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信不過小喬……

好吧她就是信不過小喬,加上這種窩藏刺客的事情,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分危險。

接下來幾天,她都按時進空間裡給黑衣人換藥。

這些藥還是她中二時期囤的,那會聽風就是雨,網上傳著世界末日的訊息,她白著臉,花光身上所有積蓄,差點就把家附近的幾家藥店掏空了。

後來時間到了,末日沒來,她還很是傷感了幾天呢。

為了防止黑衣人突然醒來,發現這一處空間,她還每天按時按量給他喂著安眠藥,直到他傷情穩定,燕拂羅才覺得時候到了。

“小喬,更衣。”

“小姐要去哪裡?”

“去添些胭脂水粉。”

“哦。”

東周民風開放,未出閣的女子也可以在街上隨意走動,就和現代人一樣,喜好逛街買衣服,所以小喬並沒有過多質疑。兩人換好了衣服就從後門離開了。

走了沒多遠,燕拂羅就藉口不舒服要如廁,小喬經常出來採買東西,對此地形瞭如指掌,輕車熟路帶她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地方。

“小姐,我幫你看著。”

那是一條小巷子,幽深,昏暗,還散發著陣陣怪味。

燕拂羅一看,喜不自禁。

確定小喬背對著自己後,連忙把黑衣人從空間裡拖出來。

這些時日為了方便換藥,一直沒給他穿上衣服,此時剛一落地,就光溜溜地在潮溼的地面上打了個滾,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吸引了小喬。

“小姐,怎麼了?”

“哦,肚子有點不舒服,不要看過來。”

燕拂羅加快速度,摸黑把男人的黑褲子扒了,還有蒙臉的黑布、眼罩。不是她變態,她這麼做可全是好心。

要是一會哪個人憋不住過來方便,看見這麼一身夜行衣,不得報官啊。

所以,她真的不是出於報復,才把男人丟在這裡的。

燕拂羅團吧團吧手裡的布料,丟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轉身,頭也不回。

待她和小喬離開後,躺在黑暗裡的男人突然睜眼,瞳孔清明,哪有一絲剛清醒的模樣?

燕拂羅要是看見了,定然悔不當初,早知道就多喂兩把安眠藥了……

“主子。”

一道身影閃身進來。

男人皺了皺眉,忍住此處難聞的氣味,問:“你都看見了什麼?”

“屬下什麼也沒看見。”

男人:“我問你看見我剛剛在哪裡了嗎?”

“屬下什麼也沒看見。”

“影七!”男人咬牙切齒,站著那人腿一軟,狡辯道:“屬下真的沒有看見……”你躺在旁人的糞便裡啊!

影七默默嚥下了後半句話,但表情已經把男人氣得半死,他沉聲道:“回府!”

“是。”影七要來扶他,被他拒絕了。

黑衣人自己站起,哪還有一分重傷的模樣?

“算了,先找個地方,爺要沐浴!”

“是。”

……

對於小巷裡發生的事情,燕拂羅一無所知,她已經和小喬玩瘋了。

說好的買脂粉,兩人卻逛起了成衣鋪子,給了錢,讓人把東西送到丞相府後,又開始在街上游蕩起來。

“今天的人有點多。”尤其是和燕拂羅同齡的少女,各自帶著一到兩個丫鬟,也是各種買買買。

“小姐不知道嗎?再過三天就是選秀的日子了,這些人應該是其他地方官員家的小姐,千里迢迢上京,趁著這會出來見世面的。”

“哦?”

燕拂羅挑眉,仔細看她們確實像是沒見過京城繁華的樣子,不過個別除外。

有些官員有勢,早早把兒女送到京中教學,現下立馬就有了分別。

“那怎麼會這麼多人呢?”

選秀嚴格,一般都有專門的官員保護,所以她們這樣大搖大擺地在街上逛,有點不符合常理。

“小姐單純,不知道有些人心思齷齪,成天想著攀高枝,若是家裡姐姐或者妹妹得了選秀的名額,便顛顛跟著跑上京來,為的就是尋一個如意郎君。”小喬說這些的時候,眉飛色舞,給她拿一個驚堂木,她能講出三生三世的愛恨情仇來。

燕拂羅無奈笑笑,給她嘴裡塞了一顆糖葫蘆:“出門在外,說話小心些。”

“啊?小姐以前不是最愛聽這種話的嗎?”小喬撓撓頭。

“現在不喜歡了,以後也不喜歡。”

主僕二人像朋友一般,分食著一個紙袋裡的東西,正好路過一家脂粉店,裝修精美,寬敞明亮,裡頭卻空無一人。

燕拂羅好奇就多看了兩眼,小喬以為她感興趣,開口問到:“小姐,要進去看看嗎?”

“嗯?”燕拂羅停下腳步,思考三秒,點頭:“走。”

這處正是街道最繁華的地段,怎麼會一個客人都沒有呢?

燕拂羅實在好奇,和小喬走進後,好一會才有人從後面掀簾走出來。

“怎麼這麼久才來?”那人掌櫃打扮,卻一來就動手動腳要拉燕拂羅的手,好在小喬反應快,一把擋在前面。

“哎喲,出來賣的還講究這些,”掌櫃翻了個白眼,“趕緊的進來,東家等了好久了。”

燕拂羅一愣,直覺事情不對,這掌櫃的好像把她當成什麼不清不楚的人了。

“小姐?”

那人不耐煩,已經回了簾子後,小喬怯怯地過來挨著燕拂羅。

燕拂羅不想惹事,轉身就走。

出了脂粉鋪的門,小喬才狠狠鬆了一口氣:“小姐,這也太嚇人了吧?”

“嗯,還好我們跑得快。”那簾子後不知是怎樣一番情景,若是沒有戒心跟了過去,只怕凶多吉少。

“嗯嗯,說來奇怪,這不是咱夫人自己的鋪子嗎?怎麼掌櫃的說東家在裡面?”

“你說什麼?”

燕拂羅腳步一頓。

“這是夫人名下的鋪子啊。”

燕拂羅想起來了,羅氏的孃家不富裕,但也算是小康之家,之所以說她出身不光彩,乃是因為她是商戶之女,還是庶女,所以嫁妝有一兩間鋪子,也不足為奇。

那麼,裡面的所謂“東家”,到底是誰呢?

燕拂羅腳步一轉,重新回了脂粉鋪,小喬拉都拉不住,機靈如她,眼珠轉了轉,立馬朝另一個方向跑去了。

燕拂羅徑直撩開簾子,後面還有一條幽暗的甬道,盡頭是一間屋子,房門緊閉,時不時傳出曖昧的聲音。

膽子小點的人已經扭頭跑路了,燕拂羅卻充耳不聞般,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推開門,房裡煙霧繚繞,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四五個年輕男子懷裡各摟著一個半裸姑娘,嬉笑打鬧,毫無正形。

其中一個眼尖發現了燕拂羅,她以為他會直接上來動手動腳,把她當成那些女子的一員,誰料他眼睛一瞪,驚道:“表妹!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