出一把短匕首,衝著沈洛然揮揮手。
所有人都撲過去,匕首上有殘留的血跡,已經乾涸,藏在這些工具裡,不仔細看不會發現。
石氏也看到了,不過看看工具周圍解釋道:
“大人們,這是石堅殺雞的工具,你看那邊一地雞毛,還有已經腐爛的小雞.”
眾人向柵欄邊看看,果然蒼蠅蟲子圍著嗡嗡響,那邊一大片骯髒血腥,大片的血跡蔓延開,難聞的味道就是從那裡發出。
已經泛黑的木盆裡,不知道是血水還是汙水,上面瀰漫了一層油汙,周圍全是蒼蠅。
沈洛然往遠處挪挪,只覺氣味一陣陣上頭。
這裡是雞場,有刀具有血水有屠宰,完全說得過去。
史大人突然看見柵欄最深處停了一輛平馬車,趕緊過去看看。
同這邊的情形一樣,馬車上血痕明顯,還有各種沾滿血跡的筐,籃子,碎布頭。
現場凌亂透著詭異,讓人頭皮陣陣發麻,可要是說這裡是殺人現場,也不算證據那麼充分。
“雞棚一直都是這樣?”
“是的.”
“原來那些女人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工作?”
石氏略垂頭:
“好像原來這裡沒這麼糟糕.”
“石堅被抓,這幾天這邊雞棚誰在管?”
“民婦!”
兩名衙役在沈洛然問話時,已經攀進二層石堅休息的棚子,兩個人在裡面詳細查詢,翻下棚子對沈洛然道:
“大人,裡面只有簡單衣物,不過我們在枕頭下發現了這封信.”
沈洛然急急開啟,與雞棚骯髒不堪不一樣,信件很乾淨,材質也比較好。
上面只有一句話:
三日後來府。
這幾個字怎麼看都像石堅與什麼人有什麼約定。
不過三日後,並沒有詳細的約定日期,沈洛然蹙起眉,把信遞給蕭晉南。
蕭晉南把紙張對著陽光看了看,對沈洛然輕聲道:
“這個人身份不俗,這信紙質地這麼好,價格不菲.”
沈洛然問石氏:
“石堅平日都與什麼人交往?”
“民婦不清楚,也就鄉里鄉親,不過每個月相公會有一天去通之府做生意,還會給民婦帶些珠釵首飾回來.”
說完,石氏的臉上泛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