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打仗,受傷乃是常事,他們應該很需要傷藥。

“姑娘還能弄來藥物?”

杜景瑜心下一驚,激動的站了起來。

“只要姑娘能弄來傷藥,在下定重金感謝!”

多少弟兄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於戰爭之後的傷口潰爛與感染。

軍中藥物有限,很多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兄們受苦,他都無能為力,那種感覺刻骨銘心。

“嗯,應該能弄來一點兒,但恐怕不多,因為我們這邊買藥也有限制,買多了怕引人注意。”

國家對於藥物的倒賣一直管得比較嚴,她也只能儘量想想辦法。

畢竟對方是幾萬人的軍隊,而不是朱子越那樣的幾口之家。

“多謝姑娘!”

杜景瑜神色動容,他沒想到絕望之際,竟能有次奇遇,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不客氣,我們這是交易,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

時微擺擺手,指了指外面院子裡被裝到袋子裡的玉米,“你們吃玉米糊嗎?”

“你說的應該是苞米吧?我們吃!”

杜景瑜看了看院子裡堆著的玉米,眼神火熱。

“嗯,苞米我這裡有,可以不用買,我再多買些大米,麵粉也可以來一些。”

“我看看,還有一些壓縮餅乾,非常適合你們行軍的中途吃,水要不要?”

“可以要一些。”

杜景瑜指了指桌上的可樂,“這種水可以給我來一些,城裡暫時不缺水源。”

“好的,我看看再給你們準備一些泡麵,自熱火鍋啥的。”

時微大概記錄了一下,瞥了一眼被喝完的可樂,笑得像一隻可愛的小貓。

果然,沒有人能抗拒冰可樂的魅力!

古人也不行!

“我這兩日就要貨,姑娘來得及否?”

“應該可以。”時微估摸著葡萄和民宿的事情又得靠後了,先完成兩位顧客的訂單再說。

“對了,我送你兩瓶可樂,你等等!”

她想起冰箱裡還凍了兩瓶可樂,咚咚的跑下了樓。

杜景瑜看著她的背影,眸光逐漸柔和下來,這位姑娘身上似乎有一種女子少有的活力。

等到可樂拿到手,他還沒來得及道謝,熟悉的牽引力襲來,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連廊。

“時間又到了啊?”

時微看著盤子裡的葡萄,杜景瑜都還沒來得及吃呢。

又看了一下手機,在網上給朱子越買的東西都到鎮上的快遞驛站了,她還要去開車去拿。

除此外,還得購買杜景瑜所需的東西。

“嘖,一天也太忙了!”

時微扭了扭腰,回來後她就天天在忙,總有幹不完的事情。

不過一看到地上那一盒子金元寶,所有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當打之年,奮鬥吧!

拿起車鑰匙,她跑到了隔壁黃大媽的家裡,“黃大媽,我聯絡了一個商家,要買我的玉米,但是他要玉米粉,能麻煩你跟李大伯幫我用機器打一下嗎?”

她之前看到過黃大媽把玉米打成粉用來餵雞餵豬。

咳咳,她沒有罵杜景瑜的意思……

“行啊,待會兒我跟你大伯就去,你這是又要去哪兒啊?”

黃大媽從院子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正在剁排骨,“中午回來吃飯不?”

“不回了,我今天有事情忙,你們不用等我。”

說著時微就啟動了門口的麵包車,轉眼就沒影了。

“這孩子,一天咋這麼忙?我看她回來幾天都瘦了!”

黃大媽有些心疼。

時微一個孤女,又聽話懂事,她是把時微當孫女看的。

“年輕人就應該多忙著掙點錢,以後才有依靠嘛!”李大伯抽著煙出來,笑著問道:“丫頭是找我們做什麼?”

“打玉米粉。”

“那我們現在把機器給她搬過去,我去給她打!那丫頭就是太客氣,東西一堆一堆的買!”

李大伯有些不好意思,他手裡的好煙就是時微送的,一百塊一盒呢。

活了一輩子了,這還是第一次抽上這麼好的煙。

“行,那我們先搬過去再回來剁排骨。”

黃大媽趕忙把菜刀放回去,跟著李大伯把機器弄過去,隨後院子裡就響起了機器轟隆隆的聲音。

另一邊,時微開著車進了縣城,她來這兒一是為了買一些藥品,二則想買一個保險箱回去。

家中放著那麼多的金元寶,她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擔心不安全。

要是被偷了,她不得哭死。

店子裡的保險箱很多,她一眼就相中了一個高約一米五的保險櫃,看起來十分高階,需要指紋才能開啟。

不過一看價格,二十多萬……

再一看重量,淨重兩百多斤!!!!

算了算了,這麼大的東西,她也扛不回去。

最後只能先選了一個家用的小型保險箱,湊合著先用用。

東西放上了車,時微便開始到處買藥。

退燒藥、傷寒感冒藥、治腹瀉的藥、消毒酒精、消毒液……

足足跑了二十多家的藥店,才買到了一堆藥品。

但是還不夠,聽說有兩萬大軍呢……

明天再去省城裡跑一跑。

現在她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招搖,萬一引起有關部門的注意,那就要倒黴了。

別到時候全給她收繳去了,再按個罪名給關到裡面去。

買了藥,時微開著車又往縣城邊上的一個糧食加工廠去了,找到老闆談了一筆訂單下來。

她謊稱自己家裡有一個很大的畜牧場,需要大量的糧食,麵粉和大米各要了五萬斤。

這又出現了一個讓她頭痛的問題,這麼多糧食,要如何搬回去才能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呢?

……

約定好明天取貨之後,時微終於回到了小鎮,找到自己的幾十個快遞,拖著回了村子。

此時已經接近黃昏,時微剛回家,就看到玉米已經弄好了。

她抿唇一笑,黃大媽和李大伯做事果然靠譜。

把外面的院門關閉,時微開始偷偷的把快遞搬下來,又全部搬到了二樓。

搬到最後,直接累得躺在了連廊上。

“累死了……”

時微看著自己又打起水泡的手,疼得呲牙咧嘴。

她這副體質,實在是不適合幹活。

可為了錢,再痛也得忍。